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九章：神迹现世 所谓天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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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小镇•三更。
“我记得派给你的任务是查询末世教后台和它与楚渊的关系，你却拿唐家要变更委托的事来回报？”太师椅上端坐的老人不怒自威，肖慕远跪在他面前，身子绷得笔直。
“学生查问末世教情况时恰好与守望唐家任务的兄弟会合，才知道唐家与末世教牵连不少。”他恭敬道，“我是为了有借口接近末世教的所谓‘神子’才插手唐门的任务，绝无违背老师嘱托之处。”
“算了，你关心小五也是自然……”老人挥了挥手。“变更委托倒是对三更有利，你告诉小五，若是肯将功补过，他这段时间私藏消息、办事拖沓，与五行书院之人交游过密的事便一笔勾销了。”
“您同意变更委托？”肖慕远心跳还是骤然急促起来。勉强保持着镇定，他斟酌词句道。“三更不是要彻底拉拢楚涵吗？若半途而止，恐怕前面的辛苦会白费力气……”
“如今此事牵扯的势力太多，与其与他们混战，争夺尚且不知分量如何的利益，倒不如见好就收、坐山观虎斗。“三更虽势力遍及广泛，但要在楚国同时与三方以上的势力相斗，恐怕并不划算。”老人略作解释，随即吩咐道，“你既与小五在一起，任务变更之后的事就暂且交由你负责。此事若成，给楚涵的人情也算到了。至于混战之后，如果真有人得到唐门药典，再去设法抢夺便是。”
“是……”肖慕远有些疑惑地领命，继而问道，“此时与我们角逐药典的不过潇湘、楚涵两方，您说的三方势力是……”
“楚渊。”老人略有些遗憾道，“不愧是老夫看重之人，对楚涵和唐门联手之事，他果然并非置之不理。”遗憾的神色并未在他脸上停留多久，老人话音里带着罕见的和蔼，“抽身要趁早，事到如今不必为这任务再花过多精力，事了以后，你和小五便早些回来吧。”
记挂着韩隽这边情况，肖慕远从三叔那儿急匆匆返回，尚是夜半便到了沙漠地宫所在之处。
星垂大漠，银河在夜空中闪烁着璀璨光华。夜晚的沙漠寂静无风、气候寒凉，与白日间全然不同。但这短暂的平静也只是表象，那藏着无数秘密、各方势力交杂的地宫仍仿佛蛰伏的凶兽般隐于沙漠深处，眈眈如随时会择人而噬，
一身风尘仆仆的青年略定了定神，右手指尖随即扬起一道黑色火焰。如同烧着的蜡烛滴落烛泪，黑色火焰沿着他的指尖凝聚，而后轻飘飘坠落在沙地上。刚好可容一人出入的传送阵在那黑色火焰落地的同时打开，却并不散发出普通秘术阵常见的蓝紫色光芒，而是如同一朵巨大的黑色罂粟，绽开在夜色之中。
肖慕远踏入阵中，转瞬之后便已置身于地宫中暂住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没有灯火，传送秘术阵微弱的光辉短暂地照亮周围，映出白墙边韩隽安静伫立着的黑色剪影。
“老头子怎么说？”他问。
“果然是你……”肖慕远见他并不意外，只无奈道，“被你料中了，三叔说委托变更的事情交给你，若事成，之前你私藏消息、办事拖沓，与五行书院之人交游过密的事便一笔勾销。”
“这是好事啊，你干嘛脸色那么差？”韩隽似乎放心下来，笑道。“我猜三叔就会同意，所以条件已和潇湘他们谈妥了。”
肖慕远还以怀疑的目光。
“不用摆出那副表情吧？”韩隽口气轻松，“我只是要潇湘以五更铃兰表示诚意，让我也好开口劝花树她们。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再在意唐醉死活了，若能救回唐醉，让花树干什么她大概都会乖乖听话……”
“他们就这么信得过你，不怕你拿到五更铃兰后帮助她俩逃走？”肖慕远隐约觉得潇湘等人如此好说话必定是存了什么阴谋，但思索起来又并未发现任何破绽。
“我也觉得事情太顺利了，大概是他们劝过花树却没成功……”韩隽表示了有限度的同感，但并未对自己的决定产生犹豫。“身在这地宫之中，别说让我帮她们逃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潇湘恐怕也是看准这点，才放心让我们见面吧。”他对肖慕远无所谓似的笑笑，“况且你还曾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是为了药典线索才接近花树他们的。唐巧儿或许觉得，我去了花树能早点死心……”
“就算是这么回事，可你真的肯为潇湘做事？”肖慕远仍有些不放心。“我记得你当初为了五行书院那小姑娘，可是和我都差点动手……”
“毕竟现在她完全落在对方手里，不服个软只有吃亏。我之前是怕她不再信我，自己去跟潇湘和唐门死磕。”韩隽难得正经似的解释，“既然唐家愿意放过唐醉与她和解，只要她点头，我在唐家接下的委托和答应她找到五更铃兰的约定便不再矛盾。这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即使书院那小姑娘会因此怪你？”肖慕远问。他与唐巧儿接触更多，已隐约感觉到这师姊妹间并不融洽，甚至对彼此都有些怨怼。即便不解详情他也预计得到，韩隽劝和的态度恐怕会令他的朋友失望。
“早和你说过，我不怕她恨我。她是要追杀报仇还是诅咒我一辈子我都乐意。”韩隽笑嘻嘻道。“只要她自己好好活着就好。”
“你能这么想最好……”肖慕远终于信了韩隽的话。“如此行事，确实对各方都好。”
“那是，你就别闲的没事瞎操心了。”韩隽说。
这边夏天、花树一行在楚国状况频出，时间也并未比在书院时过得更快。但在夏天被囚将近两天的过程中，被强制与主人中断了联系的豹尾则彻底炸毛了。
不得不承认，潇湘作为所谓“真神”在人间的代言，确实有几分手段。在他的沙漠地宫中，夏天的存在被彻底掩藏，连与她之间有血誓束缚的豹尾都只能大致感知方向，无法确切肯定夏天所在位置。
“你就这么没头没脑追过去，如果她真有什么危险，你可有足够把握救她？”见豹尾急匆匆就要往楚国去找自家主人，一直带着他修炼能力的年冷静阻止。“现在只有你这家猫能找到那小姑娘，要是去了却救不回人来，可就没有后援之力了。”
豹尾难得地没有纠结于“家猫”的说法，而是求助般看着面前化身为黑发青年的妖魔。后者略作考虑，点头道：“虽然周卓那家伙当初的命令已经过期了，不过那火系小姑娘毕竟是他唯一的学生。”
“那我们这就回书院找主人的老师……”豹尾立刻便要动身，却被一把揪住尾巴。
“周卓那家伙若肯乖乖待在书院倒好了……”年难得地露出无奈表情。“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周卓现在也在你所说的那个方向，多半便是楚国。”
同在齐国境内，五行书院与齐国皇室有不少合作和联络。皇室为书院提供各种行政上的方便和经济上的支持，同时，书院导师也时不时要为皇室成员解决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麻烦。
周卓便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来到楚国的。
史无前例地收了学生，师父当年的决定也透过长弓“日陨”而传达给自己。从冥府魂归之后，周卓一度有些想要视过往诸事为云烟、专心留在书院教学的架势。可惜认真的日子没过两天，他那明明看上去很用功拼命且值得期待的学生便以“有重要的私事”为由，请了长假跟同是新生的几个同窗一起跑了。
五行书院对已经入院的学生向来持十分放任的态度，莫说是离校三五天，便是整个学期不见人影，只要导师那边没有意见，仍可不受任何处理。周卓准假的时候未曾多想，而他自己也在两天后接到齐远峰的求助，即刻便动身往楚国去了。
虽然五行书院是在整片大陆都受到景仰的高等秘术学府，但数日前，齐国君主微服简从而至还是令江凌风等人吃了一惊。
“齐国这些年虽民生安定、国力尚可，与楚国的关系也略占上风，但这一潭静水之下的危机已经不容忽视。”
“齐国如今属国众多，唯一能分庭抗礼的楚国又内乱频发，不知国主如此担忧所为何事？”江凌风问。
“几位皆是见多识广、渊博睿智之人，不知对所谓神明如何看待？”齐远峰没有正面回答，却提出意料之外的问题。“所谓天界、冥界的传说沿袭数代，可是确有其事？”
“我个人自然是相信地府冥界存在的。”墨玄最是不假思索，“土系秘术力源自轮回，若否认冥界的存在，便是否定了我自己的秘术本质。”因为态度坚定，他的口气反而比较轻松。“土系的修习者中，大概多半是我这般想法吧……”
“传说能够流传必然有其缘由，如果碧落黄泉并不存在，又该如何解释曾经见闻的那些奇妙生物与神秘现象……”罗绮犹豫道，“不过我也是半信半疑。”
“我倒是并不相信真有所谓神明。”金系的萧蓝骨子里也是纯粹武者气质，“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只分强者与弱者两种。所谓神明，不过是人们对强者的敬畏在世代相传之下被过度夸张而已。”
“可萧、郑、夏、韩等属国近日皆出异动，而起源不约而同都与传说中的‘天庭’有关。仿佛一夜之间，各地纷纷冒出以“神明代言”为帜的强者。他们似乎各具异能，人望也都在当地疾速飙升。”齐远峰皱眉道，“而齐国边界之地也都天现异象、神奇预兆频发。若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些……”
“关于此事，老夫也不敢妄言……”江凌风捻着胡子陷入沉思。“若天庭、冥府都各自存在，想必也是与这人世间平行，互不相扰的地方。”他有些不能理解齐远峰的焦虑，“可这与齐国安危又有何关系？”
“与人世平行、互不相扰……”齐远峰摇摇头，不以为然道，“若真如此，我倒也放心了。可依照传说，天庭和冥府难道不是能掌管人间生死祸福、凌驾于我等之上的存在吗？”
“国主今日前来，莫非是希望书院查处各地异象产生的缘由？”江凌风也不作反驳，转而问道。“若真是如此，恐怕区区五行书院人力有所不及……”
“以天神代言为名的强者在百姓中影响力不容小觑，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确有其事，便该早作准备、设法让那力量能为齐国所用。”身为一国之君，齐远峰考虑问题的方式显然与书院中人不同，强大的力量若能为己所用，无论是来自何处他都不会顾忌。“寡人前日已求了卜筮，卦象所示，降临下界、守护扶助我齐国的神祗在楚国的云梦之泽。可遍寻齐国四境，身份方便往楚国去的就只有贵书院了……”
“这么说，国主也是相信神明现世，打算借助其力量扩增国力了？”一直没有表态的周卓突然开口。
“寡人是否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楚国与其余属国都得到了这种不明来源却又强大的力量，齐国也不能不有所作为。”齐远峰叹了口气，“毕竟，如今这短暂的和平安乐是以各国间平衡对峙的力量对比为前提的。”
“如果各国都因这机缘获得力量，齐国按兵不动确实会有些危险。”罗绮最先表示了同意。“不过保佑齐国的守护神明为何会在与齐国关系最为尴尬的楚国？”
“占卜所得，寡人也不解缘由。似乎与此相对，楚国也必会到我境内寻找天庭神明的线索。听闻楚国已出现了名为‘末世教’的新兴势力，不乏信众……”齐远峰答道。“我已派人向各地收集异象相关的证据线索，但国境之外，恐怕要请托在座各位。”他顿了顿，继续道，“齐国国内所得消息自然不会对书院有所隐瞒，但楚国寡人不便派人前往……此事与书院前程亦息息相关，万望诸位莫要推辞。”
“书院以求知教学为第一要务，确实不该对天降异象置之不理。”江凌风看了看书院其他几人神色，笑着应道，“五行书院内亦多齐地子民，国主有命不敢不从。若得了消息，必定及时相告。”
“多谢相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九章：神迹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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