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60、颁奖 那片鲜红在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给林潇和科拉多请了假，准备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玩。
　　林骏宇正在安排游玩计划，即使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也无法满足林潇长达三页的清单。
　　科拉多揪着衣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骏宇睨了他一眼，说：“有话快说。”
　　科拉多拿出一张小纸片，说：“我，我也有一个清单。”
　　林骏宇接过小纸片，看到上面只列了一个：博物馆。
　　林骏宇忍俊不禁，这个科拉多，倒是爱学习，连玩都要去博物馆。
　　“挺不错，我会加在行程里的。”林骏宇看了他一眼，微微地笑着说。
　　“谢谢您！”科拉多鞠了一躬，蹦跳着跑开了。
　　用得着这么高兴吗？林骏宇望着他的背影，蹭了蹭鼻子，是不是对他有点太不温柔了？

　　“吃饭了。”潇央说。
　　“好。”林骏宇应了一声，把博物馆加在了游乐园的前面，把小纸片放在了茶几上，叫道：“林潇，科拉多，洗手了。”
　　四个人坐到了餐桌旁，潇央和科拉多坐一边，林骏宇和林潇坐一边。两个小家伙对着坐，四只脚在桌子底下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最终依旧是以林潇成功地踢掉了科拉多的拖鞋，获得了胜利而告终。
　　“别闹了，吃饭。”林骏宇瞪了他们一眼。
　　“嘿嘿，”林潇叉了一大块三文鱼，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爸爸煎的三文鱼最好吃了！”
　　“哎，你看你掉的。”林骏宇抽了张纸巾，在林潇衣服上蹭了蹭，又擦了一下她面前的桌子，说，“要是你爷爷看到你这么吃饭，非揍死你不可。”
　　林潇冲他做了个鬼脸，继续风卷残云。
　　对面的科拉多倒是吃得十分克制，规规矩矩，面前和身上也是干干净净。要不是这个小家伙长得这么丑，倒是像一个翩翩少年。

　　第一站，博物馆。
　　“哎——”林潇不满地叫着，“为什么不是游乐园，科拉多，这是你的清单吧？”
　　科拉多一脸害羞的笑容，点点头。
　　“爸爸！你为什么把科拉多的清单放在我的前面？”林潇嘟着嘴，摇晃着林骏宇的手臂。
　　“人家科拉多的清单就一个，再说了，博物馆有什么不好啊，让你好好长长知识。”林骏宇说。
　　潇央蹲下来，摸了摸林潇的鼻子，说：“你不是要当卧底吗？当卧底要了解敌情，博物馆是最合适的地方。”
　　林潇眼珠转了转，说：“其实博物馆是我让科拉多写在他清单上的，我早就计划好要探查敌情了。”说完用肘子捣了捣科拉多。
　　“哦哦，是的。”科拉多猛地点头。
　　林骏宇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率先进入的展厅是自然馆，动物不算多。
　　林潇被人类进化的展台吸引，趴在隔离玻璃上把头探得老长。
　　科拉多站在介绍牌前，小声地读着：“人类的祖先是谁？从猿到人，让我们追寻人类的足迹，回溯人类的演化之路……”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了科拉多旁边，科拉多抬头看了一眼，一只黑猩猩冲他咧嘴一笑。
　　逛完自然馆，林潇拉着林骏宇和潇央，冲向了电梯，科拉多跟在后面，一起上了电梯，去往下一层楼的科技馆。

　　不远处的一个转角，一只花豹靠墙立着，眼神直勾勾地扎在林骏宇的背后，一直到他随着电梯地缓缓下行而消失。

　　逛了一天之后，回家的路上，两个小家伙玩累了，靠在两人腿上睡着了。
　　林骏宇也闭着眼睛休息，忽然收到了左格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信息，叹了口气。
　　潇央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
　　林骏宇说：“左格说买了东西，想感谢我们。”
　　潇央明白他为什么叹气，轻轻拍了拍林骏宇的肩膀。
　　一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左格坐在门口，旁边放着个大篮子。
　　林骏宇扶额，说：“我不是说不用了嘛，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新地址的？”
　　左格站起来，说：“我问了里奇。”
　　林骏宇打开门，说：“进来坐吧。”
　　两人先把两个睡着的小家伙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让他们继续睡。随后关上卧室的门，回到客厅招呼左格。

　　“案子的事，我很抱歉，没有找到奥尔杰，也没有抓到主犯。”林骏宇说。
　　“不不，我已经很感谢了，如果没有你们，奥尔杰的事，根本立不了案。”左格低着头说。
　　“不用，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林骏宇说。
　　“往好里想，既然其他受害者都找到了，唯独奥尔杰没有找到，那说不定奥尔杰还活着。”左格抬起头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林骏宇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但事到如今，不能不负责任地给她这种期望，所以林骏宇保持了沉默。
　　左格站了起来，笑了笑，说：“我就是来表达一下感谢，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骏宇和潇央把她送到了门口，看着她孤独的身影走进电梯，林骏宇的心里感到微微有些刺痛。

　　“里奇说，下周一的表彰大会上，会给我们俩直接升到3级。”林骏宇查看着邮件说。
　　“现在林潇已经接来了，你还想去国防部吗？”潇央问。
　　“去呀，能拿到出去的机会还是要出去，不管艾利克斯逃到了哪儿，我都不会放过他。”林骏宇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不想去了？”林骏宇问。
　　“去，跟你一起。”潇央说。

　　林骏宇和潇央在后台等待着表彰大会的开始，里奇走过来，说：“元老斐南先生想先见见你们。”
　　“待会儿给我们颁奖的人？”林骏宇跟在里奇后面问。
　　“是的，就是负责国防部的那位元老。”里奇说。
　　“我听说过他，他是丹尼的爷爷是吗？”林骏宇说。
　　“没错，就是他。”里奇说。
　　“他见我们做什么？”林骏宇问。
　　“不知道，可能就是打个招呼吧。”里奇走到了后台另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厚重的声音说。
　　里奇推开门，待林骏宇和潇央进去后，关上了门。

　　房间不大，有一个茶桌，茶桌两侧各有一排棕色皮沙发 。
　　一只年迈的斑马坐在其中一排沙发上。
　　“请坐。”他微笑着说。
　　林骏宇和潇央坐在了另外一排沙发上。
　　“您好，斐南先生。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林骏宇说。
　　老斐南笑了笑，说：“没什么特殊的事，之前早就听丹尼说过你们，一直想见见你们，今天正好。”
　　林骏宇点点头。
　　“在这里生活的还适应吗？”老斐南从茶几上拿起两个茶盅，放在两人面前，说，“尝尝你们家乡的茶。”
　　“谢谢。”林骏宇用双手将茶盅向老斐南那边推了推，说，“适应，这里挺好的。”
　　老斐南给林骏字斟满之后，又转向潇央那边，说：“你呢，小伙子？”
　　潇央也用双手推了推茶盅，说：“还算适应。”
　　林骏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林文龙喜欢喝茶，所以公司的领导层都喝茶，林骏宇天天浸淫在这帮老家伙中间，也逐渐喝出了一点门道来。
　　“怎么样？”老斐南微笑着看他。
　　“君山银针，好茶。”林骏宇说。
　　老斐南点点头，竖起了拇指，说：“小伙子，你很懂行。”
　　“还行。”林骏宇笑了笑，心说，但你似乎不太懂，君山银针应该用一掌高的玻璃杯来泡，为的就是欣赏杯中竖立着的，浮沉交错的针叶，而不是用这种小瓷盅。
　　老斐南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在心里说，这个老家伙什么都不懂？”
　　林骏宇一愣，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怎么可能，您说笑了。”
　　“你觉得呢？”老斐南转头问潇央。
　　潇央淡淡地放下茶盅，说：“我不懂茶。”
　　老斐南笑了，说：“这次表彰之后，你们都升到了3级，准备去国防部了吧？”
　　林骏宇跟潇央对视一眼，说：“确实有这个想法，您怎么知道的？”
　　老斐南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当初我来的时候，宪法还没有规定，没有要务的国民不得出境。”
　　林骏宇说：“这是您规定的？”
　　老斐南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倒也不是，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
　　老斐南放下茶盅，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准备颁奖了。”

　　两人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之后，潇央说：“我不喜欢这种话里有话的人。”
　　“我也不喜欢，但我已经习惯了。”林骏宇说，“他知道君山银针不应该那么泡，他是在暗示我们，应该藏住锋芒，这是在敲打我们呢。”
　　潇央没说话。
　　“当当当”，房间门被敲了敲，里奇在门外说：“要准备上台了。”

　　林骏宇和潇央并排站在大礼堂的台上，底下站着黑压压的一片动物，恢宏的音乐响起，老斐南迈着庄重的步子，走了上来，从里奇手里接过勋章，别在了林骏宇和潇央的胸前。
　　老斐南带头鼓起掌来，台下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骏宇和潇央向台下的动物们敬礼。
　　突然，一片刺眼的鲜红砸在台上。
　　林骏宇愣住了。
　　紧接着更多的鲜红飞了上来，潇央挡在了林骏宇前面，抬起胳膊挡住了一个飞来的鲜红。
　　那片鲜红在潇央的袖子上炸开，红液飞溅，触目惊心。
　　林骏宇吓了一跳，慌忙捧住潇央的手臂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