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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关水开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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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水开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Eva已经等在门口了。
Eva是校足球队的经理,比关水大两级,是队里仅有的女生,可谓万千宠爱于一身。
关水开了车门,Eva钻进来,大波浪加大红唇,超短裙配着细高跟,紫色的发尾深浅渐变,蜜色的大腿反着金光。
关水莫名想到,要是乌韭在,可能也会趁她不注意盖住她的腿,预防Eva得关节炎和类风湿。
于是,关水将后座的羽绒服扔给她:“冷么?冷了披上。”
Eva得意地靠过来,把今天新做的圣诞花纹美甲在关水眼前晃了晃,说:“我手冷,你给捂捂呗。”
关水瞟她一眼:“手冷了垫屁股底下,一会儿就热了。”
Eva轻哼了声:“关水你下午在干嘛,一直不回我短信,我还想你陪我去挑礼物呢。”
球队有师兄要离队了,今天算是小型的送别会,Eva负责准备礼物。
关水问:“你选了什么礼物?”
Eva见他不答,也不想回答他:“你猜。”
关水不置可否:“反正师兄肯定喜欢。”
队里人所共知,师兄喜欢Eva,所以自然Eva送什么师兄都欢喜。
Eva耸耸肩:“关水,我有个预感,要是应验了晚上你帮我挡着点儿。”
关水听明白了,Eva担心师兄晚上会当众表白。
关水说:“别扯我,我又不是黄继光。”
Eva问:“黄激光?是谁?”
黄继光是蹇小悦给关水科普的,Eva也不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所以不知道。
关水故作嫌弃的样子:“黄继光都不知道?”
Eva转过来盯着关水:“别扯激光了。你可以先约我呀,先来后到嘛。”
关水嗤笑一声:“给我安排的挺明白。”
Eva说:“我都给机会了,你还不赶紧抓住。”
关水似笑非笑:“爱情就像沙粒,抓不住呀。”
Eva猛地拽下大腿上的羽绒服,拍着自己蜜色流油的大腿:“不是你抓不住,是你没把它打湿呀。”
关水习惯了Eva动不动就开车,等红灯的间隙,把衣服盖回她腿上:“快穿好,等会警察来了。”
Eva不情不愿地披上,转过来盯着关水:“这是今年最后一顿饭啦,下次什么时候见你呢。”
关水漫不经心地展示着越攒越多的成语积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Eva作势靠近关水,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关水我会想你的。”
关水任她靠近,仔细地打量着她,最后说:“Eva你的睫毛膏没涂匀呀。”
到了韩国城一家新开的烤肉店,Eva率先下了车,绕到左边亲热地搂着关水:“一起进去。”
关水不着痕迹地避开:“羽绒服还给我呗,烧烤可味儿了。”
Eva脱了羽绒服放回车里,仍旧抱着关水胳膊。
关水也不以为意,任其抱着往进走。
关水个子高,走路时挺拔的像根章丘大葱,Eva挂在他身上,高跟鞋踩的哒哒作响。俊男美女的组合在哪里都吸引眼球,特别是两人寒冬腊月却穿的分外清凉。
杨厚一眼就看见了,抬手招呼他们。
关水过来,坐在杨厚旁边:“二师兄。”
Eva也跟过来挨着关水坐下。
杨厚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笑笑说:“老规矩,Eva点餐呗。”
Eva轻车熟路点了大家爱吃的,队里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要离队的师兄犹豫了下,坐在Eva对面。
Eva给关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我说准了吧。”
球队就像一家人,一家人夹肉争先恐后,筷子打架,寸步不让。
Eva烤肉的速度远跟不上这些青壮年吃肉的速度。
杨厚左右包抄,在重围中叉起一大块梅花肉,洋洋得意地转着叉子跟关水炫耀,却被右手边的师兄瞬间截胡。
师兄津津有味地大口嚼着:“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厚秒炸:“筷子使的挺好啊,你脚法要是有一半利索就阿弥陀佛了。”
师兄切了一声:“你就酸吧。”
关水懒洋洋的不动筷,他想等肉熟了再下手,然而肉半生不熟的时候就已经被抢光了。
于是Eva时不时留着夹子上烤好的肉,直接夹在关水碗里,引得一众师兄纷纷抗议:“Eva你偏心,关水你居然靠脸吃饭。”
关水笑得人畜无害:“我天生丽质呀。”
对面的师兄说:“Eva我来烤会儿,你休息休息。”
Eva摆摆手:“没事,照顾大家是我的神圣使命。”
杨厚说:“Eva你的核心任务就是漂亮,怎么漂亮怎么来,展现咱们队昂扬的精神风貌,羡慕死橄榄球队那帮人。”
Eva骄傲的挺了挺胸,大红唇在烤肉升腾的油烟中显得分外明艳。
关水喝着参鸡汤,味道清淡,色泽鲜亮,于是拍了张照片发给乌韭:“我给姐姐带一份?滋补养颜,宁神发汗。”
乌韭回了个小猪弯腰说‘蟹蟹’的表情。
Eva凑过来:“关水和谁聊天呢,笑得跟朵花似的。”
关水放下手机,见Eva捧着生菜,脸上还沾了点酱汁:“你吃脸上了。”
Eva不以为意,把脸贴过来看着关水:“哪儿呀,帮我擦擦,我没手。”
关水嘲笑她:“你没手,你是断臂的维纳斯嚒?”但还是用面巾纸帮她轻轻擦掉酱汁。
Eva趁势在关水脸上吧唧了一口:“谢谢关水,你真好。”
关水用同一张面巾纸擦着被Eva糊了油的脸侧,把胳膊搭在Eva的椅背上,语重心长地说:“Eva我给你提个建议,咱含蓄点。”
Eva翻了个大白眼,却刚好对上暗恋Eva的师兄黯然神伤的表情,心里一个激灵。
伤心的人爱喝闷酒,不出所料,师兄已经喝多了,跑到桌子这边对着Eva哭诉衷肠:“Eva,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Eva面不改色:“哦,我知道。”
师兄声泪俱下:“你刚当球队经理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嚒,因为你……漂亮!”
Eva点头:“师兄,我知道,我漂亮。师兄,你喝点水。”
师兄摇摇头:“我已经喝了很多水了,Eva你不知道,为了跟你搭话,我每次训练都去场边喝你递的水,搞得我跑步的时候肚子都颤。”
Eva犹豫了下:“喔,其实这个我也知道。”
师兄长叹一声:“Eva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Eva看着站在点餐台打包参鸡汤的关水,说:“我也有不知道的……”
关水没有跟着大家去二场,回了公寓敲乌韭的门。
乌韭正对着打印出来的照片画画。
关水走进看,是今天下午乌韭在海边拍的一张照片,有海,有沙滩,有海鸥,还有自己。
大体的轮廓已经画好了,乌韭正在铺海水和沙滩的颜色,对关水说:“关关回来啦,刚巧给我当会儿模特吧。”
关水点头,搬了个椅子坐在乌韭对面。
乌韭打开音响:“关关想听什么歌?”把手机递给他。
关水随意翻着,选了一个老歌单。
乌韭快速描摹着关水的侧面轮廓,流畅的下颌线、削薄的嘴唇、挺翘的鼻梁、弯弯的自来卷。
关水侧着坐在椅子上,看着乌韭的斗柜:“姐姐最近制了什么香?”
乌韭想了想:“海盐荔枝、橡木醋栗和日本梅花。橡木醋栗是给你的,你等会闻闻,看喜不喜欢。”
关水点头,问道:“姐姐这会儿熏的是日本梅嘛?这个梅子味道很清甜。”
乌韭说:“是呢,木香加果香,尾调甜甜的。关关,转过来一点好不好?”
关水朝向乌韭侧了侧身,静静看着乌韭。
乌韭穿着简单的白T、浅蓝色牛仔裤,盘了丸子头,显得很白净,认真地画着画,时不时打量关水。
关水刚逃脱Eva的魔爪,不由想到乌韭和Eva真的是两个极端。
Eva明艳,乌韭素净,Eva热情似火,乌韭浅淡温婉。东西粘在Eva脸上,Eva大方地反守为攻;自己逗一逗乌韭,乌韭却不好意思的脸红。
关水问:“姐姐感冒了怎么不早点休息?”
乌韭说:“我白天睡的有点多,不困呢。”
关水问:“嗓子还疼嚒?”
乌韭说:“好多了,明天应该就没事啦。”
乌韭尾音软软的,十分悦耳。
关水清了清嗓子:“姐姐身体不错嘛,恢复挺快。”
这时歌单切到下一首歌,乌韭熟悉的只要听几秒前奏就晓得,Sinéad O\'Connor的‘Nothing compares to you’,以前乌韭很爱的一首歌。这位爱尔兰女歌手倔强的光头、碧绿的眼睛、愤怒的面容直击人心。在和蹇小佑分手的日夜,这首歌被乌韭单曲循环,睡前听,看书听,吃饭听,走路也听。
关水跟着轻声哼:“我去看医生,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你去找点乐子,不管你要玩什么。但他可真是个傻瓜,因为没有任何事物,没有任何事物能与你相比。”
乌韭意识到,她现在并不是很想听这首歌。
乌韭停了笔:“好啦关关,已经定型了,后面我再补色。”
关水走过来:“我看看。”
画面上无风无浪,逸笔草草,恰到好处。关水坐在海边,看着远方,好像一直看到了海的对岸,沉静的气质像极了作画的人。
关水说:“姐姐,这幅画感觉画的不像我。”
乌韭笑了,眼神清澈见底:“是嚒,关关,你慢慢会像这幅画的。”
关水侧头看着乌韭,突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乌韭收拾着画笔,听着“没有任何事物,没有任何事物能与你相比”,稍微有些难过。有些歌曲带着回忆带着伤,撑一竿,渡一程,已然倾其所有,时过境迁,船上的人却不忍回听,害怕想起那些曾经同船过,如今却陌路的人。
关水看着乌韭变得沉默,关了音响,说:“姐姐,喝点酒吧,助眠。”
乌韭呐呐地说:“可是关关,我感冒了。”
关水一笑,取出两个杯子,切了柠檬片放进去:“姐姐,帮我拿两根肉桂棒。”
乌韭起身。
关水用量杯倒了些苏格兰威士忌。
乌韭盯着关水调酒的手。关水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指尖圆润,乌韭不由地问:“关关会弹钢琴嚒?”
关水动作娴熟地加了蜂蜜和热水:“嗯会。”
乌韭说:“关关是十项全能诶。”
关水在杯边随意卡了枚青柠,看着乌韭:“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姐姐心动不?”
乌韭嗔了一眼,接过热气腾腾的杯子:“关关调的什么?”
关水说:“Hot toddy,我的感冒秘方哦。”
乌韭接过来轻轻搅拌:“原来还有针对感冒的酒呢。”尝了一口,暖洋洋的。
关水给自己加了冰:“是不是比加强波特好些。”
乌韭脸红了:“关关也知道呀。”
乌韭每天睡前都会喝一杯加强波特,熟悉的人都说她是小酒鬼。
关水一饮而尽,洗了杯子:“姐姐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乌韭点头,又叫住刚出门的关水:“关关是下周末回家嚒?我送你去机场吧。”
关水“嗯”了一声:“姐姐,晚安。”
乌韭倚着门:“关关,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