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49、福祸两相依 果

　　果然之后驸马便如认命了一般不再跟公主闹脾气，日日歇在了公主屋内，没几日公主便笑语盈盈，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宛转之态，真真应了那句话‘女人最好的补品便是男人’。过了一个月，公主果然是测出了有孕，报进宫中之时，正是皇后和越贵人生产之际，皇上太后大喜，觉着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自己连升两级，成为了外祖父，连连赐了不少东西给公主养身体用。这越贵人原本日子要后头一些的，只是孩子太大的缘故，便急着要出来，皇后更是比预计的要早了些，挣扎了几日终于皇后给皇上添了一位瘦弱的公主，越贵人紧随其后，给皇上添了一位叫声洪亮的皇子，只是这小皇子实在是大了些，生生让越贵人拼尽了全力才生下了他，生完越贵人便脱力昏了过去，身下却流血不止，太医看下来凶险，只能如实禀报，因为当初生产的时候为了保孩子，故而用了些非常手段，如今越贵人很有可能因为大出血而殒命。太后发了大脾气，勒令太医们尽全力救助，最后还是无力回天，越美人在成为母亲这一日香消玉殒，是八位入宫秀女中最早殒命之人。想越美人本就是个默默无闻之人，不争宠，不恃宠，唯一的爱好便是美食，最后却因为这一爱好而丢了性命，虽然当初因为所谓的中毒事件差点被下了诏狱，最后却因祸得福得了皇上的眼，成功怀上龙嗣，又凭借这龙嗣得以晋位，成为一宫之主，着实让其他美人羡慕。看着她依然圆润却惨白的面容，看着那个在奶娘怀中睡得香甜的孩儿，所有当初跟她一起进宫的美人们都没了羡慕的心，只觉着这宫中一条生命是如此得脆弱，即便是个人畜无害之人，也会遭遇这些无妄之灾。再想到刚产完公主一切无事的皇后，以及宫中接二连三出的落胎之事，众人便不由多想起来。

　　原本越贵人生产完便会被礼部擢升位越嫔的，但没想到越贵人无福消受，皇上念越嫔生产有功却无福消受，便发话让礼部擢升为越妃，这本与礼制不符，妃位只能有四位，但念在越妃虽是妃位，却人已不在，不算冲突，故而便拟了圣旨，报入了宗人府，这样小皇子出身也好听些。只是小皇子该有谁来养育，成了宫中大事。既然生母是妃位，自然需由同级或高一级的嫔妃来养育，这宫中皇后刚产下四公主，断然是不可能的，淑妃和贤妃皆有子，只宜妃和莞妃无子，宜妃入宫多年，深的恩宠，却无法生育，实乃憾事，若是让宜妃来认养小皇子，必尽心尽力。也有说莞妃刚滑胎，若是让其来养育小皇子，正好可以弥补其滑胎之憾，也有反对说既然莞妃滑胎，则其必能再为皇上开枝散叶，何必让一个有生育能力的人养育别家孩子，却让一个无生育能力的人孤老终身。最后还是太后拍板，说宜妃入宫多年，一直无子，甚是可怜，莞妃毕竟年轻，又有恩宠，自然能再为皇上诞下子嗣。宜妃可算是修得正果，成为四皇子之母，初为人母，自然是对四皇子视如己出，爱不释手。

　　越妃如同是天上的流星一般，划过了天际，便再无人问起，若不是有四皇子，宫中似乎无人再想得起越妃是谁。小美也是见过四皇子，家宴的时候宜妃也曾抱过来给皇上瞧过，很是喜庆的一个孩儿，胖嘟嘟得如同是无锡大阿福，见人就笑，很是招人喜欢，就连宜妃因为养育了这么个喜人的小娃娃，人也柔和的不少，竟有了一种为人母的光辉。小美一边感叹着母性的伟大，一边黯然神伤，她也牵挂着自己那一世的女儿，皇上却以为她还在为不能养育四皇子而伤心，当晚便翻了小美的牌子，歇在了小美的宫中，晚上很是卖力得折腾小美，想着尽快让小美再怀上，这样也算是弥补了小美的遗憾。小美受不住，只得低声讨饶，”皇上，您轻一些，臣妾受不住。“可越是这样，皇上反而越战越勇，竟有一种不到楼兰誓不回头的架势。说不清是为着什么，他只要沾上了小美的身，便生出了一种身不由己的魔力，不拼尽全力便不肯罢休。他知道自己已过中年，最怕的是耽于享乐，尤其怕深陷女色而坏了身体，耽误了朝政，故而并不常来小美宫中。总是来了一日便要歇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今日皇上破例来了小美宫中，还是没有忍住，让自己放纵了一回，他慢慢体会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他也很想多放纵几回，可他是立志做个明君，便只能时时约束自己，不沉迷在女色之中。

　　故而皇上耕耘了半夜，可是苦了外头司寝太监，咳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却仍不见皇上有停下来的意思。心中委实佩服莞妃的厉害，也就在莞妃这里歇着的时候，皇上才有如此的龙马精神。别看皇上召熙贵人说个话，明日召嘉美人跳个舞，后日召湘美人弹个曲，可还是在莞妃这儿实打实得下功夫，听听这一晚上的动静，便知莞妃有孕是早晚的事情。还是这瑞公公有眼力见，早早就向莞妃示好，如今也是皇上身边得力的人了，生生把桂公公给挤到了一边去，谁叫上次莞妃出事桂公公故意拦着不让皇上知道，这宫里头最怕的是跟错了主子。

　　第二日皇上起身晚了些，自然上朝时间也耽搁了，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太傅大人一打听，自然是知道从兴庆宫出来的原因，立马授意手下让御史们对小美口诛笔伐，无非就是些妲己再世，红颜祸水，蛊惑君王，理应早早处置才是正道。这里面当然有携私的成分在里头，毕竟皇后是太傅的女儿，怎可看着莞妃一日日的受宠，以至于威胁到皇后地位的程度。自打皇后生完公主之后，皇上依然是初一十五在皇后那里歇着，哪怕皇后月子里静养，也没有回避，但也仅限于此，有种老夫老妻在一起过日子的感觉，即便是俩人睡在一起，也多是聊太子如何，今日又跟着太子太傅学了哪篇文章，练了哪个大字，明日拿来让你瞧瞧；小公主今日吐了奶，可把臣妾给吓坏了。皇上便笑话皇后‘又不是第一回做娘亲，如此紧张’，聊着聊着便睡去，常常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皇后一开始还未觉得，毕竟自己身体也未恢复，只当皇上体谅自己，但时间长了便觉察出不一样来了，不是皇上体谅自己，而是皇上没有那个兴趣了。一日抱着小公主到太后跟前尽孝，瞧着一帮子美人面若桃李，春风满面的模样，再回去对着铜镜看自己，才觉察出自己老了，自打生完孩子阿胶燕窝之类没有断过，但老了就是老了，如何还能跟那些娇滴滴的花一样的年轻女孩子比，怪不得皇上连敷衍自己的心情都没有了。她尤其恨莞妃，皇上身边也不乏她的人，她自然也是知道皇上在莞妃那边是如何的卖力，怪不得到了自己这里来就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都折腾成那样了，哪还有精力来应付自己了。只是如今皇后行事没有当初那样便宜，德妃被贬为了才人了，还禁足在佛堂里永世不得出来，后宫之事自打交给了宜妃和淑妃打理之后便一直不提交还给她这个皇后，仿佛她只是占了皇后的空名，表面上还说是自己刚生完公主，身体需要调养，又要照顾刚出生的小公主，不易操心过累。那宜妃不也照顾着奶娃娃，为何还照样协理后宫事务呢？一碗水端得这样不平，怎能不叫皇后心里不舒坦。更来气的是今日抱着小公主到太后跟前，原是想讨老太婆欢心，却不料宜妃那个贱人竟也抱着四皇子过来，两个奶娃娃一抱到太后跟前，上下立显，一个胖乎乎白嫩嫩，胳膊跟藕节一般惹人爱，一逗就笑，惹得太后抱着就不肯撒手，心肝宝贝叫个不停，一个是病怏怏哭啼啼的委屈模样，一到太后手里终于憋不住哇得一声哭了起来，还把早起吃的奶都吐了，搞得大家一阵的手忙脚乱。太后还责怪自己不该把小公主带出来，肯定是路上吃了风，故而吐了奶。要不是太子跟二皇子下了学过来请安，皇后尴尬得还不知道如何下场，之后便很少带小公主过去了。

　　小公主精心喂养，却总是瘦弱无力没有精气神的模样，作为母亲的皇后自然也是焦急，太医却说是公主在母体里没有养足便出世，有先天不足之症，皇后怀孕之时心思过于繁重，故而至此，只能靠后天慢慢养着才是，等到女子第二次发育之时若是能得营养吸收，或可将着先天不足之症带去，天家之女，天之骄子，不愁精心照料，想来必能平安长大。虽听太医如此说，可皇后听到是因为自己心事过重导致小公主先天不足，暗中自然是把这笔帐算到了宜妃，莞妃甚至是殁了的越妃的头上，若没她们那些事来烦扰自己，自己岂会心事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