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58、胞弟 林骏宇瞄了

　　林骏宇瞄了潇央一眼，流畅的肌线在轻薄的浴袍里若隐若现。
　　林骏宇吞咽了一下，所以衣服真是个好东西，在小屋的时候，潇央整天什么都没穿地在自己面前踱来踱去，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

　　潇央瞥了一眼林骏宇手里的大部头，说：“里奇给的？”
　　林骏宇还在走神，发现潇央在看着他，才惊觉潇央刚才好像提了一个问题。
　　“啊？哦，嗯。”林骏宇掉了线的思路短暂地接通了一下。
　　“什么书？”潇央问。
　　林骏宇手忙脚乱地抬起书，看了一眼书皮，说：“《资本论》。”
　　潇央轻轻笑了一声，说：“你看书连书名都不看？”

　　林骏宇一时无言，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把书合上，放在床边的小柜上，说：“睡觉吗？”
　　潇央说：“嗯，早点睡吧，明天要去一署。”
　　林骏宇看着潇央坐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便也跟着躺了下来。
　　潇央说：“关灯了？”
　　林骏宇说：“好。”

　　灯灭了，林骏宇睁着眼睛，被改造过的眼睛一瞬间就适应了黑暗。
　　他盯着天花板，潇央那句早点睡是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什么都不做了吗？

　　潇央在身侧，平稳地呼吸，似乎真的要睡了。
　　林骏宇冲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微微侧身，看着潇央。
　　睡着了吗？林骏宇伸手碰了碰潇央的胡须。

　　潇央睁开眼的同时转过身来，看着林骏宇，说：“睡不着？”
　　林骏宇偷看被抓包，有点心虚，说：“刚，搬新家，所以……”
　　潇央看着他，眼里含着点笑意，说：“是吗，你第一天到小屋的时候倒是一下就睡着了。”
　　林骏宇：“……”
　　真有长进，学会捉弄人了。

　　林骏宇想起来第一天住小屋时的情景，那时潇央为了从狮群手里救他，受了很重的伤。
　　林骏宇伸手轻抚了一下潇央的脸颊，说：“那天我做了好几个噩梦。”
　　潇央说：“梦都是反的。”
　　林骏宇望着潇央，没说话。
　　他凑过去，闭上眼睛，轻轻吻住潇央，一个浅浅的吻，若即若离。
　　林骏宇退开稍许，看着潇央的眼睛，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潇央没说话，也没动，蓝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涌动着某种情绪。
　　林骏宇又凑过去吻他，感觉着他的胸膛里砰砰的心跳。
　　潇央翻身压住林骏宇，低头吻住了他，把他按在床上，吮着他的唇，温热的舌与他的相抵。林骏宇把舌头伸过去，潇央更霸道地把舌头抵了过来。
　　唇分时，潇央轻轻蹭到他的脖颈，舔吻了上去，一路吻到耳朵，舌头探进了林骏宇耳朵，呼吸也灌了进来。
　　林骏宇浑身一激灵，微微颤抖起来，呼吸也窒住了。
　　在恍惚中，林骏宇迷茫地想，潇央真的从未恋爱过吗？那他真是个天才。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了，林骏宇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身旁的潇央，心里涌起难以形容的柔软情绪。
　　潇央睁开眼睛，按掉了闹钟，对上林骏宇的视线，轻轻在他唇上碰了碰，说：“早安。”

　　两人一同在浴室里洗漱完，潇央去厨房做早餐，林骏宇去叫两个小家伙起床。
　　吃完早餐，两人把林潇和科拉多送到学校后，直奔一城警察署。

　　两人率先敲开里奇的办公室门。
　　“有什么新进展吗？”林骏宇问。
　　“昨天半夜抓到了刚从地面上回来的伯特伦的胞弟，除此之外，还是我昨天发给你们的情况，没有更新。”里奇说。
　　“伯特伦的胞弟审过了吗？”林骏宇问。
　　“审过一轮，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里奇说。
　　“让我再审一轮吧，我之前见过他。”林骏宇说。

　　走去审讯室的路上，潇央说：“你见过伯特伦的胞弟？”
　　林骏宇说：“当初我去调查奥尔杰在一城的朋友时，有一对双胞胎瞪羚，其中的哥哥就是伯特伦。”
　　潇央愣了一下。
　　林骏宇说：“我刚醒过来的时候，让里奇把资料发给我。我看到伯特伦就是他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当时，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伯特伦的胞弟。”林骏宇说，“里奇也查过了，他随商队去了地面，他突然获得了一次跟随商队实习的特批出去的资格。”

　　林骏宇推开审讯室的门，坐在了嫌犯的对面，潇央站在了他的旁边。
　　“伯特兰，你还记得我吗？”林骏宇说。
　　“不记得。”伯特伦的弟弟垂着头，缩着肩。
　　“我们一起上过课。”林骏宇说。
　　伯特兰这才抬起头来，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不记得。”伯特兰重新低下头。
　　林骏宇从脑机里查找到上次调查录的音，公放出来。

　　“我是之前上地理课跟你同班的，你不记得我了？”录音里传来林骏宇的声音。
　　“啊！林……”这时伯特兰的声音。

　　林骏宇掐断录音，说：“你现在全部否认，并不能带给你和你哥哥任何好处。”
　　伯特兰没说话。
　　“奥尔杰的断尾已经找到了，进过DNA比对，他的失踪案已经正式立案了。”林骏宇说。
　　“我哥哥在哪儿？”伯特兰拧着眉头，一副快哭的表情。
　　“你哥哥就在这儿，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就能见到他。你认识奥尔杰吗？”林骏宇说。
　　“我认识奥尔杰又怎么样，奥尔杰又不是我们抓的。”伯特兰一脸委屈的地说。
　　“这么说，你知道奥尔杰被抓了？被谁抓了？”林骏宇问。
　　“我本来不知道奥尔杰被抓了呀，还不是你们警察来调查，我才知道的。”伯特兰说。
　　“那你为什么之前说假话，否认你认识奥尔杰？”林骏宇说。
　　“因为哥哥说，我们跟他也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伯特兰越说声音越小。
　　“你不知道奥尔杰是你哥哥抓的？”林骏宇盯着他，问道。
　　“什么？奥尔杰是哥哥抓的？”伯特兰愣住了。
　　“你知道黑巷吗？”林骏宇问。
　　“黑巷谁不知道？”伯特兰小声嘀咕。
　　“那你知道你哥哥是黑巷的老大吗？”林骏宇问。
　　“什么？”伯特兰呆了片刻，说，“你在骗我对吧？”
　　“别装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住在一起，他经常晚上不在，你难道会不知道？”林骏宇皱着眉头。
　　“他晚上，没有不在过……”伯特兰喃喃道。
　　林骏宇仔细观察着伯特兰的表情，测谎仪也没有提示，难道……
　　“你晚上几点睡觉？”林骏宇说。
　　“每天都是10点睡，我的睡眠很规律。”伯特兰说。
　　“睡觉前，你有喝什么或者吃什么的习惯吗？”林骏宇说。
　　“哥哥会给我冲一杯奶粉，他自己也会喝一杯。”伯特兰说。
　　“你半夜醒过吗？”林骏宇说。
　　“没有，我睡眠很好，每次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直到早上7点才会醒。”伯特兰说。

　　林骏宇不再说话，跟潇央对视了一眼，起身离开审讯室。
　　出来后，林骏宇找到负责搜查嫌犯居所的警员，要来了搜查的报告，仔细地翻阅着。
　　“没有找到有强催眠效果的违禁药。”林骏宇皱着眉头说，“是不是漏了什么？”
　　“或者再去搜查一次。”潇央说。

　　两人申请了二次搜查令，带着伯特兰来到了他和伯特伦的家里。
　　林骏宇扫视了一圈，这是一个略微有些凌乱的两居室。
　　“伯特伦给你冲的是哪种奶粉？”林骏宇问。
　　伯特兰带着两人进到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大罐奶粉来。
　　这个报告里说明了，里面没有添加特殊物质。
　　“他一般在哪里给你冲？”林骏宇问。
　　“就在厨房啊。”伯特兰说。

　　厨房不大，除了一排上下柜和灶台水池之外，就只有一个冰箱。
　　林骏宇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冰箱里除了几个水果，几盒饮料之外并没有太多东西。
　　他合上冰箱，依次打开每一个橱柜，柜门的合页发出很明显的“咯吱”声。
　　林骏宇看到了一个带着把手的小圆盘，拿下来看了一下，蹙了一下眉，又放回去了。
　　橱柜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从餐具盒中取出一只勺子，轻轻地敲打着墙面上的每一块瓷砖。
　　潇央也从餐具盒中拿出一只勺，去敲打每一块地砖。
　　连伯特兰也拿了一个叉子，从另一头敲打地砖。

　　突然，林骏宇听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伯特兰的方向，说：“敲上一块。”
　　伯特兰敲了敲上一块，林骏宇摇摇头，走过去，挨个敲打刚才那块周围的地砖。
　　敲到某一块，三人都明显发现了声音的区别，这一块，比其他地砖的声音更清脆。

　　林骏宇从餐具盒里拿了一把餐刀，沿着那块砖的四周轻轻地去撬动，那块砖纹丝不动。
　　不对，不应该这么难打开，否则每天打开岂不是很麻烦？
　　林骏宇把餐刀丢在一旁，盯着那块砖思考着。
　　潇央伸出手来，按在那块砖上，往下压了压，它依旧没动。
　　伯特兰呆了几秒之后，打开一扇橱柜，从里面拿出刚才林骏宇注意到的那个小圆盘。
　　他把小圆盘背上的两个把手掰开，把圆盘压在那块砖上，再把两个把手合拢，轻轻一提，把那块地砖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