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桑叶*草

16、一个人的背影2

　　暖暖的阳光下，宋子豪站在人来人往的中心广场前兴奋的等待着自己的“金钱包”的到来。公交车缓缓的到站了，宋子豪跑过去迎接莯雪，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莯雪一身粉色。粉色镶有蝴蝶的帽子、真丝粉色围领简单的系在脖子上打了个小小的结、白色的高领白衣外头随意得套了一个ADIDAS的粉色卡哇伊外套，下面是一件贴身的白兰牛仔，这样的打扮虽然很自然可是却会给人一种难以抗据的视觉冲击，不注意的人们的眼光都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宋子豪整个人看得就呆了。
　　“怎么了？”莯雪不知其祥的看着宋子豪。
　　“哦，不，不是。没有，你今天好漂亮！”宋子豪迫不及待的牵起了莯雪的手。
　　莯雪忽得缩回了自己的手：“不，不要碰我。”
　　宋子豪回头惊奇：“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那个，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莯雪吞吞吐吐。
　　宋子豪笑了：“我不在乎的。”他再次把手伸了过去。
　　这次莯雪却是退得好远：“不要，不要过来。我，我介意。”
　　宋子豪皱了皱眉：“那，好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把莯雪领到了自己预想的地方。
　　“这是？”莯雪奇怪的问。
　　宋子豪一跨就上了那辆蓝色的山地车：“你看，这车赞吧？有了它，以后在学校我就可以载着你到处去了，你喜欢吗？”
　　莯雪看着他，露出了一脸的苦涩：“会有那个时侯吗？”
　　“当然，你怎么了？今天怪怪的！”
　　莯雪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子豪，你爱我吗？”
　　“当然啦，你。。。。。。” “爱还是不爱？你回答我，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和我说过那三个字。”莯雪变得很严肃。
　　“我，我当然，我，我，爱，爱。”宋子豪的表情一副的勉强。
　　莯雪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过去抱住了宋子豪，抽泣起来：“子豪，我好怕。好难过，好难过啊，子豪！”
　　“怎，怎么了？”宋子豪惊慌失措。
　　“子豪，我，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我了，我觉得自己好肮脏，好怕你不要我。”莯雪哭成个泪人。
　　宋子豪吓大了眼睛：“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莯雪左一句、右一句的大概把事情说了出来。
　　宋子豪突然脸色大变，忽然的他觉得眼前看起来如此清纯的女孩是那样的恶心，让他觉得讨厌，他怎么也不可能忍受将要和别人结婚的女人是自己的女朋友，即使他不是真的喜欢她。他用力的把莯雪的手掰开，一个人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离开了车厅。
　　莯雪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爱情是不可以战胜一切的，他爱她，可是还是嫌弃她了，还是不要她了。到时候大家都会嫌弃她的，这样她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多余的自己，没有一个人爱、毫无价值的一个人，死和生又什么区别呢？她哭着、想着、痛着。。。。。。
　　“小雪，小雪。。。”凌母亲切的叫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莯雪睁开眼睛：“妈咪，你，我，我在哪？”
　　“你在医院呢，医生说你昏倒了有人把你送了进来。好好的，怎么会昏倒了呢？”凌母担心着。
　　莯雪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只有自己黑得洗都洗不掉，脏得让自己恶心。病房里，所有的人也依然都在，还有那个让自己如此难堪的人，自己却一点也不能怪他，居然还要嫁给他，每天面对着他。这样的日子简直。。。。。。
　　“小雪，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爹地给你买去。你放心休息啊，刚好让医生好好的检查一下。”凌天奇慈祥的抚了抚女儿的头。
　　正月十五的晚上，莫莫家的大院里，莯雪和莫仲恺举行了婚礼。没有婚纱、没有宾客、没有证婚人。。。。。。
　　莯雪和莫仲恺一起敬了杯茶递给莫大成夫妻，然后微笑着叫了句：“爹地、妈咪、喝茶！”
　　然后一家人开心的坐下来，就像以往一样丰盛的吃了晚餐后，莯雪和莫仲恺就被推入了洞房里。
　　莯雪看着新房里的布置和自己的房间简直是一个样子，她叹息未来公婆对自己真的很周到，可是面对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她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了。她坐在床上，想了想又迅速的坐到了沙发上。
　　莫仲恺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么怕我，为什么还答应和我结婚？”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只是不希望大家再为我担心”莯雪无奈的低着头。
　　莫仲恺很自然的躺到了床上：“你不是一直追求自由的吗？”
　　莯雪沉默了，良久她才说：“不是一直，是以前。”
　　莫仲恺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感到些自责，她所独有的凌莯雪的笑容已经不见，那个天天和她作对的精灵也不再有霸气。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被褥：“以后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莯雪看着地上的‘床’“芳姐姐他们也是这样的。”
　　莫仲恺突然停止了动作：“你，知道？”
　　莯雪点点头：“你说，芳姐姐爱邦哥哥吗？”
　　莫仲恺做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也许吧。可是她不幸福。”
　　“呵呵。”
　　“你笑什么？”莫仲恺问。
　　“当初我看到的时候竟然会是那样的不理解、鄙视她的懦弱。”莯雪有些想哭，“可是现在自己还不是和她一样。”
　　“不，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莫仲恺突然很严肃的说
　　“什么？”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你要知道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负责任。你和我必须在大人面前演戏，但不可以让外面的任何人知道”莫仲恺严肃的说“我们彼此有自己的自由，适当的时候我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
　　莯雪一脸惊鄂的看着莫仲恺，虽然他说的话很对，但是那一字字都像是在嫌弃她似得，怒气油然而生“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一辈子对着你的。”
　　“那样最好。”虽然嘴里这么说，当时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记住绝对不可以爱上我。”莫仲恺躲开她的眼睛说。
　　“呲。。。”莯雪感觉听到个笑话笑开了“我爱上你？你觉得那可能吗？”
　　“女人一向是善变的动物。”
　　“切，说不定你还会爱上我呢？男人的本性知道吗？”莯雪很又气势的反驳。
　　莫仲恺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她：“这你可以放心，你的身材。。。还吸引不到我。”
　　“你。。。”莯雪一个枕头砸过来，莫仲恺被封了口：“你放心，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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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就又开学了，莯雪现在实在害怕面对如此多的人，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小小已经很久没有来找她了，她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现在她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只有自己一个人。
　　“小雪。”
　　忽然一个人的声音，把莯雪吓得倒退了几步：“飞儿，你怎么在这？”
　　“呵呵，我来本部找个人，怎么我们专科的就不能来你们这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飞儿笑笑：“呵呵，开玩笑啦，我知道小小也经常过来的。”
　　“是啊。”说到小小，她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
　　“有没有时间去喝一杯？”飞儿似乎看出些什么名堂。
　　莯雪看了看时间，已经上课了。反正她暂时还没有心情静下心来读书：“好啊！”
　　学校旁边的餐厅里，两个女孩面对面，表情都十分的严肃。
　　“听说你也是出身豪门？”飞儿试探着问“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莯雪有些意外的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小小是你的小学好友，莫仲恺总不会也是你的什么死党吧？会认识这么多有钱人，而且他们都那么样的保护你，怎么可能不是千金小姐呢？”飞儿有些气愤的说
　　莯雪触了一下：“我只是想过平常人的生活。”
　　“有钱人果然大言不惭啊！”
　　“飞儿，我不是这个意思。”莯雪立刻解释着。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飞儿摆了摆手“但你欺骗我总是事实。”
　　“对不起。”
　　“你把我还得那么惨，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吗？”飞儿的语气变得越来越重。
　　“我。。。我只是不想你们知道后不和我做朋友，并没有伤害到你们啊！”
　　“那我的爱情呢？”
　　莯雪忽然看着她，心绞的厉害：“我已经把李天让给你了。。。。。。”
　　“李天更本就不喜欢你，什么叫让？我需要你来让吗？他爱的本来就是我。”
　　“那你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也许飞儿来本部找的人，也许就是她。
　　“是你毁了我的爱情，现在我要你补偿我。”
　　莯雪闭上了眼睛：“说吧，想要我怎么样？”
　　“帮我追莫仲恺，你和他那么熟，告诉我关于她所有的一切，还有帮我递信给他。”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莯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没有忘记，当初帮李天追飞儿的感觉。那种刻骨铭心的刺痛是一辈子也不可能磨灭的。而现在，她却被告知需要为当初自己心痛的感觉为别人负责，而且还是同样的事情，对象还是她的丈夫。她的心触痛着，眼前的女孩真的是当初自己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的死党吗？那个处处为人着想的夏飞儿。岁月真的让人改变了好多，包括她自己。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莯雪的回答着实出乎飞儿的意料“为什么？”
　　“既然你认为当初我这么做伤害了你，那么如果现在我帮助你，不等于是第二次毁了你的爱情吗？所以我办不到”
　　飞儿呆了呆：“这次不一样。。。。。。”
　　莯雪没等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百元放在桌上：“这顿算我请你的，我还有课，先走了。”
　　“诶，莯雪，莯雪，你别后悔！”夏飞儿没反映过来，莯雪已经走出餐厅了。
　　刚走出餐厅才发现，天又下雪了。莯雪抬头看着天，伸手让洁白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慢慢融化！曾经，那么的喜欢这洁白、无暇的小东西，现在呢？自己已经配不上它了，仿佛它看见自己都会难过的流泪。
　　“小雪。。。。。。”
　　莯雪听到声音好奇的转头：“黄。。。黄乐？你怎么在这里？”
　　“你呢？怎么没有来上课？”黄乐用一种难以令人理解的眼神望着莯雪。
　　莯雪低头笑笑：“呵呵，迟到了，就，没有去。”
　　黄乐摇头，他警惕地朝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了，他伸手牵起莯雪的手：“跟我来。”
　　莯雪立刻甩开他：“不，不要碰我。”
　　黄乐愣了愣，难过的说：“那你，跟着我，好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莯雪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校园树林里的一条幽谧的小巷子里，莯雪好奇：“有什么话这么重要吗？要到这里说？”
　　黄乐一把抓住她：“他对你好吗？”
　　莯雪吓极了：“你放开我，放开我。什么他，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你怎么会吓成这样，一定是他对你不好，是不是？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黄乐放开了莯雪，却是一副的咬牙切齿。
　　莯雪推了推他：“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是他？”
　　“难道，莫仲恺没有和你上床？”黄乐疑问着。
　　顿时，莯雪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响：“你。。。。。。怎么会知道？”
　　“对不起。”看来，她还是和莫仲恺发生了，而且对她的打击重的似乎已经承受不住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想说什么？”忽然，她冷静的有些吓人。这件事是自己一直想不通的，明明是家庭聚会，怎么会，会有那种药？
　　黄乐吞吞吐吐的把事情约莫说了一遍：“小雪，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太过分了，但是我爱你啊。爱到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了。对不起，我也很懊恼，很后悔。”
　　他说的话，莯雪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感觉有无数个锤子在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痛得她连眼泪都忘了怎么流。
　　“小雪。。。。小雪。。。。。你怎么了？”黄乐看着莯雪颤抖着的身体，担心的问。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幽静的巷子里，莯雪坚持不住的倒退几步依在墙壁上“滚。。。。。。”
　　黄乐上前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莯雪闭起了双眼，他只好退步：“对不起。”转身，感觉脸上的五指痕火烧般地疼痛。
　　泪，坚持了这么久才慢慢的流了出来。像是火焰山下的岩石，让莯雪全身上下烧的似痛非痛、似焦非焦。一个曾经自己信赖的大哥哥，一个曾经那么交心那么无话不说的朋友、一个宁愿得罪宋子豪也不想失去的朋友，竟然是让自己变得如此肮脏的罪魁祸首，为了他所谓的爱做出让她痛不欲生、甚至留下一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的龌龊事情。这个可笑的笑话，无非是雪上加霜，在她遍体鳞伤的身体上撒盐。
　　“呵呵呵呵，啪啪啪啪！”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拍着手，幸灾乐祸的走过来，莯雪没有睁开眼睛，因为那声音。。。。。。“莯雪，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老天真是公平，像你这样一帆风顺的富家女也有今天。哟，切切，好可怜哦！这么纯洁的脸蛋原来已经不是处女啦？用你这张脸骗大家可不太好你说对吧？大家可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呢。”夏飞儿抬了抬莯雪的脸蛋，被莯雪甩开。“哼，要不是我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跟来看看，还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恶心。”
　　莯雪无奈的叹口气：“你想怎样？”
　　夏飞儿看看她，阴笑着：“你知道的。”
　　“好，但前提条件必须成立。”
　　“放心，我的嘴巴一向很严的。”夏飞儿高兴地笑了：“那我走了，不打搅你了。”
　　听到嘀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小巷的尽头。莯雪睁开眼看了看这条巷子，它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是地狱吗？是她的地狱吗？让她看到人生最阴暗的一面，让她体会到孤单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