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50、百日宴 一晃到

　　一晃到了两位奶娃娃百日的好时候，正好也是春夏之际，天气再好不过，太后便提议在御花园内办一场皇家家宴，将皇上那一辈的兄弟姊妹们请进宫来热闹热闹。其实也没几位了，除了跟皇上嫡亲的珲王，还有的也就是在那场宫变中幸存的几位上了年纪的长公主，因为已经嫁人，搬入了公主府，故而倒是避开了那场祸事，得以幸存下来，反倒是那些年纪小的公主还养在宫里头，不幸罹难，故而幸存的几位长公主都比皇上年长，因皇上生于冷宫，长于冷宫，跟太后与皇上并未有多少交往与感情，故而不常来宫中，反倒是跟珲王交情比较深，来往比较多。如今听得宫中要办家宴，还是皇上新得皇子和公主的百日宴，自然得有所表示，借机讨好太后，皇后一番。

　　小美自打进宫后便没有见过珲王妃，心中也好奇作为太后的媳妇，却并不见珲王妃进宫到太后跟前尽孝的，太后提起珲王妃也没什么好话，似乎对这个大儿媳妇不是很满意，大概是因着这个原因，珲王妃才不到太后跟前讨嫌的。此次家宴，珲王妃一反常态出席了，别看太后平日里不待见珲王妃，可当着珲王妃的面却是一句重话也没有的，还好意得问身子可好些了，若是缺什么，只管跟珲王说，即便宫里头没有也想法到外头寻去，总之在众人面前便是一副好婆婆的模样。小美心下奇怪，为何婆婆脸变得如此之快，只是众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想是早已适应了这种局面。反倒是跟小美一同进宫的几个似乎还搞不清状况，来来回回得在两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奈何两位都是高人，并不能瞧出什么。

　　珲王妃惜字如金得回太后已无大碍，转头便对着小美说：“多日未见，还未祝贺莞妃娘娘入住兴庆宫，臣妾当年有幸也随平阳长公主住过兴庆宫一阵子，今日进宫，想要故地重游，不知莞妃娘娘可否让臣妾参观一二。”

　　小美当着众人的面当然不好拒绝，再说珲王妃对她有恩，当年落水就是珲王妃命人将她救起，还施以援手，派了太医过来救助，才侥幸得以活命，之后更是将竹枝巷里的宅子借与杜家，若非如此，小美何以能与王家老三议亲，之后更是派了周嬷嬷过来教宫中礼仪，甚是体贴，此番情谊，小美自然是记得的，但小美却总是对珲王妃抱着戒备之心，后来知道珲王妃跟平阳长公主之间关系，理解为这一切都是因着自己长得像平阳长公主的缘故，想着要是哪次珲王妃进宫了，要好好谢谢的，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珲王妃提出要去兴庆宫里坐坐，想着正好趁此机会谢谢她，便一口答应下来。

　　吃罢午宴，小美便携着珲王妃往兴庆宫里去，一路上珲王妃看到众人对小美很是恭敬，看出来小美在宫中甚是受宠，若非如此，怎能如此之快得得升妃位，入宫不过一年，况且连个子嗣都没有的。她一边走一边默默得观察小美，比起当年进京时的小美，如今莞妃身量上已经高上很多，容貌上也愈加跟平阳姐姐相像，周嬷嬷说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也不是没有，可是连胎记形状和长得位置都一样，那是少之又少的。可是周嬷嬷当日多次试探，莞妃都没有反应，又让她心中不免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不光自己想多了，别人不也想多了吗？要不让怎会如此费周章得把她选入宫，赐住兴庆宫，还擢升为妃，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表明那人也如自己这样想得吗？

　　一路走来，俩人无话，各自想着心事，等进宫坐定，王妃起身行礼：“还请莞妃娘娘恕臣妾冒昧，当日臣妾不自量力，妄想收娘娘为义女，只是因为当时看着娘娘实在时像臣妾的一位故人，故而才有冒犯。今日特意来致歉，还请娘娘恕罪。”

　　小美赶紧起身扶起王妃，”王妃不必如此，当年要不是王妃施以援手，我早已成为一缕游魂，不知何去何从了。“

　　”娘娘宽宏大量，臣妾感激不尽。“客套完珲王妃环顾四周，见屋内装饰还一如以前，不由叹道：”不想过了这么多年，这里还一如当日场景。也就只有娘娘才配住这里。“

　　”此话怎讲？“小美知道王妃话里的意思，也当然知道她口中故人是谁，却故意装作糊涂，虽然皇上跟她说过一些关于平阳公主的事情，她也从那位六皇子游魂那里了解了一些，但总觉着有想不通的地方，珲王妃作为平阳公主的伴读，也许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娘娘久居深宫，相必也知道此宫此前的主人是平阳长公主，兴庆宫乃先帝特为长公主建造的宫殿，自打长公主过世，此宫便一直空着。臣妾乃平阳长公主伴读，曾跟随长公主在此宫内住过一阵子，故而有此说。娘娘难道不好奇为何此宫一直空着，娘娘进宫后皇上却把此宫殿赐予娘娘居住吗？”珲王妃盯着小美的眼睛反问了一句。

　　“略有耳闻，王妃若是知道，不妨道来，吾愿听其详。”小美还是想听听王妃会如何说，王妃当年是平阳长公主的伴读，后为珲王妃，珲王恰又是皇上亲哥，这里面关系有些复杂，小美不知道该站在哪边，故而索性选择不说为妙。

　　“都说长公主死于那场宫变，臣妾没有亲见，不知真假。可是臣妾却是知道长公主原本就想要离宫，找一处天高水阔的地方自在得活着，故而一直固执得认为公主没有死，而是好好得在这世上的哪处地方好好得活着。那年看到娘娘，臣妾便以为公主再世，终于肯来见臣妾了，几次试探娘娘都不回应，再一打听娘娘的年纪，觉得或许是臣妾错了。后来娘娘被选入宫，才知道不止臣妾这样想，有人也这样想，早知如此，臣妾就该早早为娘娘打算。兜兜转转，娘娘还是回到了当年生活过的地方。可是臣妾想不通，娘娘为何还要回来，还要回到这个地方，娘娘难道不痛恨这个地方吗？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把娘娘您困在这个地方，可是臣妾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娘娘再走回了老路，臣妾斗胆问一句，娘娘可是想要做什么？若是需要臣妾的地方，臣妾必当誓死追随。”珲王妃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她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故而才会如此激动，以至于说着说着就把小美当成了长公主了。

　　“王妃还请喝口茶，润润嗓子。本宫也很荣幸，能长得像王妃口中的平阳长公主，但本宫可以肯定得告诉你，本宫绝非王妃口中的那位故人，或许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因着这点，才得了皇上的青眼，赐予了兴庆宫居住。本宫心中惶恐，故而不敢有所改动，王妃若是想念故人，也欢迎常来坐坐。”

　　“公主可是恼了臣妾了，当年公主来信问王爷可有帝王之心，若有，她可在先帝面前美言，帮王爷如愿，只求王爷登基之日赐令让她能跟六皇子双宿双飞，到民间做一对平常夫妻。那时臣妾问过王爷，王爷却说他远在封地，鞭长莫及，恐怕不能成事，不若公主跟八弟商议，八弟主意大，又养在宫里，方便行事。故而给公主和八弟牵上了线，知道事成之后臣妾却得知公主和六皇子都身死宫中，转眼太后就将公主和国公夫人移出皇陵，却也没有埋在国公爷陵寝中，臣妾便知道太后深恨了公主及国公夫人，怎能让公主如愿。从此我在王爷跟前发誓再不踏入这后宫半步，太后虽恼，却因我手中还握有当年的把柄，故而对我无法。今日臣妾破例进宫，是思前想后替公主忧心，故而还是硬着头皮来了。娘娘自打进宫以来，从未在宗亲面前出现过，今日太后却借着百日宴让娘娘大剌剌得出现在这些宗亲之前，宗亲之中见过长公主之人的不少，不说别人，便是今日到场的几位长公主，自然是要将娘娘跟长公主的长相联系起来，今日之后，还不知这朝堂上会如何议论娘娘。娘娘可想好了要如何应对，若是也用刚才那番话来应对，她们也是不会信的。恐怕之后关于娘娘的流言蜚语不会少，娘娘可做好了准备？“

　　”皇上待我极好，太后也未曾为难过我，王妃想是想多了。不过还是要谢谢王妃的好意，当年进宫虽非我所愿，但既进得宫来，那便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今日既是王妃故地重游，那便得好好逛逛才是，这宫里的妙处还得王妃跟吾说说，据说当年先帝爷造这座宫殿，可是花费了好多的心思，只是本宫乃是小门小户出身，并未参透其中的妙处，王妃若是知道，不妨跟本宫好好说说，也算不枉此行。“

　　王妃见小美始终不肯认，便也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认错了人，有心将宫主外人不知的秘处给小美讲解，此时小美才知当年先帝爷修建此宫的时候还修筑了一处密道，可直通皇上寝宫养心殿中，那周嬷嬷便是通过密道到太后冷宫通知他们事出有变，太后才得以逃出生天，又杀了个回马枪，夺得这天子之位的。可是为何先帝要在这兴庆宫里修了个直通养心殿的密道，这要看公主自然能光明正大得看，何必要偷偷摸摸得走密道呢？想到这里，小美不仅打了个寒噤，她不知道王妃跟她说密道是为何原因，难不成是想要暗示自己什么？小美陷入了沉思。

　　后来还是侍从提醒要去参加晚宴，俩人才急急从兴庆宫里出来往御花园里赶，却不巧遇上了皇后。”皇嫂这是打莞妃处来？不曾想皇嫂跟莞妃如此投缘，让本宫这个做弟媳的都有些羡慕。“皇后自是知道珲王妃从不进宫来向太后请安，太后人后不待见这个大儿媳，人前可是很给面子的，她不知道王妃如何会有这样的底气，心中着实得羡慕，几次示好王妃都不给面子，心中恼怒却也无法，如今见王妃跟莞妃如此要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这个莞妃能在宫中如鱼得水，次次都能化险为夷的？莫不是这背后的高人是王妃？

　　”皇后娘娘，臣妾只不过是想故地重游，故而厚着脸皮到莞妃处叨扰。皇后娘娘相必也是知晓这莞妃的住处兴庆宫乃是平阳长公主旧居，臣妾少时跟随长公主在兴庆宫住过，故趁着今日进宫便想故地重游一下。“珲王妃倒是并不怕皇后，硬邦邦得回应着。

　　皇后心里咯噔了一下，说到长公主，她想起了今日到场的几个长公主看到莞妃时的表情，有难以置信的，有紧张得看向太后的，有当下就变了脸色的，这几个长公主年轻那会儿并未对身处冷宫的太后伸出过什么援手，故而在太后跟前也一直时小心翼翼的，没有召见是不敢私自进宫的。倒是听皇上说那位故去的平阳长公主对当年身处冷宫的太后和皇上几次援手，最该享受荣华富贵的她却死于那场宫变，至今成为了皇上的遗憾。后来她让下头人留心，却打听到这几位长公主凑在一处说莞妃像极了当年的平阳长公主，猛一见还以为是平阳长公主再世，也有说哪是像长公主，更是像国公夫人，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多看了莞妃几眼，不管她像谁，都是宫中的大忌，皇上这是要为何，把一个既像国公夫人又像长公主的女子弄进宫，这事得跟父亲好好商议商议，怎么也得让言官们好好说说，不能重蹈覆辙。打定主意，皇后便收起高傲的眼神，自顾自得往前走去。

　　皇帝下得朝来，总算是赶上了晚宴，百日宴是宜妃和淑妃操办的，自是忙得焦头烂额，反倒是皇后闲闲得坐着，招呼着众人饮酒赏乐，众人心中藏着窥探之心，故而瞧向莞妃的眼神便多了些，尤其是皇上跟莞妃的一言一行都牵动了众人的目光。皇上有所察觉，便转向几位长公主问：“皇姐看着莞妃可是觉着像一个人？”

　　几位长公主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别人作答，皇上却自顾自又说：”朕也是见了莞妃之后才惊讶于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当年宫变，几位皇姐有幸逃过一难，平阳却随着先帝葬身火海，朕为皇子时与母后居于冷宫，幸得平阳援手，才不至于日子过得太难。想着日后若是发达了，必要好好善待平阳。容朕说句实话，朕认为平阳才是最该享受这太平盛世，如今上天得叫朕遇见莞妃，便是如了朕的心愿，你们说是也不是。“

　　听得皇上说起当年之事，几位长公主羞愧得低下了头，说实话，当年她们也曾对皇上不闻不问，冷言冷语，就怕沾上了关系受到连累，也就平阳，仗着先帝的欢喜，才敢为同在上书房读书的皇上仗义执言，据理力争的，那时她们对平阳只有嫉恨，凭什么一个出身都说不清的野种就得父皇的宠爱，暗中也对她使过不少绊子，这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怎么就又来了一个呢？唉，难不成这宫中真是有魔咒？

　　皇上又对着小美说：”爱妃，你不敬珲王妃一杯，若不是当年珲王妃的救命之恩，你我如何还能成就这段姻缘？来，我俩一起来敬敬兄嫂。“说完携着小美朝珲王这边举杯示意。

　　”臣妾惶恐，怎敢与平阳长公主媲美？真是折煞臣妾了，皇上，今日是四皇子和四公主的百日宴，臣妾可不想喧宾夺主，在这里恭祝四皇子和四公主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