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59、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 小

　　小美只觉着自己睡了黑沉沉一个长觉，做了无数个梦，可是梦里是什么，自己却一点也想不起来。然后就听到有人在自己耳朵边哭，那没出息的模样肯定是那穗儿，然后就觉得有人使劲掰自己的下巴，想要给自己灌什么东西，那东西又哭又涩，实在是不好吃，小美下意识得抵触着不想咽下去，反倒被呛住了，小美一个挣扎，却听边上似是锁儿喜极而泣的声音喊道：”娘娘有动静了，娘娘醒了。“这一声终于惊动了隔壁那一屋子的人，大家自动为皇上让出了一条道出来，只听皇上直喊：”太医呢，快让胡太医过来瞧瞧。“一边小美便感觉有一只熟悉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冰凉的手。

　　”皇上，娘娘有好转的症状，不过多日水米未进，身体损耗在是太大，微臣需要施针，用针来刺激娘娘的手指头，还激醒娘娘，这样娘娘才好正常饮食，快速得恢复。“

　　”准了。若是莞妃能醒过来，朕计你大功一件。“

　　就这样，小美在手指头一阵阵的刺疼下被激醒了过来，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几乎为了阖宫上上下下所有的嫔妃，大家看到小美醒过来，似是都松了一口气，小美脑子还有些迷糊，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齐齐聚在她这里，她眼睛找了一圈，终于找到熟悉的穗儿，那丫头眼睛哭得通红通红，委屈得站在一边，等着吩咐。

　　”妹妹终于醒了！可是把我们众姐妹给吓坏了，你说你身边的这些丫头也真是，任由你连着睡了一天一夜，也不做些什么。以后妹妹晚上还是少些走动，容易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咱们做女子的本来阳气就不足，这一到晚上，就更应该好好在屋子里呆着。“说话的是宜妃，小美转头看向她强撑起的笑脸，没什么反应得又转回了头。

　　”好了，宜妃姐姐就不要急着责怪莞妃妹妹了，妹妹别多心，宜妃娘娘也是心直口快，一边是心疼你昏睡了这么多天，真真是把大家伙都吓坏了，一边是心疼皇上，这么多天不眠不休得陪着，还得顾着上朝。妹妹可得快些好起来，否则对不起皇上这么费心费力陪着。说实话，我们大家伙看着又是羡慕又是难受，恨不得自己也病上一场，也让皇上疼一疼。“说这话的是淑妃，话语中带着一股酸味，却也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好了，既然莞妃妹妹醒过来了，大家也都散了吧，被打搅人家休息了。“一锤定音的是贤贵妃，谁让她位份最高呢，一下子，屋子里就空了出来，小美一下觉得屋子里空气都顺畅了许多。

　　在穗儿的服侍下，小美缓缓得喝了碗粥，人才觉得稍稍有了些力气，低声问：”穗儿，怎么不见柳儿？“

　　”她被贵妃娘娘打入永巷去了，说是服侍不得力，撺掇娘娘到了晚上还去逛园子，罚去那地方做苦力去了。“穗儿一边替小美盖上毯子，一边回话。

　　”那这丫头不会说是我拉着她去的呀！永巷里都是苦活脏活，她过去了，还能落着好？你赶紧让锁儿去把她领回来，就说是我习惯了她服侍，还得让她回来服侍我，免得在那里遭罪。“

　　”娘娘别提锁儿姐了，她如今还在屋子里躺着不能动弹呢。“穗儿说着说着便有了哭腔：”主子可吓死我了，皇上说要是娘娘再不醒过来，就让我们都给您陪葬。死奴婢不怕，就怕主子你醒不过来。那日主子昏睡了一日一夜，怎么叫也叫不醒，太医院那边太医却说是主子助眠的药丸吃多了的缘故，让我们不要着急，只管等着便是，又等了一个晚上，主子这边还是没有动静我们便有些着急了。然后柳儿才支支吾吾得说前日主子睡不着，一个人去逛荷花池那边，她不放心，便跟着一起过去了。后来主子说话有些奇奇怪怪，总觉得不对劲，想着睡一觉就好了，所以没敢声张，却不料一直睡一直不醒，这才慌了。锁儿当时就气得打了她一个巴掌，骂她糊涂，为什么不多让人陪着些。正好皇上在隔壁，锁儿就上门求见皇上，那边拦着不给，锁儿拼着性命大闹了一场，闹到了皇上跟前，才求来的胡太医诊治。胡太医询问了半天，最后才确定是那药丸子有问题，新进配的药丸子里头加了一种慢性的毒物，其实还是当初越妃放在那点心里的毒物，也不知道谁知道了主子对那种毒物特别敏感，上次吃了越妃的点心，奴婢吃得比您还多呢，睡两日便没事了，主子却是昏睡了好长时间。有心要害主子的便留了意，知道主子失眠，让太医院的人偷偷在配药的时候掺了那一味毒药，还好主子这次发作得厉害，发现得及时，胡太医说要是照主子这样吃法长期吃下去，毒便难拔了，不是痴傻便是整日昏睡，人即便是不死也完了。皇上听了大怒，这几日正派人秘查太医院，不过那日过来给主子诊治的太医已经给下了狱，胡太医说娘娘中毒都没瞧出来，也不配在太医院里呆着，如今正查他是被谁收买呢。连着我们这段时日因皇上冷落受的委屈，都一并在算账，可解气了。瞧，主子，如今我们这里又重新用上了兽金炭，可是沾了皇上的光，再也不用受冷了，真解气。“

　　小美却并不关心这些，失而复得的恩宠让她有些觉得不真实，再加上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梦里头的东西，说实话，当初她顾忌这这具身子的身份不敢生孩子，若这具身子真是平阳公主的，不管平阳公主是不是先帝的孩子，跟皇上都是近亲，近亲结婚不光有违人伦，生下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有缺陷的，这对孩子是一种不公，伤害，小美为着这个原因一直偷偷得避孕，毕竟是现代女性，又有过生育经验，故而如何避开危险期行房，她心里也是有数的。即便是这样，上次的意外滑胎还是让她感到后怕，她甚至有些感谢那背后使计谋的人，后来太后也曾秘密召见她，她跟太后达成了协议，保证不会为皇上生下子嗣，还当场吃下了太后让人准备的汤药。也是从这件事情之后，她慢慢得受到了冷落，或许这是原因之一。

　　小美闭上眼睛想着这些事情，从先帝身边那个老奴的话来判断，平阳公主并未死于那场宫火，她早在那场宫火前便被先帝身边的高手送出了宫，之后便杳无声息。先帝为了护着平阳公主，连遗诏和玉玺都让她一并带走，只是遗诏上写的是传位为六皇子，既然六皇子已经身死，那遗诏便只能作废。只是那玉玺至关重要，看来皇上处心积虑是为了那玉玺，那么那玉玺在哪里呢？若自己这具身子真的是平阳公主的，玉玺应该在她身上才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应该随身带着，小美记得当时自己是在湖中被杜家所救的，可是随身并没有玉玺，难道是因为东西太沉掉湖里了？若不随身带在身边，会放在哪里呢？小美闭着眼睛思索着，全然没有察觉到皇上来到了身边。

　　”你家娘娘又睡了？“小美听到皇上轻声问着一旁服侍得穗儿。

　　小美赶紧睁开眼睛，”皇上，请恕臣妾不敬，无法下床给皇上请安。“

　　”你既病着，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若真想给朕请安，便快些好起来才是。“皇上见小美没有睡，便坐到床边细细嘱咐：”太医说了，你身子弱，进宫了之后又连暗算，这次一个不慎，又着了别人得道，朕正命人好好盘查，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皇上知道的，臣妾不在意这些，臣妾只希望皇上不要一日宠着臣妾一日又冷着臣妾，这忽冷忽热的，臣妾心里不好受。“小美说出了心中的委屈。

　　”你心里不好受，朕心里就好受了。朕命人调查西北军务的时候，竟没想到北地军中对朕的莞妃，也曾是王家三郎小娘子的你众口称赞，说你聪明贤惠，温柔体贴，体恤夫君在北地挨冻，竟想到了用鹅毛塞在衣物中保暖的法子，又轻又暖和，还不影响士兵操练，效果竟出奇得好，如今到了冬日里北地士兵再也不受北风的煎熬。还教授他们夏日里腌制西瓜皮，制水果罐头，放到冬日里吃，解决了北地冬日里吃不到蔬菜的困苦，众人对你可是佩服至极，朕竟不知朕的莞妃是为奇女子，难道你的这些才艺只愿为王家三郎展现，朕就不配！故而朕那些时日心里就有了怨气，故意冷落你，还日日跑道昌德宫来，就想要你能来求我，哪里想到你宁愿跑到荷花池那边吹冷风，也不愿意低头，真真是气死朕了。还有，你既愿意为王家三郎生孩子，为何不愿给朕生，难道朕就不配拥有你和朕的孩子了吗？朕哪里不如王家三郎了？难道是你嫌弃朕老了？抑或是朕不如你那三郎英勇？“哪里知道小美说了这一句，竟然引来了皇上的这么多句，小美听得都有些哑口无言了，感情这皇上这么多莺莺燕燕的，却在这里吃一个死人的醋，当初纳自己进宫不是为了给自己的闺女扫清障碍，这样好让闺女嫁得如意郎君吗？

　　见小美不说话，皇上以为小美承认了这些，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太后说那日为了测你对朕是否真心，把那避子汤拿来让你喝，你竟没有一丝犹豫得仰脖就喝下，这宫里头那个女子不想为朕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太后甚至还拿妃位来诱惑，朕也发话说你若能生下子嗣，必将给你晋位，可连这些都对你没有诱惑，你告诉朕，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是不是恨朕，是朕坏了你的好姻缘？“

　　”皇上，臣妾想要问你，你究竟是因为臣妾像平阳长公主才纳进宫还是因为可怜臣妾，才把臣妾纳进宫来的？臣妾曾经做过一个梦，就是住进这兴庆宫的第一天，那次臣妾误食了越妃娘娘做的糕点，也如今日这般长睡不起，臣妾梦里面梦见有人喊臣妾为妹妹，让臣妾喊他六哥，他说他在这里等了有好几年了，不愿离开，就为等着臣妾，臣妾害怕，说臣妾不是他的妹妹，那人却不依不饶拉着臣妾说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臣妾便给吓醒了。后来皇上说臣妾像去世的平阳长公主，还说长公主对陛下有恩，故而宠着臣妾，珲王妃也对臣妾说臣妾像她的一位故人，这位故人就是当年兴庆宫的主人——平阳长公主，就连大公主也曾在臣妾面前这样说，说宫外都传遍了。这么多人都说臣妾像平阳长公主，臣妾便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了，臣妾并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当年也是杜家好心才把臣妾从湖中救起，阴差阳错得成了杜家长女，阴差阳错的入了宫，可是臣妾若真是平阳长公主，那臣妾与皇上便是兄妹，即便不是兄妹，也是表亲，如何能结为夫妻，臣妾愚钝，可也知道近亲结婚生出的孩子多有残疾，臣妾每次去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都会看到佑皇子，臣妾不忍自己的孩子一出世便与常人不同，故而太后那样说的时候，臣妾便毅然喝下了那避子汤，臣妾不愿自己的孩子遭人非议，也不愿皇上遭后世之人的非议，臣妾盼着皇上来，又害怕皇上来，每回杜夫人进宫，总劝臣妾早日为将来打算，早早诞下子嗣，臣妾知道杜夫人是为了臣妾打算，也曾一横心顺其自然，只是那孩儿跟臣妾无缘，臣妾并非是因为王家三郎之事才不愿为皇上生孩子，只是这宫里头看不到的刀光剑影总是让臣妾防不胜防，没有了招架之力呀。“

　　小美也给皇上来了一出苦情戏，比惨，谁不会呀，再说了，她说的这些也不都是假的，真真假假的，皇上只要能相信一些，便也成了。果然，皇上看小美的眼神不再幽怨，尤其听到小美说梦中那个叫六哥的事情，神情尤其紧张。”你该早些跟朕说的，这宫里头先帝年间出过事情，死了不少人，总是有些不干净。朕刚登基那会儿，宫里头总是不太平，后来还是请了高人过来做法，又请了护国寺的得道高僧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才算是太平。朕是天子，上天护佑，自然是不怕的，可你们小女子阳气不足，你又体弱，自然就会被盯上。唉，是朕疏忽了，今后入了夜不可再独自出来。至于平阳长公主，她确是与朕有恩，若没有她，也许朕今日早已是一具白骨，这大吕说不定也已经改姓，这天下早已大乱。所以她不光有恩于朕，也有恩于这天下百姓。朕只恨当年没能救她于水火之中，故而看到你便觉着亲切，想要对你好。这也是你的福分，你当珍惜，而不是疑心这个疑心那个，今日我俩开诚布公，便不要再纠结于那些往事，朕必当真心待你，也望你能真心待朕。“

　　”皇上能不怪罪臣妾任性，臣妾便心安了。只是经了这些事情，又听了皇上刚才的话，臣妾心中害怕，这夜又深了，臣妾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又来找臣妾，皇上今日能否不要去那昌德宫，留在臣妾这里陪着臣妾。还有，臣妾身边柳儿是臻才人临走梦中托付给臣妾的，如今她被赶到永巷那种地方，想来日子夜不会好过，臣妾怕臻才人怪罪臣妾，再说了，穗儿一个人又忙不过来，锁儿如今又病着，实在是缺得力的人手，臣妾又习惯了她们的服侍，换了其他们臣妾用得不安心。“小美见戏份差不多了，摆出低姿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眼巴巴得揪着皇上的手不肯放，皇上心里得到了极大的安慰，笑着刮了一下小美的鼻子，哈哈得允诺了下来。

　　等到小美大好，宫中局势又重新得以扭转，小美复宠，众人再也不敢低看了莞妃娘娘，内务府为了将功补过，总管大人特意跑来请罪，还押了那日得罪锁儿的那两个太监，说任由锁儿姑娘来处置。另外每日里送来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就怕小美兴师问罪，他那个总管的职务不保。小美也是知道这宫中生存规则，捧高踩低是宫中的常态，她有幸能都体验到，也算是一种经历，跟这些小人计较，没得损了颜面，故而都交于了锁儿来处理，当然也叮嘱锁儿，那总管既然能做到那样的位置，不是背后有人便是有些手段，又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没必要结仇。锁儿自然懂得，敲打了一番之后假装喜滋滋得手下了对方暗中送来的好处，也好让对方安心。

　　小美特意也谢过了瑞公公，那日小美昏睡不醒，锁儿冒死闯昌德宫，若不是瑞公公的传话，哪里能闹到皇上的跟前。瑞公公却道：”娘娘，还容小的说句不得体的话，皇上是顶顶看重娘娘的，之前冷着娘娘也是想要娘娘主动来求的意思，为此日日跑昌德宫来，就是想看娘娘做何反应，哪里知道娘娘不为所动，心中难免酸涩。好在娘娘这一招苦肉计让皇上破了功，要不然奴才看着皇上强颜欢笑也难受。“

　　小美却没有接话茬，反倒是问起瑞公公是何时起到皇上身边伺候的。

　　”小的原本是冷宫里一个小太监，后来得皇上赏识，得以御前伺候皇上，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故而这辈子就想着怎么伺候皇上，把皇上侍奉的称心如意便心安了。“瑞公公谦逊得回答。

　　”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也是经历过那场宫变的！那场宫变宫里头可是死了不少主子和奴才的，你能大难不死，必是有后福的。“小美没想到瑞公公竟然是那样的出身，可见也是有故事的人。

　　”谁说不是呢，当年好些个有头有脸的奴才都在那场宫变中惨遭不幸，也幸得奴才只是一个冷宫里的小太监，上不得台面，故而没有人找上门来，奴才就躲在冷宫里头，才免了那场祸患。后来宫里头缺人，从外头进了不少宫女太监进来，奴才倒混成了老人，被提拔到了御前伺候，日日得见天颜，真真是几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事情。“瑞公公说起当年的往事，很是有些感慨。

　　”都传本宫跟当年平阳长公主很像，瑞公公可是因为这个当年才向本宫示好的？“小美却突然问了这一句，把瑞公公吓得赶紧跪下：”娘娘明鉴，当年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冷宫里的小太监，何以有机会得见长公主殿下，奴才并不知晓长公主天颜，只是因为娘娘跟国公夫人有些相像，当年国公夫人曾有恩于奴才，故而才跟娘娘示好的。“

　　”相传皇上是在冷宫长大，那么那时你便在皇上跟前伺候了，也算从龙有功了。那时皇上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吧？想本宫一个妃子因为不受宠便要受内务府挤兑，更何况是冷宫里的呢？“小美有感而发得感叹。

　　”可不是吗？说得难听些，这冷宫里的主子还不如奴才呢，那时候太后和皇上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要不是国公夫人帮衬着，后来夫人没了，静妃娘娘便暗中接手了过来，再后来便是平阳长公主暗中接济着，才没怎么遭罪。更是因为平阳长公主在先帝跟前求了情，我们皇上才能到上书房跟着其他皇子们一并跟着太傅读书认字学治国之礼，太傅后来才愿意将皇后嫁与皇上，一路辅佐皇上，才有今日天下太平的。奴才是看着皇上这一步步走来有多艰辛的，所以才心疼皇上，要是皇上心里头的人能真心诚意得替陛下着想，奴才也高兴不是。“瑞公公话里话外都是替皇上说话，暗示小美要多多体贴皇上。

　　”原来如此，那说来皇上和皇后也算伉俪情深，可是如今皇后却还被禁足着，难道皇上就不顾着当年的情谊了？“小美却拿皇后来说事，说得皇上似是一个无情之人。

　　”啊呀，娘娘，话也不能这么说。“瑞公公见小美会错了意，赶紧来劝：”皇上对皇后娘娘已然是仁至义尽了，若是皇上不顾念着当年的情分，就皇后娘娘做的那些事情，早够下冷宫了。只不过是为着太子给皇后娘娘留着脸面，这里面也有娘娘的事情呢，只不过皇上怕娘娘闹，故而没有告诉您罢了。哎呦，瞧我这嘴上没有把门的，怎么就说漏了嘴，该打。“说完，还真往自己嘴上招呼，啪啪打了起来。

　　”行了，说都说了，再打也是无用了，既然已经说一半了，那另一半也说说吧，我就权当故事听听。“小美看着瑞公公那套太监好来事的做派，想起古装剧中太监那些做派，就想发笑。

　　”娘娘，您可千万别说是奴才说的，也别去问皇上，否则奴才的小命可就不保了。“瑞公公一副愁眉苦脸的央求，见小美点头，才左右瞧着无人，又示意锁儿到外头守着，才低声禀告：”皇后娘娘顶着贤惠的好名声，却为了保住太子之位，对宫中凡是生下皇子的妃子，都下过毒手，先前的贤妃和佑皇子出事，便是她的手笔，包括宜妃娘娘不能生养的事情，也是皇后娘家出手示意宜妃嫡母下得黑手，后头的越妃难产，臻美人和娘娘的滑胎，以及隔壁昌德宫两位不能生育，都是她指使德才人做下的，后来皇上让人彻查，竟然在其他几位小主膳食，或香料，或衣物中都查出避孕之物，就是娘娘您这里也是，可见那位有多么善妒，实不堪后位。只是皇上如今除了太子，只得贤贵妃和越娘娘之子，一个是耳朵有疾，一个尚在襁褓，若此时废了太子，怕引来朝廷动荡，更何况太傅在朝中根植颇深，太子也尚幼，不知心性如何，此小美听后了然，时废了为时过早，故而才没有废后，只是禁足。娘娘，若您为皇上诞下皇子，必得皇上看重，上次娘娘查出似有孕，皇上激动得什么似的，奴才可是看得真真的。如今皇上已将宫中这些害人之物都清除干净，娘娘又得宠，得子是早晚之事，只要娘娘好好的，便一切都好。“

　　小美听后了然，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这皇后娘娘入主中宫多年，怎可无所作为，只是没有想到这宫中一件件，一桩桩竟然都是她的手笔，想来人心真是难测。都已经贵为中宫，儿子也是太子，犹不满足，对宫中女子几次三番下手，说是胆大妄为也不为过。可是宫中太后尚在，从太后亲自养佑皇子这一事可以看出，太后对皇后也是有所怀疑和防备，为何又纵容皇后行如此之事呢？不过俗话说‘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可见太后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才让皇后有机可乘。如今宫中是贤贵妃主事，贤贵妃一直是太后看重之人，贤贵妃的父亲又手握重兵，贤贵妃之子因身有残缺不能即位，皇上也不用担心外戚专权，这一招棋真真是下得好。

　　可是自己身后杜家只是四品官员，又身在礼部这种无足轻重之部门，皇上为何如此看重自己的肚子呢？甚至不惜让瑞公公递话过来，就差说你只要生下儿子，便立为太子的话了。这样的话小美是不信的，太子是一国之本，哪是皇上想立便立，想废便废的，即便皇上想这样，朝臣们也不答应的，放着一个快要成年的太子不立，却立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放谁都觉得不合理。更何况皇后虽等同废后，但皇后身后的娘家依然在朝中尚有势利，是杜家那样的人家绝不能比拟的，小美根本就没往这上头去想。那么皇上这样说的原因是为何呢？把这么大一根胡萝卜吊在自己眼前诱惑自己是为何呢？小美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平阳长公主手头的那个传国玉玺，也许就想以此法哄骗自己将那传国玉玺拿出来，好用在那传位诏书上。这样后世再来评价皇上的时候再也不好说他名不正言不顺了，他在朝臣面前也更能理直气壮些，甚至不用再看太傅的脸色了。只有这样解释，小美才觉得合情合理，所以太后固然不喜自己，也只能忍着看儿子把自己娶进宫，赐住兴庆宫，宠爱异常了，只是实在是不想看到儿子跟一个长得像自己恨了一辈子的女子生孩子，故而才逼着自己喝下那碗避子汤。这一对母子真是好打算，小美鼻子里嗤笑。

　　既然这对母子有求于自己，自己又何必忍气吞声。小美这样想来，便安心受用这皇帝这多日来对自己的愧疚，每日赏赐如流水一般得赐进兴庆宫，着实羡煞了宫里其他女子。总有那不开眼的会说些酸话，说什么苦肉计也好，装病也好，小美也全然不在意，即便身子痊愈，也依然有空就去荷花池边转圈，此时宫里再也不敢传莞妃娘娘这是脑子有病了，或是失宠得了失心症了，却悄悄得传莞妃娘娘那夜逛荷花池，撞了邪祟，中了邪，故日日往那处转悠。皇上听到了这些闲话，很是发落了一些人，还重重责备了贤贵妃，说贤贵妃治下不力，往日宜妃和淑妃治理后宫便没有这般乌七八糟之事。贤贵妃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这治理后宫本不是她所长，却因这头衔被按上了这个职位，力有不逮不说，好些人事并不如自己想像得那边容易，皇后虽被禁足，但宫中势利尚存，宜妃和淑妃总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明知道自己吩咐的事情不对，却不明说，等着自己出错出丑。贤贵妃之前也有些嫉妒莞妃，故而在莞妃失宠的那段日子对内务府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由着他们胡闹，却不料最后账却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受了皇上好一顿的冷落。贤贵妃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与那至尊之位无望，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还不是因着父亲的缘故，可是父亲戎马一生，到头来却落得个为他人做嫁衣裳，这样想着，心中便凉了不少，索性在太后和皇上跟前推说自己无能，又心系两个孩子，故而处理起后宫事务来总是力不从心，时常出错，不若后宫事务还是让宜妃妹妹和淑妃妹妹俩人一同打理，两位妹妹协理后宫已有一段时日，后宫打理得有模有样，如今理该让贤，这样自己也能教养皇子公主，宫中也能一派和美。就这样，在太后做主之下，宜妃和淑妃又重新管起了后宫事务，协助贤贵妃协理起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