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蓝和老黄的故事》Rehab

12、第 12 章 三人有说有

　　三人有说有笑间，关水敲门进来：“姐姐，小悦，呦禾惠也在呢。”
　　禾惠捋了捋刘海，装矜持：“真巧呀，关水。”
　　关水随意点点头，跟乌韭说：“姐姐，我今天抓了两条鱼，要不要晚上蒸了？”
　　乌韭说好：“关关，禾惠今天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呢。我砂锅里炖了排骨，等会再炒几个菜呀。”
　　关水接话：“太麻烦了吧，姐姐咱们涮火锅吧，刚好用排骨汤做底料是不是也挺好？”
　　乌韭道：“是喔，这样也不错。刚好家里也有上周买的虾滑、铃铃卷什么的。”
　　蹇小悦说：“我这儿有粉丝和香菇，还有很多丸子呢。”
　　关水说：“那我回去把鱼处理了，片好拿过来。”又递给蹇小悦一个盒子：“喏，帝城这家cupcake，总是排长队的。今天回来路过，他们帮我挑了一盒，你比较比较呀，跟你做的口味差别可大了呢。”
　　蹇小悦怒视：“关关你个小叛徒，居然吃别人家的cupcake，一点都没有品牌忠诚度。”
　　关水轻笑：“你好好学学呗，谦虚使人进步呢。”遂带上门出去了。

　　这厢禾惠思量着开口：“小悦你说，‘他们帮我挑了一盒’，是‘他们’还是‘她们’呀？”
　　蹇小悦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她们’啦，大老爷们哪有工夫排队买cupcake呀，那家在帝城可是声明在外，我上次排队了半小时才挪动了一小截，所以也没吃上。”
　　乌韭拉拉蹇小悦的麻花辫：“小悦明明是想吃的呢，还怪关关带回来给你。”
　　蹇小悦努努嘴：“反正也不是关关主动排队的，砸瓜他两句不妨事吧乌姐姐。”
　　禾惠削着土豆，酸溜溜地说：“关水的女同学呀，可真不少。”
　　蹇小悦语重心长地看着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如果关水在这里，就会解读出她的潜台词——反正咱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惜，禾惠没有关水了解蹇小悦。削土豆的当下，禾惠回味了下蹇小悦讲述的战术要点：温柔、居家、解语。自省道：“战术上要重视关水，战略上要藐视关水。”手中的土豆削的越发起劲儿了。

　　关水回来后，看到的就是禾惠诡异的面容。精神焕发，斗志昂扬，眼神坚定而炯炯有神，还不时泛出狼性的绿光。
　　关水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蹇小悦问他：“关关咱们晚上喝什么？我跟禾惠今天晚上还有小组作业呢。”
　　关水道：“我那儿有上次他们拿的cider，你们当饮料喝吧。”
　　禾惠敏感地又想到了“他们”和“她们”的问题，心下酸涩，毕竟关水这样的男生怎么会备cider呢。
　　关水哪里知道她的千回百转，问乌韭：“姐姐，上次的威士忌梅酒酿好了嚒，是不是到时间啦。”
　　乌韭一思量：“还真是呢关关，今天尝尝呀。”
　　关水熟练地定位了乌韭抽屉里的酒吊子：“得嘞！姐姐你那套喝梅酒的暗青硝子杯呐，我舀一勺试试味儿。”
　　乌韭正腌着麻辣牛肉，隔空指挥他：“右边第一个柜子里，蓝色的长形小盒。”
　　关水打开柜子，光线有些暗，无意识地拿出了黑色的长形小盒，抽出一看，轻轻笑了。盒中竟是一套流光溢彩的青瓷小杯，手工雕刻着一套栩栩如生的春宫画卷，姿势难度都颇高，翠青的釉色配着荡漾的春心，图纹古朴又艳丽无边。关水心想：“这样的杯子姐姐定是不好意思拿出来的。”微微扭头看了看乌韭，见她认真地撒着辣椒面，便把黑色的盒子放了回去，拿出乌韭经常用的硝子杯，却想着那套春宫杯倒是好看的紧，难怪乌韭不用也收藏在柜子里。
　　关水用酒吊子舀了一勺，抿了抿，赞道：“姐姐，你这威士忌梅酒酿的可真是恰到好处，又香又烈，酸中有甜，比明石信的好喝不少呢。”
　　乌韭欢喜的不行：“真的嚒关关，我还害怕酿不好呢。”
　　关水点头：“我觉得基酒用威士忌比清酒的口感好些，姐姐下次多酿两罐给我呗。”
　　乌韭笑：“嗯那我知道啦，等梅子下来再酿些。”
　　禾惠看着关水，想跟他说说话：“关水，给我倒一杯行吗，我也尝尝。”
　　关水说好，舀了一瓶在暗青的硝子壶中，从壶里给禾惠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端给乌韭：“姐姐，你比较比较，是不是比明石信的好喝。”
　　乌韭转头看过来：“关关我手有点油，等下再喝就好。”
　　关水却随意道：“喏，我给你端着呢，你尝尝。”
　　乌韭眨巴了下眼睛，便就着他的手喝了。
　　禾惠看的不是滋味，原来关水和乌学姐这么熟，可是对自己却不怎么热情呢。
　　这厢蹇小悦也泡好了粉丝和香菇端进屋，大家准备得当，涮起了火锅。
　　禾惠为了向描述中关水的理想型看齐，努力帮忙下菜，一会儿用漏勺，一会儿用汤勺，一会儿给关水添酒，一会儿给关水夹菜。
　　乌韭平日是布菜的主力，看到禾惠如此努力，抿嘴一笑，不再起身张罗，安静涮着毛肚。
　　禾惠边忙活边捏着柔美的嗓音问关水：“关水，这个鱼好鲜呢，是你钓的嘛，在哪里钓的呀，好厉害哦。”
　　蹇小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关水道：“在rainbow river，今天去潜水了，用鱼枪打的。”
　　禾惠小声惊呼：“关水你还有枪呢。”
　　关水听到这刻意的惊呼，顿了顿：“是鱼枪。”
　　禾惠迷茫的不知如何接话。
　　乌韭补上：“我还没见过鱼枪呢。”
　　关水看着乌韭道：“姐姐有兴趣下次一起来呀，等天气暖和些，带你去抓龙虾和鲍鱼。”
　　乌韭点头。
　　禾惠接着问：“关水你是在哪里学的潜水呀？是考的潜水证吗？”
　　关水回她：“很早就会了，我家靠海。”
　　禾惠隐约知道关水是华裔，却不清楚他家在哪。
　　蹇小悦跟禾惠解释：“关关是N国长大的啦，户外散养型，上天入地下海，都搞得定的。”
　　禾惠的眼神中冒出了星星。
　　乌韭也惊讶：“我也第一次知道关关是哪里人，N国好漂亮呀，上帝的后花园呢。”
　　蹇小悦道：“是吧，我之前跟关关出去玩，发现他居然免签，才知道关关不是中国人。”
　　关水反驳：“我是中国人，还有中国心好吧。”
　　蹇小悦说：“你一说英语就暴露了，诡异的发音。”
　　关水慢条斯理地回答：“我们的口音被评为世界最性感口音诶。”
　　蹇小悦说：“哈哈哈，关关你逼我的。”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模仿起来：“Do you want some fush and chups for sex tonight? ”
　　（今晚啪啪啪，要不要吃点炸鱼薯条？）
　　关水怒视，乌韭清咳，禾惠继续迷茫。
　　乌韭小声跟禾惠解释：“小悦是在模仿关水的‘Do you want some fish and chips for six tonight? ’”
　　（今晚6点要不要吃点炸鱼薯条？）
　　禾惠跟上了节奏，放声大笑，还发出了标志性的桀桀怪叫。
　　蹇小悦坐在禾惠对面，在桌子下面撞了撞她的腿，示意她注意自己的人设。
　　禾惠大惊，收敛了些，又开始给关水夹鱼丸，散发出温柔与贤淑的气息。
　　关水温和地说：“禾惠，我自己来就好。”
　　禾惠笑笑，不理睬，仍然拼命给关水夹菜，问道：“关水你多久回一趟家呀？”
　　关水道：“很久没回去了，不过今年圣诞要回去参加婚礼。”
　　蹇小悦感叹：“哇，夏季的圣诞婚礼诶，我也好想去。”
　　关水耸耸肩：“想来就来喽，带你玩。”
　　蹇小悦激动的握拳，接着却叹气道：“这个圣诞不行诶，我爸妈要来。”又扭头问乌韭：“乌姐姐去过N国吗，我们以后一起去呀？”
　　乌韭点头：“嗯我去过呢，雪山、草原、冰川、森林，竟能出现在同一幅画中，很神奇的地方。”又叹息：“可惜当时要赶回来上学，都舍不得离开呢。”
　　关水道：“那姐姐再来呀，N国适合多停留一阵的。”又想了想道：“以姐姐的性格，找个海边小屋或者山间农场，看看书，发发呆也极好的。”
　　乌韭轻笑：“难怪我时常觉得关关的思维和爱好跟我们不同呢，竟然是在这么美丽的小国家长大的。”
　　关水说：“只是个偏安一隅的小岛啦。而且姐姐你也很与众不同呀。”
　　禾惠问：“那关水你怎么会来M国？”
　　关水道：“宇宙中心嘛，这边发达的多，生活也方便。”
　　乌韭道：“N国也是中心呀，是水半球的中心呢。”
　　关水微笑。
　　禾惠感叹：“乌姐姐知道的真多。”又给关水夹青菜：“关水，吃点绿叶菜吧。”
　　关水抬头看着禾惠，满脸笑意：“谢谢禾惠，但是…我…有…手…哦。”还举起手在禾惠眼前快速摆了摆。
　　关水的美颜瞬间震住了禾惠，禾惠一怔，悲剧发生了。青菜在行进过程中没有站稳，“pia”的一声，掉在了关水的白色卫衣上。转瞬即逝间，禾惠手忙脚乱去抓纸巾，“peng”的一声，酒杯翻倒在关水的白色裤子上。
　　关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衣服。
　　蹇小悦再也无法克制，疯狂地爆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