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48、以退为进 晋

　　晋阳听从了太后的话，一从宫中出来，便往竹枝巷王家处来，以往多次经过杜家的门口，并未在意，这次特意留心了一下，照例说杜家女儿得以晋封为妃，杜家理该门庭若市才对，但杜家门口依然是冷冷清清，只有一位年迈的门子守在门口，无所事事的模样。晋阳一行人浩浩荡荡得从杜家门口经过，那老头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下，要么是见过世面，要么是家主叮嘱，要么便是真的年迈的缘故。王家门子远远看到公主的依仗，早让人进去禀报，故而公主还未下轿，这王家夫人已经领着大儿媳妇在门口恭迎。自打上次大儿媳妇在公主面前搬弄是非之后，王家夫人便让大儿子搬到王家府中居住，让大儿媳妇日日到跟前伺候，学着做媳妇的规矩，大儿媳妇心中虽不乐意，却也无奈，只得受着，背地里不知骂了婆婆多少次的老虔婆。今日公主没有打招呼就到访，实在是令人措手不及，只得一边跟着婆婆小心伺候着学规矩，一边妒忌公主命好，投身到帝王家，自己公主府里呆着，不用看婆婆的脸色过日子。

　　“婆母不必多礼，我刚从太后处过来，太后赏了我不少稀罕物，尤其是南边来的水果，冬日里咱们都城市面上很少能吃到，故而就让人带了过来给婆母尝尝。小五嘴馋，正好拿来给他解解馋，也不枉他叫了我嫂嫂这么长时间。另也有一事，想要与婆母商量，故而就不打招呼便过来了。”公主待一套虚礼过后，便坐下跟王夫人解释。

　　王夫人识趣，便打发了大儿媳妇往厨房看看今日进的菜，可有公主喜欢的，让厨娘安排几道公主喜欢的膳食过来，另派人通知老四让下了职便到王家来，吃完晚饭跟公主一道回去。屏退了旁人，公主才放低姿态跟王夫人诉苦：“婆母几次在孩儿跟前提子嗣的事情，孩儿不是不知趣，只是驸马对此事不上心，叫孩儿如何生养。也不知驸马是对我一直不满还是因着别的原因，驸马自打成婚以来，便对我不冷不热，一开始我总以为即便是块石头，本公主也能将他捂热了，可是这么多日来，驸马依然还是如此，我想了多日，只能来问婆母，驸马婚前可有心仪的女子，可是为着我的缘故，不能娶进门。若是如此，便真是我的不是，只是我跟驸马乃是父皇赐婚，和离是万万不能，我即便有心成全，也无能为力。所以想来想去，若驸马真心想要跟那女子在一起，与其偷偷摸摸，不如正大光明迎进门，只是得委屈她，屈居在我之下做个妾，将来生下孩子，也可记在我的名下，算作嫡出。”

　　听了公主这番话，王夫人惊出了一身的汗，这公主是打太后那儿来的，这主意明显是太后给出的，这是来试探她这个做婆母的还是让她这个做婆母的敲打一下自个的儿子？太后是谁？哪里是自己这个四品夫人能斗心眼的？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心眼，只能跟公主拍着胸脯保证老四婚前便一直在北地军营，那地方人烟稀少，有的也都是五大三粗的兵痞子，绝无可能有什么心仪的女子。大概是他在兵营里呆的时间长了，于男女之事上还没有开窍，今日他来了，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也好让你们夫妻和睦，和和美美得过日子。”

　　等王家老四回到王家老宅子经过杜家门口的时候，王家老四总会不自觉的看向杜家门口，他知道如今梅儿在宫中很是受宠，已经封为了四妃之一，但他也知道梅儿这妃位是肚中胎儿换来的。他心疼得要命，皇上既然看重梅儿，宠爱梅儿，为何还要让梅儿受到伤害。若是他，知道梅儿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要怎么爱护着她呢，哪里还舍得她受那样的罪？他被这样的心思煎熬着，整天精神恍惚，即便是去了衙门，也是对着公文发呆，当然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务需要他去解决的，驸马嘛，就是顶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府衙里充个门面，什么都不用做别人也不好说什么的。他可真怀念当初在北地的生活，高兴了骑上大马到草地上奔一圈，不开心了也是骑上大马去草地上吼上一阵就好了，再不济则到兵营里跟手下斗上两下，出身臭汗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就连这样简单的生活也与自己无关了，在公主眼里，这些都不雅，不符驸马的身份。也找过过去的同僚诉苦，可惜那帮子兄弟却说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不知道是自己错了还是别人错了，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顶着驸马爷的光环他白日里如行尸走肉，晚上回到公主府便只能借酒消愁，只有这样他才能借此让满脸嫌弃的公主远离自己。今日不知为何公主大驾光临王家老宅，她不是进宫去了吗？这几日她进宫委实勤快了不少，却从不要自己去宫中接她，还不是不想让自己借机见梅儿的原因，回来也是对宫中之事只字不提，她不提，自己便不问，免得她又胡思乱想冲自己乱发脾气。

　　一进王家大门，驸马便被请进了老爷的书房，王家老爷看着这个儿子，觉得眼前这个儿子全无当初刚从北地回来时的意气风发，相反却有了一种消沉之气，这让他心中既焦急又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抱负，如今这样大概是因为婚姻的不如意，更是因为事业的不顺心。他知道公主并非良配，可是那样的媳妇哪是自己能拒之门外的，只能迎进门来当佛一样得供着，夫人并不懂其中的道理，只觉得攀了那样的一门皇亲，出去别人都要高看一眼的，只是委屈了儿子，原本是驰骋战场的，却被困在那可有可无的衙门里当差。只是今日听了夫人说的，也是惊出了一身的汗，儿子既已娶了公主，却无心与公主行夫妻之礼，逼得公主都跑到太后跟前诉苦，还跟夫人说要纳小的话，所以虽然心疼儿子，却也只能板起脸来训：”你可知今日为何把你叫回家？“

　　”儿子不知，还望父亲告知。“驸马躬身回答。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与公主成婚也有大半年了，宫里，你娘都盯着公主的肚子，希望能早日听到好消息，可是今日我们才知，你都冷落了公主大半年，怪不得公主肚子总不见动静。为父倒要问问了，公主那样的身份，配你哪里委屈你了，你要如此对待公主？你是要逼着公主跟你和离呢，还是逼着公主养面首呢？到时我倒要看看，你的脸面，王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搁？你个不孝子，你难道要将王家拖入那泥淖，给你陪葬吗？“王老爷越说越来气，最后竟走上前，直接给了儿子一巴掌，希望把儿子打醒。

　　”父亲，您听儿子说，儿子出于孝道，听从了家中的建议，娶了公主，可是儿子对公主唯有敬意，全然起不了那种情意，故而总是不能成事，后怕公主不满意，故而不敢造次，实非儿子有意冷落了公主，实乃儿子力有不逮，儿子也是无法，难言之隐实在是难以启齿。“驸马垂着头解释。

　　”一派胡言，你从小在军中长大，身强体健，又年轻力壮，怎可能力有不逮，还不是胡乱编了个理由来糊弄你老子。即便你又难言之隐，为父也能为你找来郎中，我就不信，世上良医多的是，就治不好你这毛病了。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不喜公主，还念着隔壁梅儿，故而跟公主闹别扭。儿呀，你可醒醒吧，那梅儿已经是宫中嫔妃，又甚得恩宠，怎可能与你再有瓜葛，今日公主问起你当日可有心仪之人，是赐婚阻了你跟有情之人的姻缘，故而对她不冷不热。莫说公主还不知道你跟梅儿之事，若是知道了，岂不是闹得天翻地覆，那么你，王家，梅儿，还有杜家都得惹来杀身之祸。从今日起，你便好好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好好跟公主过日子，不说蜜里调油，最起码也要同一般夫妻那般生儿育女，为王家绵延香火。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命，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是你三哥的，你三哥可是在天上看着呢。“

　　之后王夫人借来书房喊吃晚饭，又把驸马好好教导了一番，甚至还在驸马喝的养身汤里加了助兴的药物，无非就是想让驸马回去之后再接再厉，争取为王家添上一丁。驸马回去之后依然我行我素，让下人从厨房拿来酒后就钻进书房又开始自饮自酌，哪里知道酒加速了助兴之物的发作，正难耐之际想要用手来解决，却委实不过瘾，正好公主派了身边人过来看驸马如何，当下便被驸马压着行了那事，纾解完毕驸马自是扭头睡去，那下人吓得不敢声张，自己穿戴好衣物佯装无事一般跟公主回禀驸马又是喝醉了睡在了书房。公主并未察觉异样，只觉得这丫头今日怎回来如此之晚，只当她或又贪玩贪吃被绊住了脚，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怏怏得上床休息，打发这无尽的长夜。

　　第二日醒来驸马隐约觉着不对，问了随从却说昨日只有公主派人过来问过，只是看驸马喝醉了，便也回去了。驸马带着几分惴惴的心态主动跑公主那里问昨日是谁来书房的，却被公主随身伺候的奶嬷嬷一把推进了公主的卧房，驸马本就心中有鬼，再加上昨日父母之言，对公主便存了愧疚之意，再加上公主刻意放低了姿态，在昨日助兴之物的作用下，便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跟公主结结实实行了场夫妻之礼。说实话，自打成亲以来，也就这一回让公主体会到做女人的感受，那种身体被填满，被摧残，被毁灭，却又无不满足的感受，实在是太好了。驸马不亏是在马上行军打仗之人，自然是威武无比，奶嬷嬷也不再不知趣得在门外叫嚷，把一众下人们赶得远远的，只听得屋内一阵床摇得吱嘎响，心中连连暗喜，老天开眼，可算是叫公主如了愿，这男人嘛，有一便有二，不怕他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