《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65、打破纪录 石壁的尽头

　　石壁的尽头是一个近乎直角的转角，看来这个沙漠训练场可能是方形的。
　　林骏宇看了一下时间，脑机虽然断了网，但时钟并不受影响。
　　距离他们进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林骏宇和潇央继续沿着石壁行进，理论上，他们现在是逆着风，应该很难前进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石壁边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风。
　　“你感觉到了吗？越往这一侧，风越小。”林骏宇说。
　　“嗯。”潇央点点头。
　　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两人加快了步伐，沿着石壁奔跑起来。
　　潇央入职警察之前，就已经做过排汗系统的改造手术，已经能够适应长跑，因此两人一连跑了一个小时。
　　跑着跑着，林骏宇突然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潇央问。
　　“你看前面。”林骏宇指着前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前面不远处，是这面石壁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开着的大门。
　　两人走到大门跟前，跟门口坐着的丹尼对上了目光。
　　丹尼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这么快？”
　　这才两个多小时，不仅打破了以往最快五小时的记录，而且一下子缩短了一倍还多。
　　“这里是出口？”林骏宇也很惊讶。
　　出口居然不在入口的正对面，而是在斜对角，如果一直朝正对面走的动物，到达没有门的对面之后，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而且一旦他们到达了本以为是门的地方，却发现没有门，就必须得在两个方向上作出选择，如果万一选了远离门的那个方向……
　　林骏宇替还没出来的动物们捏了一把汗。
　　也幸好找水源的时候，自己误打误撞地选择了近的这一面，要不然他们俩也得多走将近一半的路程。
　　“是的。”丹尼往他们身后张望，“你们没遇到飓风？机器坏了？”
　　说着，丹尼打开投影，画面上出现了被飓风卷到天上的亚力士。丹尼又切了另一个画面，一连串用衣服绑在一起的瞪羚，角马，长颈鹿，随着飓风转着圈的飞。丹尼又切了几个画面，无一不是动物们被飓风吹上天的场景。
　　丹尼关了投影，看着他们，说：“所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沿着墙壁走的。”林骏宇解释了一下寻找水源的经过。
　　“所以，你们把供水管道的出水口给破坏了？”丹尼一脑门黑线。
　　“呃……后来我用衣服堵上了。”林骏宇试探性地说。
　　丹尼扶着额，摆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进前面的电梯，可以直接去食堂，食堂里有自助的糕点和饮料，吃完可以回宿舍休息。”
　　“那下次集合时间呢？”林骏宇问。
　　“等通知吧。”丹尼说。
　　“好的。”林骏宇得了许可，赶紧拽着潇央溜之大吉。

　　丹尼正联系工程技术部报修，突然看到又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又是一只花豹，是雅各布。
　　“你怎么也这么快？”丹尼一脸难以置信。
　　“我跟在他们后面。”雅各布说。
　　丹尼一脸头疼的表情，往届也没有谁用过这种方法，怎么这一届这么多思路清奇的？
　　林骏宇和潇央也就罢了，迁移动物一向鬼点子多，这个雅各布又是怎么回事？
　　丹尼查了一下雅各布的资料，一只履历平平无奇的原生动物。
　　“行吧，你也去休息吧，乘前面的电梯可以去食堂。”丹尼疲惫地挥挥手。

　　“小宇！”雅各布在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叫了一声。
　　林骏宇一抬头看到他，便伸手挡了一下电梯门，等雅各布一起上来。
　　“你也出来啦？”林骏宇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嗯。”雅各布笑了笑。
　　“你也是沿着墙壁走的？”林骏宇问。
　　“是的。”雅各布说。
　　“我们怎么都没看到你？”林骏宇说。
　　“可能风沙比较大吧。”雅各布说。
　　说话间，电梯停了下来，门自动打开。
　　空无一人的自助食堂里飘着点心香甜的气息。
　　跋涉了那么久，林骏宇确实又渴又饿，他疯狂地拿了一堆饮料和糕点，在最近的地方坐下来，迅速地补充着水分和糖分，想着赶紧吃完再回去睡觉，这会儿才凌晨5点多。
　　潇央什么也没拿，坐在林骏宇旁边，吃他盘子里的。
　　雅各布端着一杯果汁和一盘点心，坐在了林骏宇对面。
　　“你干嘛吃我的？”林骏宇一边往嘴里塞绿豆糕，一边说道。
　　“看你拿多了，怕你吃不掉。”潇央说。
　　雅各布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俩，说：“你们关系真好。”
　　林骏宇笑了笑，侧头看了潇央一眼，说：“其实我们是恋人。”
　　雅各布愣住了，潇央也愣住了。
　　林骏宇看着潇央傻愣愣的表情，乐了，说：“怎么，你刚知道啊？”
　　潇央似乎有点害羞，低下头喝了一口橙汁，说：“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林骏宇说：“我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动物共和国连跨物种的恋爱都不受歧视，跨性别算什么。”
　　“再说了，就算歧视我也不怕，我们做自己就好，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林骏宇说。
　　潇央跟他对视了一眼，深邃的眸子里，似乎含着许多东西。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雅各布默默地把一只不锈钢餐叉藏到了桌子下面，那只餐叉的叉柄已经弯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你不介意吧？”林骏宇看向雅各布。
　　“当然不。”雅各布说。
　　林骏宇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橙汁一饮而尽，然后看了一眼潇央，说：“再拿点吗？”
　　“不了，你还要吗？”潇央说。
　　“我也不了。”林骏宇转头对雅各布说，“那你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
　　“嗯。”雅各布说。
　　林骏宇端起用过的餐具，放进回收的筐子里，和潇央一起出了食堂。
　　雅各布望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雅各布才面无表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餐具，把没吃完的糕点倒进了垃圾桶。
　　“当啷”一声，跟糕点一起掉进垃圾桶里的，还有一只被折成一团，几乎看不出本来形状的不锈钢餐叉。

　　回到宿舍，林骏宇洗完澡就要倒头大睡，硬是被潇央拽着吹干了毛，才放他去睡觉。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等林骏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潇央？”林骏宇一睁眼就开始找潇央。
　　“醒了？”潇央坐到他的床边。
　　“没有集合？”林骏宇迷迷糊糊地问。
　　“没有。大部分人都刚出来，还有没出来的。”潇央说。
　　“还没出来？”林骏宇叫道，“这都过去多少个小时了？里面不得五十多度了？”
　　“嗯。”潇央说，“去吃点东西吗？”
　　“唔……”林骏宇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之后，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两人来到食堂，顿时被食堂的景象惊呆了。
　　动物们横七竖八的，睡得到处都是。有的抱着盘子，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盘子里还剩着吃了一半的点心。有的仰面朝天地瘫在椅子上打着呼噜，有的甚至躺在地上。
　　食堂里，满地都是细碎的沙粒，连餐桌上也都是沙，每张桌子上都是杯盘狼藉，整个食堂像是龙卷风过境了一样。
　　林骏宇从餐柜里拿了一个盘子，连这个干净盘子上都有一层细沙。他换了一个盘子，还是有沙。林骏宇干脆放弃了，把盘子塞回柜子里，直接用手拿了一块桃酥送进嘴里。
　　食堂里已经没有空余的座位了，林骏宇和潇央就站着稍微吃了点。
　　正吃着，丹尼进来了。
　　丹尼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食堂的惨状，然后从服务台后面拿出一个大喇叭，叫道：“都给我回宿舍睡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动物们，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激灵，纷纷醒了过来。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得跳了起来。
　　醒来的动物们望了望丹尼，开始陆陆续续，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食堂。有些连自己剩下的点心也没吃完，有些匆忙地把东西吃完，却忘了收盘子。
　　丹尼没再说什么，默默地看着丧尸一样的动物们从食堂涌了出去。
　　“还有没出来的吗？”林骏宇问丹尼。
　　“有晕在里面的，已经被医疗队拉走了。”丹尼说。
　　林骏宇猜也知道，不会真的让谁死在里面的。
　　“左格和亚力士出来了吗？刚好像没看到他们。”林骏宇说。
　　“他们比这波早一点，应该已经在宿舍里了。”丹尼说。
　　“除了糕点，还有什么其他吃的吗？比如说主食什么的。”林骏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有，待会儿教官们会过来吃，一起吧。”丹尼语气变得温和了些。

　　跟教官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里奇也在。
　　“你怎么也在？”林骏宇问里奇。
　　“我又调回来了，现在也是你们的教官之一。”里奇笑着说，“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目前还行。”林骏宇也笑了笑。
　　“他们两个钻了空子，靠着墙壁走的，压根没经过飓风。”丹尼吐槽道。
　　“能迅速抓到训练场的漏洞，也是一种能力嘛。”里奇说。

　　林骏宇和潇央先吃完，便先离开了。
　　等他俩走了之后，里奇小声问丹尼：“伯特兰那边有什么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