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桑叶*草

17、我愿为你的天使 不知道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莯雪再次睁开了眼睛。她感觉天好黑好黑，自己竟然躺在小巷里，凉飕飕的风吹进自己的骨髓里，感觉到了冬天的味道。四周没有一个人，她动了动想爬起来，可是全身痛得没有一丝力气。她缓缓地从包里摸出手机，通讯录上的第一个是小小，她看了那个名字好久，还是往下翻了。第二个是爹地、第三个是妈咪、第四个是邦哥哥、第五、六、七个是姐姐们、最后一个是。。。莫仲恺——她的丈夫。最后，她还是闭了闭眼，合上了手机，慢慢的取出电板。没有一个人，这么多个电话号码竟然没有一个能够用上，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孤独。
　　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巷子，很不幸运的便碰上了一个她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只见宋子豪揉着一个性感小MM直面她走过来，然后当她是陌生人般从她旁边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留下一段令人发指的交谈。
　　“咦，那不是。。。。。。你前女友？”
　　“宝贝，那是过去的事了。”
　　“哼，当初你追她追得全校都知道了呢。”
　　“那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了，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认识最好。”
　　“对哦，她这么晚了从那个地方出来呢。”
　　“所以喽，不知道刚干完什么勾当，这么虚弱的出来。那时候还装纯情，不让我上她，真下贱！”
　　。。。。。。。。。。。。。。。。。。。。。。。。。。。。。。。。。。。。。。。。。。。。。。。。。。。。。。。。
　　莯雪已经忘记了痛苦的感觉，她讥嘲地笑了笑，继续一瘸一拐的走着。这个年代不就是这样吗？快速流行，不负责任的进行曲。只是她的初恋，上帝就为她奏响了，比别人悲惨一点点而已。
　　雪又来了，夹杂着西北的狂风，更增加了寂寞的味道。她该去哪里呢？她有哪里可以去呢？
　　22点整，凌家和莫家上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婚后的第一天上学，两家人都很忐忑。五点钟的时候，凌天奇就带着妻子来到莫家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晚餐为她庆祝，然而都深夜了她还没有回家。电话关机，而且听说她一天都没有去上课。
　　凌母忍不住的哭了出来：“我可怜的孩子，这么晚了，她能去哪里呢？”
　　凌芳做到母亲身边安慰着母亲：“妈。”她温柔地抱住了母亲。
　　“仲恺，你不是送她去学校了吗？不是叫你看着她吗？”莫大成也急得骂起了儿子。
　　黎母心疼的看着儿子：“仲恺和小雪的学院离得那么远，就算照看，也不可能都在她身边啊！”
　　“是啊，爸，我出去找找。”莫仲邦急得想争取机会出去。年后，妻子就盯着自己，一直很少有机会和莯雪説上话。
　　见莫仲邦跑出去，莫仲恺也顺势跟了出去：“哥。。。。。。”
　　“嗯？”莫仲邦停住了脚步。
　　“我去吧！”
　　“我们分头找可以更快些。”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回去陪嫂子吧！”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莫仲邦有些生气的吼道。
　　莫仲恺走到他身边：“哥，她是我的老婆。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说完，他转身离开。
　　莫仲邦垂着头，看着弟弟的背影：“爱一个人，有错吗？”
　　在这样的下雪天，莫仲恺热汗淋漓的冲进了‘欢乐谷’，那个他的专用包厢里，没有人。其他的包厢，舞池里都没有他想见到的身影。糟了，她没有来这里，她连这里都没有来，那她会去哪里？忽的，他冲向了舞池中，抢下了舞小姐的话筒：“阿木，有多少人？”
　　他问的莫名其妙，却有人回答他：“二十来号左右。”
　　“好，两分钟后集合。”
　　这里是他的地盘，这是他用自己的积蓄开的。纯粹为了喜好而已，手下的弟兄也时常都呆在这里。
　　“老大，有什么事吗？”他们知道不是紧急情况，他是不会叫他们的。
　　莫仲恺低着头在手机上搜索，然后每个人都收到了一条彩信：“我要她毫发无伤。”
　　“哦，这小妞啊，不就是上次老大你带来的？吵架了？”
　　“少废话，快点！找到马上通知我。还有，不要泄露身份。听清楚了吗？”
　　“清楚！”在帮派混可不是一般的，找个人对于这么多人来说应该不算是难事。但大家还是很严肃的出发了，老大真的急了，他们知道。
　　一阵刺激的医药味袭入鼻腔里，莯雪不由得皱眉用手堵住鼻子，可是手却像被什么绑住了似的动也动不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紧张的瞪着她，一切仿佛是做梦般的闪现又消失，头痛得嗡嗡叫，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雪，小雪。。。。。。”
　　莯雪吃力的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邦哥哥，我，这里是哪里？”
　　莫仲邦心疼的抓起莯雪的右手：“你怎么这么傻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啊。”
　　莯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仲邦抚了抚她的额发：“你出车祸了，目击者说红灯了你还低着头走出去，要不是有人冲出来拉开了你，我就要失去你了。”
　　莯雪抬头看看正在玩下流的点滴水，没有一点映像：“真的吗？有人拉住了我？”
　　“是啊，真要好好谢谢这个人，竟然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他人呢？”
　　“不知道，听说他也受了伤，不过我正在找他。要不是医院在你的电话簿上找到我，以为我是你哥的话，后果我都不敢想象。”莫仲邦担心的说：“小雪，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干傻事了好吗？”
　　莯雪根本没有听进去莫仲邦的话，她出神的想着昨晚的情景。她那样心痛的走着，离开了巷子、走出校门、走着走着就进了一个pub喝了些酒，后来她就想找个酒店暂住一晚，再后来。。。她就想不起来了。
　　门外，莫仲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稀粥听着里面清楚地对话。他摸了摸自己贴着绷带的额头，不禁笑了笑，连命都没了？凭他的本事应该不至于吧？呵呵！买了新鲜的粥担心她饿着肚子，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他伸手解开了头上的绷带，悄悄地离开了。
　　天再亮一些的时候，凌天奇和莫大成带着妻子也赶到了医院。凌母看到病床上虚弱的女儿再次忍不住掉泪。凌天奇皱着眉头，不过还是上前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温柔的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莯雪任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韦氏夫妻带着女儿也来到了医院。他们看了看莯雪便到门口安慰凌天奇他们夫妻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来看谁的。房间里只留下了小小和莯雪，莯雪尴尬的看着小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不过心里却为小小能来看她有着一丝丝的喜悦。
　　小小慢慢的走到她床边，牵起莯雪的手，看着她惨白的眼神里对她却没有一丝的责备：“对不起。”她含着泪水。
　　“小小。”莯雪心疼的叫着。
　　“小雪，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无奈，你的痛苦；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感觉不理你，忘记了你对我的好，忘记了这么久的友谊。其实，你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重要，这段日子我很痛苦，但就是赌气不理你。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受的伤害远远是我无法想象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小小热泪纵横的说着
　　莯雪湿润着眼睛，伸手抚着小小的脸庞：“傻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昨天晚上，我真正尝到了一个人的孤独感，才知道，我也一样需要你啊！”
　　小小呲地笑开了：“小雪，要不咱俩谈恋爱吧？”
　　莯雪也笑出声来：“呵呵，好啊！这样比较不容易受伤。”
　　小小抓紧了她的手：“放心，从现在开始，由我来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好啊！”莯雪笑着。
　　忽然小小冷下脸来：“不过，你下次要是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莯雪看着她傻傻的笑着，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已经在医院躺了一天了，大家都不准她下床，气得她只能在床上看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迷糊的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呢喃：“小雪，看着这样的你，真的让我心碎。想起当初第一次见你来到我身边，那样纯真地看着钢琴，我的心就在为你慢慢的打开。他们总是劝我看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知道我的心时刻在为你而痛，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呢。我爱你，那段煎熬的日子是你的笑容，无忧无虑的心情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样有活力，每天想念的总是你，出现在我眼前的也都是你。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凌芳，可是你知道，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们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婚姻。然而我们是有感情的，我们有权决定自己的心，决定自己的爱情，不是吗？小雪，爱的真谛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爱你的心永远不会改变。不要把自己锁在心房里好吗？所有的伤害都会过去的，忘记无法继续的噩梦，让快乐的小雪回到我的身边。让我成为你的天使，守护着你，保护着你，好吗？”莫仲邦低头温柔地在莯雪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吻。
　　等到感觉莫仲邦轻轻的开门，然后从外面把门关上以后，莯雪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泪再次光顾了这个曾经那样灿烂的脸颊，爱的真谛？她还会有爱的权利吗？不了，她已经彻底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她害怕了，再也不想尝试了。可是，莫仲邦说的对，所有的伤害都会过去，她依然是莯雪，还有那么多关心她，爱护她的人，不应该把梦恶化下去，让所有的人都陷在痛苦当中。至于其他的话，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考虑了，想自己这样人，没资格要天使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