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51、驸马的委曲求全 当

　　当下众人跟随口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宾主尽欢，众人兴尽而归，自然莞妃娘娘长得像平阳长公主的事情也随着这场百日宴传开了，这话传到晋阳长公主府中，气得长公主摔了保胎的药，却道为何？公主查出有孕，本是高兴之事，但嬷嬷却劝说不妨将身边伺候的选出听话老实之人派到驸马身边伺候，以免怀孕期间公主不能伺候，驸马便到外头胡闹，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据说大长公主的驸马在外头养了外室，还生养了孩子，闹着要入族谱，都闹到了大理寺，后来还是宗室出面，才平息了下来。大长公主彻底跟驸马离了心，竟然养起了面首，驸马则跟着外室过起了日子，实乃成了京中一大笑话，连带着公主所出都被人不齿，连议亲都难。晋阳一听这前车之鉴，便张罗着要从下人里给驸马选个通房，却不料有个下人竟然查出有孕，原本以为是跟哪个下人胡闹搞出的丑事，那下人却说是驸马的孩子，竟是跟自己差不多前后怀上的，驸马竟然也不否认。公主一想到驸马背着自己跟下人胡搞在一起，怪不得那么多日都冷着自己，睡在书房，敢情跟那丫头颠鸾倒凤呢。公主恨得想要立刻杖毙了那丫头，嬷嬷却拦了下来，说公主这一胎还未知是男是女，若是男孩，那是最好，若是女儿，不妨瞧瞧那女子生的是男是女，若是男孩，不妨就去母留子，对外宣称生下一对龙凤胎，若是女孩，想留便留，不想留，便也不留。公主勉为其难得答应，但心中总是不喜，跟驸马见面就吵，动了胎气，竟有了见红之症，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乖乖在家养胎，连宫中百日宴都未参加。

　　公主不参加，自然也不让驸马参加，驸马倒是很想借着百日宴的几回能再看上梅儿一眼。他本也好奇梅儿为何能被册封未妃位，一个进宫才不到一年的新人如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册封未贵人，嫔，乃至如今的妃位，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后才才听说是梅儿遭宫人陷害，以至滑胎，皇上为了弥补梅儿，才擢升为妃的。驸马心中着实替梅儿心痛，若是自己，是绝不会让梅儿受一点点伤害的，皇上既宠幸了梅儿，便应护着梅儿，怎能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他不能对皇上做什么，最后则把怨气撒向了公主，却不料此时公主查出有了身孕，他恨不得狠狠得打自己一个耳光，自己有什么自个去埋怨皇上，自己心中的女子刚刚滑了胎，而自己却让另一个女子有了身孕，他生自己的气，也生公主的气，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怀孕？为什么要报入宫中？他一点也没有要为人父的喜悦，他再一次陷入自我消沉中，以至于当公主质问那下人的身孕时，他全然没有否定，是呢，就是那晚惹得事情，自己可真是厉害呀，一夜能让两个女子都有了身孕，面对公主得歇斯底里，他笑得都哭出了眼泪，自己真是个混蛋。

　　公主见红，自然得请宫中得太医过来，自然就惊动了太后，太后不放心，遣了身边长秋姑姑亲自到公主府来问话，以为是小两口胡闹，没忍住行房动了胎气，这也是情理之中，年轻气盛，能有几个能忍住得。所以便让长秋过来劝公主还是给驸马找个可靠得过去伺候，免得再出事。结果一问下来，才知道是被驸马给气的，驸马真真骁勇，一夜便让俩女子都为他怀了娃，如今这事还盖着呢，公主的打算便是留待那女子生完孩子再做决议，长秋却觉得这并非是好主意，若是那女子比公主早生，且生下得是男孩，岂不是王家这一房的长子，虽不占了嫡，却占了长。公主将自己跟嬷嬷商议的打算跟长秋姑姑一合计，长秋姑姑却并不赞同，说即便公主此胎不是男儿，难道之后就生不出儿子了，何必绕这一圈子。更何况留下了这个孩子，若是将来自己生了儿子，这个孩子将如何处置？若是这个孩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尤其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会如何看待公主？别养儿最后养成了仇。最好的做法便是将此事交给婆婆来处理，王家家风严谨，王家男儿只有一妻，绝不纳妾，如今驸马纳了公主，却还让家中使唤丫头有了身孕，看家风严谨的王家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完全不必公主脏了自己的手，且让王家做那个恶人去，你只管把那丫头送到你婆婆手中即可，即便那丫头出了事，驸马爷怨不到你的头上。

　　公主其实早就想对那丫头动手，只是碍于驸马的脸面，又听了嬷嬷的劝，便忍了下来，但终究心中是不爽快的，如今听了长秋姑姑的话，才觉得这主意妙，“还是姑姑心疼我，明白我心中郁结所在，如今我听了你的话，茅塞顿开，我是公主，凭什么要咽了这口气，我这就让嬷嬷通知婆婆过来，我倒要看看王家上下有没有脸留下那孩子。”

　　据说当晚一顶小轿将那丫鬟送到了王家庄子上，一碗落胎药灌下去，一个时辰不到便见了红，叫嚷了一个晚上生生打下了一个成了形的男胎，王夫人是又心疼又恨儿子糊涂，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那晚不该给儿子喝那晚加了料的汤，让儿子失了分寸，闯了这个么祸事。若是平常女子，此事还好说，可媳妇是公主，今日公主将自己叫了过去，话里话外都是今日太后派了人过来探望，询问好好的为何见了红。自己为了驸马，忍着没说，问婆婆如今出了此等事情，该如何处理？是该留还是不留？留了怕留出祸害，不留又怕驸马责备，王夫人只能一咬牙说交由她来处理，怎么办，为了儿子，自己只能做这个恶人了。留是一定不能留了，可好歹是条小生命，还是王家的，真是造的什么孽哟，王夫人听完下人的禀报，心里苦得跟吃了黄连一般不受用，吩咐管家叫那个不孝子过来，她要好好跟自己的儿子说道说道。

　　驸马不知道自己醉酒之举竟然害得一个女子从此就销声匿迹，不，是两条生命。他从未有为人父的喜悦，这个时候却生出一种愧疚之感，自己连那个女子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日自己如赌气一般想要跟谁较劲，心里憋着一把火，想要宣泄出来，正好那女孩进来，自己鬼使神差得便撕了她的衣服强上了上去，事后自己便沉沉睡去，仿佛一切都是在梦里发生了一般，只有床上那摊血迹提醒刚才自己并非是在梦中。后来被公主叫过去，他甚至还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可是如今当知道因自己的混账而造成两条无辜的生命消亡，他想起自己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面对敌军的大刀无惧无畏得砍杀，从来不知道畏惧是什么，如今却生出一种罪该万死的悔意。

　　“老四，母亲为了你做下此等罪孽深重的事情，自知是躲不过上天的责罚的。可是母亲别无选择，公主已然怀了你的孩子，自此以后，你该好好跟公主过日子，休要再惹出什么祸端。回去吧，回去好好跟公主说说贴心话，怀了孕的女子本来就难伺候，更何况如今她胎相还不稳，咱们王家已经没了一个男孙，可不能再出事情了。”王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儿子，觉着眼前这个王家最争气的儿子完全不似一年前从战场上回来那会儿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责备的话也咽了回去，只拣了软和的话来劝说儿子。

　　“母亲，是儿子的不孝，让母亲担忧了。儿子知道错了，虽儿子做不到跟公主恩爱两不疑，但力求相敬如宾，不让母亲操心。母亲且在家里好好养身体，等着做祖母。”驸马对着王夫人重重得磕了个头。

　　自此，公主和驸马的冷战因王夫人的出手得以消弭，公主在府中安心养胎，驸马很是贴心得陪伴左右，即便进宫请安，也是亲自送，亲自接，俨然一对恩爱夫妻，让太后很是欣慰，皇上为此还大大夸奖了王老爷，说他教子有方，驸马实乃良婿。那年冬至，公主喊叫了一日，终于为驸马添得一女，虽然不是男孩，但初次荣升为外祖父的皇上甚是高兴，抱着胖乎乎沉手的四皇子喜滋滋得为这头个外孙女赐了名：明玉，意味帝王家后代，如宝如珠，珍贵无比，还特赐了郡主的封号，这可是大公主这一辈了头一份的恩典，别家长公主的女儿可是没有这般待遇。为此王家特地高调得在郡主百日这一日大办了一场，算是表明王家的态度，虽第一胎得的是女娃，却一样得重视。皇上心中满意王家的眼力见，很配合得在郡主百日宴上赐下了长命百岁的金锁，宫中打制自然和外头首饰行里的不一样，另外宫里头的太后，皇后，娘娘们也皆有贺礼，着实给足了面子，公主虽为头胎不是男孩而心生闷气，却也为这些疏散了不少。

　　王夫人因为操办郡主的百日宴，很是辛苦，虽有二儿媳妇帮忙，但毕竟主事的是她，那么多的席面要置办，礼单要登记，来往客人要招待，还得顾着小娃娃和公主，不能吹着了，不能冷着了，不能饿着了，不能惊扰到了，故而宴会之后就累到了。连着请了大夫来问诊，开了药，也不见好。后来王夫人说是因为日日夜里不能安睡，一合眼总能见到王家老三到跟前来，血肉模糊的模样，甚是可怜。驸马至孝，为此特意跑到哥哥的坟上告知若有什么未了之事，可告知弟弟，弟弟来为哥哥解决，母亲年事已高，望不要再惊动。虽如此，王夫人身体并未见好，后家中老人建议去寺庙里问问老和尚，求个签，看看能不能开解，于是王夫人在二儿媳妇的陪同下，去了有名的皇家寺庙里求签问早逝老三情况，老和尚告知，王家老三在底下孤苦，如今看到四弟结婚生女，心中羡慕，想要王家也为其说一门阴亲，只求能黄泉路上有个伴，不至于太孤单。若是能再替他领养一个孩子，续上一段香火，有后人祭奠，那就更好。王夫人一听，心中大痛，此生她最觉愧疚的就是老三，因其上有兄，下有弟，他是最被王夫人忽略的一个儿子，却也是最孝顺的一个儿子，如今这个儿子还未成家既已身亡，怎能不让王夫人心中遗憾。听得老和尚这样说中了心中之事，王夫人越发觉得这个老和尚有道行，于是一问再问，定是要问仔细了才罢休。

　　王夫人雷厉风行，没几日便抱来一个男孩，说是被狠心的父母丢弃到寺庙门口的，主持说此娃娃尘缘未了，与佛主缘浅，与王夫人却有眼缘。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王夫人二话没说，便抱养在王家老三门下，算是续了老三的香火。这无疑把王家众人惊到了，原本王夫人的打算是从王家兄弟几人儿女中挑出一个来过继到三房门下的，王家大嫂看中三房将来能分得的家产，话里话外都是想把自己已经快要成人的老二过继到三房门下的，却没料到婆婆招呼都没打就把事情给办完了，如意算盘打破，心中很是不得劲，不敢跟公婆叫板，就只能跟自家男人较劲，被王夫人知道了，又是一番敲打。

　　王夫人自打领养了这个男孩子，病自然也好了，也有精神带这个奶娃娃了，虽说是领养的，却也一点都不含糊，不光自己亲自带，还请了乳母喂养，很是上心。家中也按着排行喊小少爷，也让王家老爷给赐了名，由乳母抱着给王家老三牌位规规矩矩磕了头，算是正是挂在了三房门下。大公主听说了这件事情，并未多放在心上，也是，三房那点东西还入不了她的眼，她可不是那大嫂子一般眼皮浅，为着那一点点的蝇头小利跑到她跟前来叫屈，就那点产业，还不如自己女儿一个百日宴上得得赏赐呢，至于大嫂子急成那样。抱着自己女儿，她嘱咐下人下次大嫂子再来，就说自己进宫了，或者休息下了，不必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