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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敲山震虎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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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皇帝没有再过来,小美倒是舒了口气,这要是连着三日上她这边来,估计她就得成了宫里头的众矢之的了。可问题是皇帝没有上她这边来,也没去别的宫里头去,小美还是叫宫里头的那些个女人给惦记上了,无非就是说小美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却也是个中翘楚,皇帝连着去了她那里才不过两日,便得歇上一歇,皇上即便那次连幸俩美人,也没有如此,等等之类,话传着传着便难听起来,最后还是传到了太后的跟前。
这一日又是皇后带着众嫔妃们去寿康宫里请安,皇后肚子越发得显怀了,当然还是比不过越美人的肚子,越美人本来就有些丰腴,再加上胃口一直很好,竟然越发丰满起来,太后看着有些担心,问了越美人身边照顾的,知道是越美人胃口好吃得多的缘故,便训斥上了:“越美人是第一次怀孕,哪里懂得这女子生育的风险,你们难道不懂吗?由着她吃,也不管着些,胎儿太大了,若是到时生不下来,一尸两命,到时自有你们陪葬。”转头又对胆小的越美人说:“越美人,你不知道,这女子生娃就是一只脚踏进了棺材板,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你只当胃口好吃得多便是对胎儿好,其实是大大得错了,若是吃得太好,由着胎儿长大,到时便会生不下来,若是生不下来,可不得一尸两命。这宫里头不愁没吃的,就愁吃得太好了,吃得太多了,吃得太胖了,模样不好看了,皇帝就会不喜,所以大家都是管着自己的嘴的,你看看这些嫔妃,哪有像你这么短短几日就能胖了这么多的。虽然看着喜气,但你又不是那年画上的童男童女,要那么喜气做什么。你看皇后同你是差不多日子的,她就知道如何养胎,皇后,你也该给这些美人传授传授怀孕的经验,她们毕竟是第一次,总归是有不懂的地方。”
“母后说的是,只是要说经验,贤妃妹妹生育过两个孩子,应该比孩儿更有经验些,不若让贤妃妹妹给新来的妹妹们传授传授。不是儿媳推辞,实在是这小东西闹腾得紧,搞得儿媳坐卧不安,力不从心。”皇后心里对着太后翻了个白眼,当众就把差事给推了。
贤妃听到皇后提到了自己,却站都没有站起身来谦虚一下,或者是承了皇后的话接了差事,只把眼睛都放在了陪在太后身边的小儿身上,见小儿抬头朝她一笑,她便也笑了笑,对皇后和太后之间的你来我往置若罔闻,皇后一招如同打在棉花上,想要发作想到这里是寿康宫,便也只能作罢,众人心中好笑,但也都很聪明得不显露出来。
太后见皇后踢皮球,贤妃也不接球,自己这个提议眼见就要不了了之,当着这么多众嫔妃的面,也是觉得很没有面子,淑妃这个时候站出来解围:“太后,皇后娘娘,臣妾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按理说这事最该臣妾来做,这宫里头皇后娘娘,德妃,我,还有贤妃都生有子嗣,在生育上有些经验,可是皇后娘娘此时有孕在身,凤体要紧,德妃得协理后宫,没有时间,贤妃得顾着两头的,委实为难,就臣妾如今闲着,想着要不就给妹妹们说说这生孩子的事,可是说实话臣妾笨嘴拙舌的实在是怕说不好,倒是有另外一个主意说与老祖宗听听,太医院的医正们这方面的经验多,看看有没有女的医官给新来的妹妹们讲讲这生孩子的事情,要是瞧得起臣妾,臣妾就在一旁作陪,若是有补充的,臣妾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长秋姑姑赶紧接着淑妃的话茬劝太后:“太后,奴婢觉着淑妃娘娘这个主意好,医官们知道的多,定能讲解的透彻,若是女官,就更好,有些涉及女子的话也能讲出来,大家也不用觉着难为情。奴婢仿佛记得先帝年间在民间选过女医官入宫,还是平阳公主的提议,那几个医官似乎还在太医院行走,只是民间对女子行医一直颇为不接受,进而也影响到宫中,那几个女医官在太医院也一直不得用,只有宫女们有不适了才会安排她们行医,说实话老身也找她们瞧过几回,其实并不比太医院那些医正们差,还因为大家都是女子,有些不好问男子的话也能问了。”
“那敢情好,淑妃这主意甚好,那就这么办,这事情就交代给淑妃你了。你们几个新进的美人,最近都有承宠,总有怀孕这一天,怀孕生子是女子的头等大事,早一天知道总比玩一天知道得好。还有一点别怪老身说得难听,你们不要仗着年轻,皇上但凡到了你宫里,就一个劲得缠着皇上做那事,一晚上都不让皇上消停。皇上白日里要上朝处理政务,朝中事务繁杂,不是你我等能想象的,所以晚上皇上到了宫里,你应该想着怎么给皇上解乏,而不是累着皇上的,折腾皇上,想着法子让皇上陪着你玩的。哀家似乎听说前几天有人还拉着皇上大半夜到荷花池去泛舟,也不看看时辰都多晚了,不是劝着皇上好好休息,却还如此不消停,哀家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今后若是再听到有此等事情,定是不会轻饶的。你们可要记得,那两个撺掇着皇上□□后宫的美人如今还在佛堂里抄经呢,若是你怕她们孤单,也可以去陪陪她们的。”太后说着这话,眼睛却一眼也不瞧小美,小美心知肚明这是在说自己,已经等着惩罚,却不料并没有听到让自己闭门思过或者罚去佛堂之类的,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而已,实在是有些意外。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其他嫔妃,当她们听到太后提起夜游荷花池的事情,心中都窃喜莞贵人这次是逃不过了,哪里知道太后是重重提起,轻轻放下,口头训诫了一下而已,于是个人看向莞贵人的眼光便有些五味杂陈,有嫉妒的,有不平的,有表面平静的,也由做壁上观的,当然也有表示担心的。小美内心稍稍紧张了一下,说实话,她倒是愿意去佛堂的,这样就可以跟佛主近一些,她多祈福几次,是不是佛主一开恩,就能让她再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只是跟湘美人和嘉美人在一起,她实在是有些不乐意,烦跟她们打交道。她没有料到太后最后只不过就拿她做反面案例教训了一下其他人,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点明,她不是不喜平阳公主吗?连带着应该也不喜自己的,甚至是有些厌恶自己的,怎么就不趁机惩戒自己了呢。
太后没有多留,一行人在听了太后训诫之后出得寿康宫,贤妃照例被留下来,一般都是如此,谁让贤妃的儿子养在了太后跟前。一行人当然是先让皇后坐上轿撵先行,德妃一贯是紧随皇后的,自然是跟着皇后走了,原本之后应该是轮到宜妃走,但谁叫越美人怀了龙嗣,顶这个大肚子自然不能叫在门口等着,于是她在众人的目送下坐着轿撵也走了,之后按着品级才轮到宜妃和淑妃,今日淑妃解了太后的围,让大家不至于陷入尴尬,倒是不少低品级的嫔妃向淑妃投来了友善的眼神,淑妃只是笑着并没有说什么,宜妃摇着美人扇开玩笑,“我倒不知你还是个菩萨心肠,太后、皇后娘娘、贤妃她们三个打机锋,我们只管看好戏,你倒好,生生插上一脚,偏要做好心人,去打圆场,我看,她们三个不见得就感谢了你。你呀,何苦呢,你瞧德妃刚才那气鼓鼓的样子,还不是又气你夺了她的风头。”
“她那个人就那样,什么都要插上一脚,什么都想过问一句,可偏偏眼大肚小,消化不了。如今她揽了协理后宫的事情,仗着在皇后娘娘身边做了几回,便事事要糊弄你,打压你,你难道看了她气瘪的样子不觉得解气。”淑妃反过来问宜妃。
“本宫当然解气。想当年她仗着是皇后的人,做事总要压着我们一头,后来又仗着有公主,更是嚣张,不过就是皇后身边的一只狗,只会叫唤而已。如今趁着皇后怀孕,拿了鸡毛当令箭,该做的事情却扔到了一边,还一个劲得往越美人那里送好吃的,这是想要把越美人喂成一头猪呀,我是没有生过孩子,只以为她想要越美人胖,这样就不会夺宠了,要知道当年先帝爷为什么被国公夫人迷得不顾世俗了,还不是因为国公夫人有一手好厨艺,所以她担心越美人成国公夫人第二,故意想要让越美人变丑,如今听太后一席话,远非如此,原来女子怀孕吃得太好,胎儿太大,也会有危险,弄不好就要一尸两命的,你说这女人歹不歹毒,还好太后火眼金睛,今儿当面就点名了,要不然越美人今后还不知如何呢。”宜妃小声得跟淑妃嘀咕。
“哼,你不是说了,她不过就是那位身边的一只狗,你以为这是她的主意,狗不都听主人的嘛!你看那位比越美人月份还早,可是看着肚子却是要小上好多,按理说宫里头好东西不都得先紧着那位的,为何流水一般进了越美人的份例里,真真叫杀人于无形,那位真是好手段。还在上头还有个太后,即便这样,佑皇子还不是叫算计了去。”淑妃看着左右没有人,便说出了埋在心中好几年的话。
“啊,这里面还有佑皇子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宜妃好奇心被吊起,立马来了精神。
“你呀,真是傻人有傻福,你没有子嗣,不懂我们这些当娘的提心吊胆。这宫里头拢共就三位皇子,皇后的嫡子,我的二皇子,和贤妃的三皇子,如今这三皇子是个聋的,眼见跟那位置是无缘了,你想,对太子最大的威胁是谁?这太子的母亲又是谁?贤妃为什么对那位从来没有好脸色,太后为什么把佑皇子养在跟前?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也是生了皇子的,每天一睁眼我就担心我的皇儿会不会出事情!好不容易养大了,我整日了教导他要兄友弟恭,要伏低做小,要委曲求全,小小的孩儿被我教导得如同老夫子般古板,惹得太后不喜,你以为我愿意!实在是想要保全他而已!如今这越美人还没生了,就因为太医号脉说越美人脉象平稳有力,应是一位小皇子,便遭此谋算。我可听说这一胎皇后极有可能是位公主。这是那位提前在为太子扫清障碍呢。你看吧,今后宫里头有得热闹了,我倒要看看那人还能不露馅。”淑妃一脸看好戏的语气。
“我问你个问题,我是因为我那毒母使得阴损手段,故而这辈子没法做母亲了,你呢,好歹也是生育过的人,也一直有宠,为何之后肚子没见动静?你就不怀疑是那人使得手脚?”宜妃还不算笨,由淑妃得话举一反三,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自己使了些手段,我不想再生育,若是再生下皇子,也如那佑皇子一般无端被谋害了去,我觉着对不住孩儿,再说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也不想再经历了,还不如安安心心把我的孩儿教导好,这宫里头最难得的就是安稳日子,我没有什么雄心大志,就这样就好。”淑妃语出惊人,说出了令宜妃难以想象的话,惊得一张嘴都张开来,露出了后槽牙。
“唉,你说那莞贵人被太医院诊断出说难以有孕是不是也是那人的手笔?你说太后会不会也怀疑上了,所以今儿虽然说了莞贵人和皇上夜游荷花池的事情,却没有责罚莞贵人。”宜妃突然想到了这个,好奇宝宝上线,开始找淑妃问答案。
“我看也像,只是不知道莞贵人知不知道,她毕竟是新进宫的,不知道之前的事情,若是个聪明的,就该多找几个太医问问,那人总不能所有的太医都笼络了去,最起码为皇上诊脉的太医那人就没办法拉拢。”淑妃见宜妃不耻下问,便也知无不言了。
“对,对,对,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位莞贵人当初是那拨美人里第一个承宠的,当时大家都说跟当年的我很像,我还有些酸呢。如今看来,也是个可怜人,一承宠就中了毒,然后躺了几个月,再没见皇帝召见过,随后就被查出难以有孕的消息,我还记得拿期间臻美人落过胎,那臻美人可是住在德妃宫里头,定又是那人的手段。可是要这么说,为何她们又让越美人怀了身孕呢?”宜妃这个好奇宝宝彻底被激发起了疑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得发问。
“你忘了,越美人查出身孕那段时间正是宫里头不太平的时候,莞贵人中毒,臻美人落胎,太后发了狠话,那人才不敢动手的,可是虽不敢明着动手,暗里不还是悄悄布局好了,太后是过来人,先帝年间腥风血雨里过来的,哪里能看不穿,所以今日才会当着大家的面打脸那位的,只不过那位仗着肚子里的皇嗣,就肆无忌惮起来了。我倒希望越美人这胎能安安稳稳得生下个皇子,若是那样,我便也敢生育了,若是能得个粉妆玉琢的小公主,那便再好也没有了。将来我那皇儿若得封亲王,有了封地,接了我去奉养,便能逍遥自在,若是能如愿,我便让我公主你做干娘,我们一同抚育她长大,将来她招了驸马搬出宫去,将来便让姐姐随了她一起住着,逍遥自在去。”淑妃看着宜妃,语气坚定得鼓动着。
“妹妹,如此便再好也没有,你放心,我之后一定多多劝皇上上你宫去,你定要争气,我可等着做干娘。”宜妃一把握上淑妃的手,表示自己的决心。
小美是在宜妃和淑妃走之后跟其他众嫔妃分道扬镳的,谁叫她品级比那些美人高呢,即便那些美人心中不服气,却也不得不对着小美行礼。臻美人仗着昌德宫和兴庆宫挨得近,便理直气壮得跟着小美一道走了。如今臻美人跟小美倒是走得近,众人都有些看不懂,要知道当初可是臻美人撬了小美的墙角,用了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得了宠,好歹还有了身孕,虽然后来成为了一场笑话,但小美不光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跟臻美人走动得频繁起来,要么莞贵人是个傻的,容易被哄骗,可是看着也不像呀!要么莞贵人是个城府深的,想用这种手段显示她的宽宏大量,在宫里头博个好名头,哧,熙美人翻了个白眼,表示看不上眼。也就臻美人这种傻女人还乐呵呵得给他人做嫁衣裳,谁叫她无宠的,活该被利用。
“姐姐,刚刚太后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以为太后又要想着法子处置你呢,还好,还好,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臻美人跟在小美身后,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你呀,到如今还这么怕太后吗?”小美俏皮得回头问了臻美人一句。
“怎得不怕,她是皇帝的母亲,本朝以孝治天下,她连皇后都是可以责罚的,您今儿在寿康宫没瞧见吗?这刀枪剑雨的,就差没有指着皇后的鼻子骂她阴毒了。”臻美人想起那个场面,就觉得毛骨悚然。
“太后说得也没错,皇后是中宫,管着宫中一切事务,即便如今有孕,但宫中依然是听命于她。这越美人被喂成这样,还不是在她的授意之下,她是生育过的人,自然是知道是孩儿过大生产时的风险,你没看见皇后月份比越美人还大呢,肚子却看着要小很多。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不过因为她时皇后,便没人敢说,好在太后今儿点醒了越美人,要不然,她还被蒙在鼓里呢,以为能吃就是福呢。你以后若是有孕了,可得小心那些吃食,别把自己也吃成胖猪头,皇上连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等到你生完孩子,你的恩宠也就到头了。”小美好歹上一世也是生过孩子的,每次产检的时候医生都要称体重,若是体重增加的过快,就让小美控制饮食,不让多吃,尤其时后三个月,说小孩子基本已经发育完整,只是长肉,吃太多吃太好反而不利于生产,还容易得糖尿病,导致巨大儿,影响小孩脑部发育,无论对大人对小孩都不好,所以今天太后说得一点也没错,皇后这一招真真时杀人于无形。
“我如今连恩宠都没有,哪来的孩子,自从上次我自作聪明不自量力争宠,皇帝算是彻底厌弃了我,也好,我也算看明白了,这宫里头无宠便也无灾,顶多受点下头人的气而已。”臻美人有些灰心丧气。
“怎么,德妃还让下头人给你气受呢?要不适当的时候我见着皇帝了,劝他来你那里一回,也好震慑震慑那些个小人。这宫里头呀,最是狗眼看人低,前一阵子我因为不得宠,身边的人也没少受气的。”小美不能确定臻美人只是跟她叫屈呢还是想要她帮忙,想着她也是可怜,倒是可以在皇帝面前提上一嘴的。
“别,姐姐,不是我不想得宠,实在是觉着羞愧得很,当初我不知天高地厚,使出那样的手段来诱惑皇上,如今想来只觉得羞愧,无颜面见皇上。我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不是想在你面前哭穷,好叫你可怜我的。”臻美人连连拒绝,可见是真的羞于见龙颜。
“可是你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你若不得宠,你母亲在家里头日子可不就要难过了。若是我跟皇上说当初你行那离谱之事,实在是为了自家母亲着想,被逼无奈才想出的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许皇上便能原谅你了。”小美后来才知道臻美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虽母亲是父亲嫡妻,父亲却宠妾灭妻,甚至到了要抬妾室为平妻的地步,臻美人的母亲却一味得软弱,不知道抗争,臻美人自小就看着母亲在家中受气,却因为是女子之身而无能为力。这次选秀,臻美人意外中选,为了给母亲争一口气,才想出争宠的那种手段,不过就是为了给母亲在家中争个一席之地,好不让人轻慢了去,毕竟有了一个做皇帝妃子的女儿,就不至于被无声无息得替代了去。
“唉,算了,只怪我技不如人,画虎不成反类犬,谁叫我学谁不好,偏要学我家那姨娘的手段,那种手段用在我那父亲身上还好使,用在皇帝身上便显得不够看了。说来说去还不是皇帝宫中环肥燕瘦各类美女多得是,是我不自量力了。只是可怜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在我的肚子里呆了才不过几天功夫,便被我折腾没了。我这是叫自作自受,因果报应,活该。”臻美人自打受了那些个打击之后,便有些消极,再加上跟着小美看多了佛经,竟有些魔怔了。
“你呀,实在该少看些佛经了,这么年纪轻轻的,一副看破红尘往事的味道,我都担心你那一天提出来出家做修行去,一辈子青灯相伴,孤老终生。我都后悔给你看那些经书经文了,你可别再胡思乱想了,你还年轻着呢,难道就这样在宫里头过一辈子?”小美还竭力劝说着臻美人,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出发,一个二十芳华的女子,却要一辈子无爱无性得在这活死人宫里头住上一辈子,要是自己,会疯掉的,这不人道,也不仁义。
“哪里都还不一样,我母亲不就是这样过了差不多一辈子,我父亲鲜少去我娘的屋子,即便去了,也是寻事去的,我娘巴不得我父亲少去她屋子的好。我自小看过来的,觉得宫里宫外的日子都一样,无论是正房里的娘子,还是偏房里的妾室,只要不受宠,一样得委屈。即便是我住着的昌德宫,德妃虽是一宫主位,却也不过是皇后娘娘的一条狗,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在皇后面前还不是低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模样。就是皇后,身为中宫主位,还不是照样得太后训斥。怪不得人人都想做太后呢,我是没希望了,要不你努力努力,生下个一男半女,也争上一争。”臻美人心思倒是转得快,想得远,也想得美。
“你忘了,太医说我幼时落水受了寒,难以有孕。你没瞧出来,这宫里头生不出孩子的多,宜妃是一个,如今我也是一个,其他几个美人也算有宠,可都没什么动静,还不知道为何。即便怀了龙胎,能有不少不能平安生下来,你是一个,越美人还不知道呢。即便能平安生下来,一场小病便能要了小命的,佑皇子算上一个。你掰着手指头算算这宫里头这么多嫔妃,可孩子有几个?皇子又有几个?大家都盯着那个位置,可是名正言顺的就一个,她能不多留几个心眼吗?你说无宠是福,其实无子也未尝不是福。”小美感叹着宫里头如今的现状,不由有感而发。
“得,你刚还劝我少看些佛经,我看呀你也差不多,咱两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说完这话,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