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59、结案 “艾利克斯

　　“奥，原来是吸盘。”林骏宇恍然大悟。
　　地砖下面是空的，放着一罐粉状物质，林骏宇用证物袋取了少许。
　　回到警察署之后，一化验，果然是带有强催眠效果的药粉，但是不仅如此，这个药粉里面似乎还有某种罕见的治疗性药物的成分。
　　经过各方调查和综合判断，伯特兰确实对伯特伦跟案情相关的行为毫不知晓，而且也比较配合调查，所以已经解除了对伯特兰的拘禁。只是以保护证人的方式，监控着他的动向，并迅速给伯特兰安排了一次全面的体检。

　　伯特兰呆呆地看着体检报告，说：“这不可能，我以往每次的体检结果都很正常。”
　　体检报告显示，伯特兰的患有一种瞪羚特有的，当前无法治愈的病症，叫做31-B综合征。这是一种先天性的基因缺陷，幼年时一切正常，但成年后随时可能发作。患病的案例非常少见，但所有患者，均在数次发作后死亡，无一例外。
　　最短的，从第一次发作到死亡，只有一个月，最长的也不到一年。

　　林骏宇和潇央拿着伯特兰的体检报告，走进了伯特伦的审讯室。
　　“伯特兰先天缺陷，只能活到成年，你为什么瞒着他。”林骏宇把专门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丢在了伯特伦的眼睛底下。
　　伯特伦的睫毛颤了颤，半晌后，才说：“我只想让他活着的时候开心，有问题吗？”
　　“你以为你找到了救他的办法，有人跟你承诺，能救他，所以你为他们卖命，对吗？”林骏宇说。
　　伯特伦没有回答。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办法能救他，你伤害了那么多人，实际上只是自欺欺人。”林骏宇说。
　　伯特伦抬起眼睛来，恨恨地说：“你懂什么？”
　　“以现在的医疗手段，不论给你承诺的人多有钱，多有权，也救不了他。”林骏宇说。
　　伯特伦有些不屑地说：“所以说你什么也不懂，亏你还是人类迁移过来的。”
　　林骏宇愣了愣，看向了潇央。
　　潇央也紧锁着眉头。
　　“你的意思是，有人掌握了迁移的方法？能让你弟弟迁移到其他身体里？”林骏宇有些怀疑地问。
　　“怎么可能。”伯特伦讽刺道，“要是有人能做到，不就能永生了吗，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林骏宇和潇央从审讯室里出来后，林骏宇说：“你觉得有可能吗？”
　　潇央说：“不好说。”
　　林骏宇沉默了片刻，说：“如果真是这样……”
　　有个警员喊了林骏宇一声，让他们去里奇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林骏宇就说：“我们刚才审讯伯特伦，有个惊人的猜测。”
　　里奇抬手，示意他先安静，说：“刚才案件有了重大的进展。”
　　“之前嫌犯C提供的那些受害动物，找到了。”里奇说。
　　“在哪儿？”林骏宇瞪大了眼睛。
　　“在伯特伦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仓库里。”里奇说。
　　“黑巷底下的那个仓库？”潇央问。
　　“那个仓库也找到啦？”林骏宇有些惊讶。
　　“是的。”里奇说。
　　“他们还活着吗？”林骏宇问。
　　“只有一个还活着。”里奇说。
　　林骏宇沉默了几秒，说：“里面有奥尔杰吗？”
　　“没有。”里奇说。
　　“那奥尔杰还有可能活着。”林骏宇振奋了一点。
　　“恐怕不太可能。”里奇说。

　　在仓库找到的受害动物，大部分只剩下少许残骸，唯一活着的那位，已经失去了双腿，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警方对全城的下水道和化粪池进行抽样化验之后，找到了与残骸匹配的DNA，经过摸查，逮捕了数十位嫌犯。
　　里面有几位，正好是能够抹除数据的岗位。
　　一直不肯开口的嫌犯B终于也开口了，承认了自己一直帮巷主和Q绑架一些没什么人际关系的边缘动物，因为自己也参加了“饕餮盛宴”。
　　所谓的“饕餮盛宴”，实际上就是吃活食。
　　黑巷最早是从地面上偷猎那些非智慧的野生动物，来满足一部分人的欲求，但后来有些一直参与的野兽，不满足于只是虐杀无智慧的动物，开始把爪子伸向了共和国的公民。
　　Q也承认了这些罪行，声称他一直只是执行巷主，也就是艾利克斯的命令，因为艾利克斯能给他提供能救治和延缓弟弟病情的药物，把所有锅全部甩给了艾利克斯。

　　“真相大白了。”里奇说，“虽然很抱歉奥尔杰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但至少罪犯都已经抓获，可以给左格一个交代了。”
　　“但是，奥尔杰的残骸并没有找到，下水道和化粪池都找不到他的DNA。”林骏宇说。
　　“毕竟是抽样检查，不可能查得那么全面。”里奇说。
　　“但是其他受害人的DNA都能查到。”林骏宇说。
　　“你总要允许一两个误差。”里奇说。
　　“而且其他受害人在警察署记录在册的失踪案里能找到，或者还没有被报失踪，但没有一个受害人是所有信息都被抹去的。”林骏宇争辩道。
　　“犯人们都说了，这是巷主要求他们做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也许奥尔杰对于艾利克斯有什么特别之处。”里奇说。
　　“所以奥尔杰有可能并没有死，艾利克斯一定知道他在哪儿。”林骏宇说。
　　“当然，我们也会继续全力追捕艾利克斯，但是共和国内丝毫没有他的踪迹，或许他已经逃到地上去了，甚至有可能他已经不在非洲了，我们的执法范围只能限制在国内。”里奇说。
　　林骏宇沉默了。

　　警察署迅速地对案子盖棺论定，参与了“饕餮盛宴”的罪犯包括伯特伦，全部判处无期徒刑，不知晓“饕餮盛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和辅助了犯罪的犯人，根据行为轻重，判处不同年限的拘禁教育。
　　林骏宇和潇央也调回了二城警察署，被安排了几天休假。
　　两人因为对这起重大恶性案件作出了巨大贡献，而受到了奖赏，在一周后进行全国表彰，由政府的五位元老之一，给他们颁发奖章。

　　“根本就没有完结。”林骏宇瘫在沙发里，愤愤不平地对潇央说。
　　“我知道。”潇央给他端来一碟切好的苹果。
　　“奥尔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艾利克斯逍遥法外，事情根本就不算完。”林骏宇叫道。
　　“嗯。”潇央叉了一块苹果，递到了林骏宇的嘴边。
　　林骏宇把苹果叼进了嘴里，嚼了两下，说：“我们得盯着伯特兰，如果真的像我们猜的那样，伯特伦和什么人做了交易，要通过某种特别的方式来救他的话，近期一定会来接找他的。”
　　“但也有可能那人对伯特伦背信弃义，不再履行承诺。”潇央又给林骏宇喂了一块苹果。
　　“那样的话，伯特伦一定会跳出来咬他的，伯特伦不至于蠢到一点把柄都没有，就给别人卖命吧？”林骏宇一边接受投喂，一边说。
　　“伯特伦肯定考虑了这种情况，但他不一定能比对方高明，如果对方把一切都算计在内，他未必没有疏漏。”潇央说着，看了看时间，“快放学了，准备去接孩子们。”

　　“这件事情没有完，你得找人帮我盯着伯特兰。”里奇低声说。
　　“那你怎么不继续查？”电话里，丹尼尔说。
　　“事情变得复杂了，遇到了阻力，你查的时候，也要小心，特别是不能让你爷爷知道。”里奇说。
　　电话里丹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

　　一间明亮的，由透明水晶建成的房间里，一只年轻的长颈鹿闭着眼睛，躺在一张水晶床上。
　　不远处，另一张水晶床上躺着一只老态龙钟的长颈鹿。
　　老长颈鹿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看，慢慢地坐起来，说：“这次是怎么回事？”
　　玻璃房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角马博士说：“不行，还是同样的问题。”
　　老长颈鹿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还是用回之前的办法吧。”
　　角马博士点点头，说：“这个实验体怎么办？”
　　老长颈鹿说：“给你用吧。”
　　角马博士眼镜亮了一下，说：“谢谢您。”
　　老长颈鹿又说：“艾利克斯的情况呢？”
　　角马博士说：“很顺利，他已经苏醒了。”
　　老长颈鹿说：“这小子，倒是运气好，那具花豹身体那么不匹配都能成功。”

　　“当，当，当”三声洪亮的钟声传来，一阵喧闹声涌来，孩子们放学了。
　　林骏宇和潇央站在门口，朝校门里张望着。
　　“爸爸！”一个身影“嗖”地扑过来，跳进了潇央的怀里。
　　“叔叔好。”科拉多说。
　　这么些天的相处，科拉多在两人面前已经不那么紧张了，但他似乎还是有点害怕林骏宇。
　　林骏宇看着扑进潇央怀里的林潇，又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科拉多，说：“走吧，吃饭去吧。”
　　“今天不用去日托了吗？”林潇问道。
　　“不用。”潇央笑着说。
　　“最近都不用，”林骏宇补充道，“最近爸爸放假，可以好好带你们出去玩了。”
　　“好耶！”林潇欢呼着拍起手来，“我要去游乐园！还要去看电影！还要去游泳！还要去……”
　　林骏宇忍不住笑了，这么几天，学习没什么进步，玩的东西倒是知道了不少。
　　“行，你把清单列出来，挨个带你去。”林骏宇说。
　　“我，我也能去吗？”科拉多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好像我们虐待你一样。”林骏宇又忍不住来气。
　　“谢，谢谢。”科拉多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