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桑叶*草

15、一个人的背影

　　雪停了，太阳暖暖的照着白皑皑的雪地。大年初一的早晨大家怀着喜洋洋的心情上街嬉戏。小雪儿们也羞涩的红了脸慢慢的被阳光滋润、融化，还给春天温暖的样子！
　　莯雪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她希望一切都是在做梦，虽然它是那样的真实、可怕！可是她还是看到了，看到自己枕边有个男人、看到被子下自己裸露的身体，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和脚上微少的液体。她的心在那一刻就像火山爆发般的破裂开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么怕死？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时候，莫仲恺揉着惺忪、疲倦的眼睛醒来。莯雪立刻闭紧了双眼，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莫仲恺也因为自己的身边忽然多出了个女人有些惊吓，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莯雪，忍不住的抚了抚她凌乱的刘海。最后他俯下身近乎零距离的对着莯雪叹了口气：“对不起！”然后他小心翼翼的起床，穿好了衣服轻轻的关上了门。
　　莯雪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感觉有些冰冷的东西从脸颊上流入了脖子里、身体里、甚至是破碎的心里。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不要再睁开眼睛，不要再看到任何一个人。
　　门再一次被打开了，一个人依旧小心的走了进来。她在莯雪的身边坐下，颤抖的手轻轻的抚了抚莯雪的脸，整个人就抽泣起来：“小雪，我的小雪。我可怜的小雪。对不起，你要原谅妈咪爹地。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不能失去你啊！！我的小雪，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夫人，”凌天奇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他梗咽着安慰自己的妻子：“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保护我们的女儿，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恩。。。”莯雪发出和往常一样娇滴滴的声音醒来。
　　凌父和凌母同样紧张、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女儿。
　　“咦？爹地、妈咪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莯雪微笑着和往常一样和自己的父母问早，只是她没有抱抱他们，因为她的身子依旧是□□的。
　　“小雪，你醒啦？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凌母关切的问着。
　　莯雪嘟着嘴笑着：“我能有什么问题啦？好的不得了呢？”
　　“小雪，爹地妈咪。。。。。。”
　　莯雪打住了凌母的话题：“爹地妈咪，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然后突然皱起眉头来“好了啦，快出去吧！我要起床吃早餐了呢！肚子饿死了！”
　　凌天奇和妻子这才放心的笑笑，然后在外面关上了房门。他们以为女儿真的爱上了莫仲恺，这样的结局是最完美的了。
　　莯雪使劲摇着自己的头告诉自己“莯雪，你依旧是那个开心的莯雪，依旧要是个让大家放心的莯雪。”可是当她看到床上那堆鲜红的血块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始终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刻在石头上，永远也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她用力的叹了口气，在镜子面前调整出最自然的笑容然后下楼和父母一起吃早餐。可是转角处，莫仲恺和莫大成夫妻、莫仲邦还有芳姐姐，所有的人都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她停止了前进，她想回去，回到自己的、一个人的世界里。然而，母亲抽泣的样子，父亲担心的问候再次回到她的脑海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她这样和自己说着，努力的挤出笑容迈开了前进的脚步。然后很自然的和大家打招呼：“HELLO！大家早安！今天家里好热闹哦！”她想坐下，发现自己的位置边莫仲恺正坐在那里。她突然笑着对莫仲邦说：“邦哥哥，我好久没有和芳姐姐一起吃饭了呢，愿意把她身边的位子让给我吗？”
　　还没等大人们反映过来，莫仲邦就很欣然的答应里，他应该是求之不得的答应才是真的。
　　大家都安静的享用着早餐，忽然莫大成放下了牛奶，他用纸巾试了试嘴巴：“小雪，莫伯伯想尽早挑个好日子把你和仲恺的婚礼给办了。不知道你的意见？”他问得十分的小心。
　　莯雪愣的停止了进食的动作，她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只有莫仲恺，似乎什么都没听到般的依然享受着早餐。过了一会莫大成又紧张的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觉得太仓促、不够浪漫的话，仲恺可以给你一个浪漫的求婚，还有婚礼上一定会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的。”
　　“是啊，小雪，如果你嫁过来了，姐姐今后也有个伴了。”凌芳也开始劝说着妹妹，本来她是非常不愿意妹妹走上自己的路的，可是昨天晚上，她的丈夫，那绝非是姐夫对小姨子的关心。为了阻止这种荒唐的事情的发生，她只有这样了。
　　莯雪还是没有任何的反映，大家近乎都有些失望了。莫母为了丈夫的面子出来圆场：“呵呵，没关系的。既然小雪。。。。。。”
　　“好，”莯雪突然说话了，她打断了莫母的话“我可以和。。。莫仲恺结婚，但是我有个要求。”
　　“呵呵，没问题，有要求尽管提。”莫大成笑得合不拢嘴，大家很都高兴的笑着。这时候的莫仲恺才出乎意料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怎么可能？她一直是他在这个黑暗世界的希望，现在，难道连她也要加入了吗？
　　莯雪依旧低着头：“结婚可以，可是我不要婚礼，学校不可以知道。”
　　“小雪，这样太委屈你了。”凌母开口劝女儿。
　　“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我不在乎。如果不同意我的条件，那就。。。。。。”
　　“同意，怎么会不同意呢？只要你肯嫁给仲恺，就是我们莫家的福气。”莫大成立刻同意了莯雪的要求，他想说先嫁进他们家了，其他的一切好商量。
　　“小雪，你考虑清楚了？”莫仲邦还是问出了口
　　莯雪抬头，控制着湿润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至于爹地妈咪说了什么，莫大成夫妻是什么表情她都完全看不到也听不到。只是意识到她的人生近乎末日，而且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得了她。忽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宋子豪。莯雪回到房里，忍不住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该不该打给他呢？无论他之前做过那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可是也总比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要好上上千倍啊！而且自己已经。。。。。。和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未来的了。可是，忽然感觉好想他，好想躲在他的怀抱里痛哭一场，再说了自己要结婚了，怎么说也要告诉他一下吧！
　　莯雪握紧了拳头拿起手机，电话簿的第一个就是宋子豪，接听键上的拇指伸出又缩了回来。“怎么和他说呢？他还会要我吗？他以前是那么爱我，真爱，应该可以战胜一切的吧？真的真的好想见他。”
　　“嘟。。。嘟。。。”莯雪还是按下了按钮
　　“喂，是小雪吗？”宋子豪显得很激动的样子。
　　“嗯！”莯雪答应得很小声。
　　宋子豪喜出望外“亲爱的，我好想你，春节快乐！”
　　莯雪听到宋子豪这样叫着自己，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样温暖的感觉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过了。
　　“宝贝，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宋子豪亲切的问着。
　　莯雪傻傻地笑了笑：“呵呵，没有。就是想见你了。”
　　“我也好想见你呢。你在哪？我去接你。”宋子豪高兴着，刚好自己有辆山地车想了好久了。
　　“哦，不用了。那我们半小时后在广场见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好，半个小时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