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58、当局者迷 小

　　小美这时才想起太和殿外闹得这样厉害，殿内为何一无动静，按理说皇后受到这样的羞辱，殿内的人应该有所反应才是，于是小美丢下手中的刀，赶紧冲到殿内，却见殿内一片死寂，横七竖八得躺了不少人，小美关心平阳公主，一个个仔细看过来，不过都是宫女太监，再往里走，却见一张床榻上躺着一位身着明黄衣物之人，小美明白此人大概就是皇上，可是她没有见过先帝，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也许用障眼法也有可能，让另一个人套上皇上的衣服假装是皇上，真正的皇上也许已经逃出生天也不一定，皇后出去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好让皇上布置下这一切。小美有些不寒而栗，若皇后都能牺牲，这一屋子的鲜活的生命都可以牺牲，那么身边人呢？小美不由得为平阳担心。她一边慌张的四处张望，一边希望能找到一个活口，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榻边看到一个跪着的老奴口中正在喃喃说着什么：“万岁，老奴不负使命，已经把陛下交托完毕，怕陛下走得孤单，在下头没有人服侍，故而自作主张将这些随身伺候的人都给您送过来，这些人都是陛下用惯的，能随着陛下一起，是他们的福气。便是奴才，一会儿也过来服侍您。万岁别责怪奴才来的慢了些，只是这些后事总要有人来善后，老奴也希望万岁走得能体面些，再说公主那边也需要有人来断后不是？故而来迟了。陛下您放心，公主让影一影五送出去了，奴才是看着他们从密道出去的，那密道通口还是老奴给关上的，保管没人能瞧出来。玉玺和陛下传位诏书奴才也让公主一并带走了，等影一他们出了宫，找个安定的地方落下脚，再等城里安定些，便让他们出城找大皇子去。可怜公主还不知道六皇子没了，这要是知道了，铁定也跟着走了。唉，今生他们是没缘分了，这里面连着血脉呢，怎能在一起呢。还是静妃娘娘看得清，当机立断为六皇子求了亲事，断了他们的念想。即便六皇子没死，他们也走不到一块，就跟当年皇上跟国公夫人那样，月老没把您俩栓一块，怎么凑也是勉强。唉，陛下您不要嫌老奴多嘴，那国公夫人心里头没您，即便您费了老鼻子的劲把她弄进宫，生下公主，可日久生情呀，国公夫人心里面是国公爷，要不然她为什么还那样护着容妃娘娘呀，毕竟那是国公爷的亲妹子，可谁叫国公爷心里头放的是林贵妃，这就叫阴差阳错，当年要是林家没有把俩人调个就好了。唉，老奴今儿大概是糊涂了，故而前尘往事都涌现在老奴眼前了，陛下您还需走得慢些，等等奴才，奴才这就来了。”说完一仰脖子，往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没一会儿便四肢抽搐，两脚一蹬，眼看着就魂归西天了。

　　小美在边上听得个一清二楚，听到公主，密道什么的，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头便吞了毒药，赶紧上前阻拦，已然来不及。小美急得使劲摇着那头发虚白的老头，一边一迭声得问：“老头，老头，你别急着死，你告诉我密道在哪里？公主去了哪里落脚。”

　　“公主？殿下，您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影一呢？影五呢？这俩混账，白辜负了我的栽培。公主，您快走呀，此处非久留之地，一会儿外头侍卫挡不住，那些个乱臣贼子就要冲进来呀。咦，你究竟是谁？”小美就看到那个老奴跌跌撞撞得向自己冲过来，可是再一低头，那老头还在榻边躺着呢，小美知道这大概是老头刚刚离身的魂魄，也没空给他解释，再次发问：“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密道出口在哪里？”

　　“夫人，您是国公夫人吧！老奴就知道您舍不得陛下的，还苦苦等着陛下呢，您随老奴来，老奴领您去找陛下去。”说完上前就要来抓小美的手，那如同枯爪一般手冰凉彻骨，小美不由得往后缩了一缩，想要挣脱，却不知为何一点也不能挣脱，小美知道这老头估计身上有功夫的。

　　“夫人一定也是来找老奴算账来了吧！没错，是老奴给万岁出的注意，让万岁一不做二不休，定了国公爷的罪，然后把夫人弄进宫来的。夫人为了保国公爷，遂了陛下的愿，陛下原本是想要放手的，可是谁让陛下发现您还是处子之身呢？他日日在老奴跟前念叨这事，说您嫁了国公爷这么些年，国公爷竟然为了那林氏，没有碰过您。这固然是君子行为，却也是对您的羞辱，既然这样，完全可以和离，为何还要生生拖着您，难道就是怕陛下不善待林贵妃？后来知道夫人有孕，万岁才下决心要把夫人给抢过来的，他不愿意自己的骨肉由别人来抚养，万岁对您那真是一往情深，对公主那是宠爱异常，连皇子都是不及的，还不都是因着您的缘故。”那老奴即便是死了，也改不了絮絮叨叨的模样，不听得说着那些前尘往事。

　　小美却越听越来气，一甩手，骂道：“什么一往情深，不也没耽误他跟别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得生孩子吗？不过是空虚的灵魂无处安放罢了，只好找个死人来寄托。还有，我不是什么公主，夫人的，我是来找公主的，有大事，耽误了，你可负担不起。”

　　“啊呀，陛下是皇上，怎能跟平头老百姓相提并论，后宫佳丽三千，皇上这算少的了，再说了皇上身负千秋万代的重任，绵延子嗣是万岁的首要任务，当然得雨露均沾。夫人呀，您只要知道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就行了，何必在意那些莺莺燕燕！”那老奴一眼纠缠于小美那些话，不停得为先帝解释着。

　　“行了，行了。那些咱暂且不提，我问你，皇上诏书上写着什么你知道吗？传位给谁？”小美突然想到这个，或许太后的忌惮，皇上对自己的好也许都是来自于此。

　　“当然是传位给六皇子，您不也希望如此吗？六皇子即了位，公主才能被善待，您看，皇上多为您为公主着想。”那老奴言之凿凿，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六皇子死了，你们不知道吗？被四皇子一刀给砍了，我亲眼所见。”小美像看傻子一般看着那老奴，“六皇子落在那帮穷凶极恶的人手里，还能有活头？不光六皇子没了，其他皇子也都没了，到最后皇帝的子嗣只留大皇子和八皇子，你猜猜，最后会是谁称帝？”

　　“当然是大皇子！他是长子，为人也忠厚，自该担起这天下的重任。”老奴毫不思索得回答：“不过您怎么知道？”大概想起小美话显得有些不合情理，“为何最后只有容妃的子嗣全了性命？”

　　“若我告诉你我来自下一世，因为长得跟平阳公主相像，便被八皇子弄进了宫做了他的妃子，哦，对，是八皇子当了皇帝，而不是你认为理所应当的大皇子，意外吧。至于你说的平阳公主没有去找大皇子，人后来也不知所踪，对外宣称是死于宫火，当然这把火是那帮乱臣贼子烧的。八皇子带着老臣忠臣与大皇子里应外合，把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然后在众老臣的推举下继承了大统，登上了皇位，容妃如愿成为了太后。至于您说的遗诏和玉玺连同公主不知所踪，八皇子怀疑我是平阳公主，一心想要拿到遗诏毁掉，拿回玉玺，故而强留我在宫中，时而恩宠，时而冷落，还特意让我住进了兴庆宫，我非平阳公主，曾对皇上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想来似乎明白了些。若是您知道那遗诏和玉玺的下落，可否告知，也好让我脱离那人的拘禁。实话告诉你，我来自异世，阴差阳错来来了此处，我怀疑这具身子是平阳公主的，被司命强行摁在这具身子里活着，实非我愿，若你可帮我，便也算是帮这具身子的主人——平阳公主。”小美说得有些颠三倒四，那老奴听得有些糊涂，只愣愣得盯着小美，似信非信的模样。

　　“难道是公主得闻六皇子被杀的消息，追随而去了？若是如此，影一影五何至于看着不阻止呢？他俩的身手还看不住公主？难道是他俩叛变了，将公主交于了那帮乱臣贼子？哎呀，哎呀，老奴不该让他俩护着公主的，老奴应该自己去的，公主，老奴对不住您，陛下，老奴有负嘱托，无颜去见您去。”说完，使劲往自己天灵盖上一拍，一副想要自己魂飞魄散的模样。小美正要上前去阻止，却见一副枷锁直直得飞过来，一下拴住了老奴的脖子，把他扯了个趔趄。小美顺着那铁索一瞧，原来是老熟人——黑白无常。

　　“哟，又见面了，姑娘。”那白无常向小美招手示意，边上黑无常一脸面无表情得看着，铁链便是他飞过来的，那老奴在铁链下如同僵尸般动作僵硬得立在一旁，无声无息。小美有些怕这个黑无常，上次就是此人一声爆喝将自己送回去的，只能央求那个白无常：“白先生，您能不能跟司命大人捎个话，找另一个人来顶这具肉身，我想回到我那世去，瞧瞧我女儿去，守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我才能放心。”

　　“你有你的造化，你女儿有你女儿的造化，若强行纠缠在一起，反倒不美，不若你俩各自安好，反倒是顺其自然，你女儿也能有好的命格。再说了，有你老父亲边上看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放着你这样的孤魂野鬼在人世间闲逛，便是我们的疏忽，上头问责下来，我们也要吃排头的。如今上头派了监察下来，我们哥俩一边忙着拘这些小鬼，还得将以往那些遗漏的给拘回去，就不跟你闲聊了，你乖乖得，赶紧回去，再不回去，你那肉身也坏了，想回去也回不成了。大哥，辛苦你一趟，把她送回去吧，她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您看她这魂魄淡得就跟雾一样了，再这样瞎跑，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赶紧的，要不然司命大人又要寻咱俩的不是。”

　　小美一听不对劲，赶紧转身要逃，那里能逃得过无常的铁索，下一秒便被送到了兴庆宫，皇上，贤妃，淑妃，宜妃，外加另外几位妃嫔，黑压压得围了一屋子人，皇上似是在拷问谁，只是一帮人围着，小美看不见是谁。正要凑过去看个清楚，却被身后白无常凑到身后，在小美的耳旁暧昧得说了句：“瞧瞧，皇上还是挺在意你的，要为你打抱不平呢，你再不醒来，可有点对不起他了。赶紧乖乖回去吧，听话，好好做你的莞妃娘娘，也别有什么顾忌，该生娃生娃，该固宠固宠，别较劲。俗话说庄周梦蝶，是庄周变成了蝶还是蝶变成庄周，还说不准呢，所以呀，活在当下就好。你看司命大人多好心，给你这么好的容貌，这么好的来历，再过不好，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再不许乱来了。“说罢使劲一推小美，便哈哈笑着向不远处牵着老奴的黑无常走去，黑无常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见白无常走来，默默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