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28、夺宠

　　小美就是再傻，也看出来这宫里头几位上层的分为这几派：太后似乎很看重贤妃，在皇后跟前都不忌讳得表现出来了。皇后跟德妃是一派，或者说德妃是紧跟着皇后的，宜妃和淑妃交情似乎不错，走得比较近。不知她们几个新人会分成几派，会向上层的哪个派别靠拢，小美有些替自己担心，她首先搞不明白皇上的心思，翻了自己的牌子却没让自己侍寝，完了却还给自己这么些个封赏，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自己这样的还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如果是后者，自己大概会落得很惨的下场，但自己却实在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样做，若说是有仇，杜老爷无权无势，也并不碍着皇帝什么的。顶多背后是珲王的势力，可珲王不是皇上的亲兄弟吗？这亲兄弟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龃龉吧，这皇上都做了好几年了，江山稳稳的，还担心什么呢！小美一路走一路琢磨事情，不知不觉就被领到了兴庆宫，一踏进宫门，就被排队在宫门口宫人齐声“恭迎贵人回宫，贵人吉祥”给吓住了，这阵仗她也只在电视里瞧见过，杜家也是小门小户，哪有这阵仗呀，领头的居然还是穗儿，冲着她傻呵呵得笑。她赶紧招手让她跟着进来，卸掉了一头的钗鬟，换到那身厚重的宫服，喝上一口茶，小美才缓缓得吐出一口浊气，舒坦得闭上眼睛。

　　“主子，奴婢给您柔柔，舒缓舒缓。”另一个伺候的宫女见穗儿忙着收拾衣物，讨好得上前询问。

　　“你叫什么名？原来在哪里伺候的？进得宫里几年了？”小美看着眼生，觉得还是得问问清楚。

　　“奴婢叫锁儿，小时候家里怕养不住，就给取了这么个名，主子若是嫌粗鄙，可以重新赐名，奴婢原本在漱芳斋当差，说是兴庆宫赏给了贵人，要添人，就求了瑞公公来了主子这里。奴婢进宫得有小五年了，原本一直在浣衣局里做事，那里差事苦，后来姑姑见奴婢识得几个字，就遣了奴婢去了漱芳斋当差，就是管管笔墨什么的，虽然清闲，但总归长不了什么见识。如今求得瑞公公来主子这边，定尽心尽力为主子效力。”这个叫锁儿的嘴上不听，手上功夫也不听，捏的很是到位。

　　“你这名字挺好的，也是你父母赐的，可得珍惜，还是别该的好。听你这么讲，你父母还是很爱惜你的，为何舍得送你进宫做宫女，让你做伺候人的活？”小美从锁儿话中听出了些不对劲，既然这个人要显忠心，就得在她面前说实话，不得遮着掩着什么。

　　“娘娘睿智，奴婢本是官家女，只是十岁上下家里父亲犯了事，被下了狱，发配到了边疆受苦，家人们也受了牵连，奴婢因为岁数小，躲过了一劫，却按律法被充入后宫从此就成了宫里头一个人人都可以使唤的小宫女。其实宫里头如奴婢这样的犯了事的官家女子不少，原本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姐，有的挨不住受气受累受折磨，病病歪歪被挪出了宫里头，后来听老宫人讲这些挪出去的不是一床破席子卷了扔到了乱葬岗就是被买入了风月场所，奴婢就吓得不敢生病了，硬撑着在浣衣局的洗了好几年衣服，管事的姑姑见奴婢懂事，就把我调到了漱芳斋干轻省的活，今儿姑姑问奴婢要不要来伺候贵人，姑姑跟瑞公公是老乡，常互相照应着，奴婢想着姑姑总不会害我，就答应过来伺候主子了。”这个锁儿倒是伶俐，知道小美心里防范着，一五一十将自己的底都兜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也算在宫里头好几年了，你可知道这兴庆宫之前是那位贵人住着的？”小美一直很疑惑当皇后说出皇上将兴庆宫赐予自己住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她直觉觉得这个宫不简单，似乎关乎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或是人，让大家既不敢触碰也很忌讳别人触碰。

　　“没人住着，这宫里头可是一直空着，如今听说有新人进宫，想着要安排住的地方，内务府才安排重修翻修的。皇上不近女色，故而宫里头嫔妃没几个，偌大的皇宫委实空了些，之前也有心气高的宫女仗着有些姿色想要讨个恩宠什么的，都被皇上给惩戒了，后来宫里头也安生了。宫人们还以为皇上就守着这几个嫔妃过日子了呢，哪里想到又进了新人，宫里头可是好一阵得忙活，主子，您可是头一份的恩宠，宫人们都说您定能宠冠后宫，要不怎么把最大的宫殿封给了您，要知道，这寝宫可是先帝年间平阳长公主的寝殿，那位可是先帝的心头肉，掌中珠，宫里头除了太后皇上皇后的宫殿，就属这宫殿大，宽敞，位置好，里头也讲究，只是自打她殁了之后这宫殿可是一直空着，就是最受宠的宜妃娘娘也没这份恩宠。”

　　“平阳公主，我今儿在太后宫里也听到这名，似乎口气不是很好的样子，太后跟这位过世的平阳公主有什么过节吧。”小美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平阳公主，她记得杜夫人曾跟她聊起过这个人，还说珲王妃之所以收留她们一家是因为看到小美的缘故，因为小美长得像平阳公主，而珲王妃年轻那会儿是平阳公主的伴读，两个人关系可好着呢。坏了，这皇帝不会是个变态，有恋妹情结，所以才这么对自己的吧。

　　“主子，这话你在外头可别说，平阳公主是宫里头的忌讳，除了几个主子能说，别的人都不能说。平阳公主是横死的，而且就死在这宫里头，之前一直说宫里头不太平，到了晚上大家伙都不敢独自在宫里头行走，就怕撞上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请了不少法师高人做了不少道场才好些的，只是那些个人的名字不让人提，怕再给叫出来，且邪乎着呢。”

　　“那这宫里头也不太平？”穗儿一听就急了，她胆子小，就怕这些个鬼魅魍魉的东西，说话的时候手都抖了，还不安得瞧了瞧左右。

　　“平阳公主不是殁在这宫里头的，所以这里还好。奴婢听老宫人讲，皇上寝殿那块，还有皇子们住得寝殿那块，还有太子寝殿那块最是不太平，小宫女胆小，公公们阳气也不足，最怕守夜。”锁儿不愧是在宫里头呆过五六年的，知道的总比穗儿这个新来的要多得多。

　　“皇上有龙体护身，什么鬼魅魍魉都给吓跑了，哪能有这等事情，多半是老人们用来吓唬你们这些小宫人的，这话传着传着，就传得变了味，穗儿，你别信这些，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怕啥。”小美安慰胆小的穗儿，同时也警告锁儿：“你也再不要在宫里头说这些话来吓唬别人，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若是出了事情别人说你一个妖言惑众的罪，我可保不了你。今儿太后就训诫，让主子们都管束好下头的人，我虽刚来，不懂什么，却也明白这是让我们安分守己的意思，别多事，也别挑事。你可记住了，一会儿将宫人们召集起来，我跟大家伙见见面，认个脸，也叮嘱几句，”

　　这会儿小美在告诫锁儿，那厢儿就有小宫女上前来禀报说是跟小美一起进宫的小主们来给主子贺迁宫之喜，小美赶紧让穗儿又给自己穿上宫装，戴上头饰，装点了一番看着无碍了才去偏厅里接待，那群小主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却也不好在小美这边表现出来，更何况这几个明着来给小美贺喜的，心里无非想着或许能在小美这边得见天颜也是可能的，毕竟小美昨儿刚侍寝，今儿搬新居皇上少不得要来惠顾一下的，心气高的原本还不愿赏小美这个脸，在下头人的提点下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于是也赶紧捡了些像样的东西直奔小美这边来了，最好能跟皇上来个不期而遇，一见钟情什么的，所以小美半天没出来，竟也微微合了这些小主的意，多呆一会儿不就多一份可能不是。

　　看着小美施施然过来以一宫之主的身份招待着她们，心里不酸那是假的，都是官家女子出生，心气高的有的是，即便心气不高，家里也是叮嘱着要早日得宠，好为家里挣得一份荣耀。看着这宫里头的一桌一椅，无不精致，宫人们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也是悄无声息，治理得很有模样，心里不羡慕那是假的。就是端上来的茶具，也是成套官窑出品，泡的茶一闻就是今年刚刚上贡的新茶，泯上一口满齿清香，喝在嘴里却是种苦味，要是这个承宠的这个女人是自己就好了，那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了。看着坐在上位慢条斯理招呼着大家喝茶的小美，心中有气的熙美人差点在手心攥断了自己的美甲。

　　“姐姐们，妹妹们，今日迁宫匆忙，没来得及准备，怠慢了，来日准备好了茶点再请姐们们来我这里坐坐。”小美实在对这些所谓的姐妹没什么话说，想着说些客套话希望这些人能听懂，早些离去。

　　“贵人姐姐说得是哪里的话，是我们不懂事了，今日姐姐如此忙还来打搅姐姐，是我们的不是。只是想着姐姐是我们当中第一个侍寝的，如今又得了这些封赏，我们就想着来沾沾这喜气，将来也能有这样的幸运。”坐在下首的旭美人父亲也是京城四品小官，容貌也并不出众，当初选秀的时候以为是个陪跑的，家里并没有当回事，没承想就是因为容貌不出众，反而让皇后心生安定，选定了秀女，跟其他几个有容貌有背景的美人们不同，她竟像个买一赠一的赠品般让人忽视。说实话，她是打心眼里羡慕小美的，觉得同样是四品小官的女儿，小美第一天进来就被翻了牌子，侍了寝，然后就青云直上，成了一宫之主，住这么大的寝殿，不像她们几个还得凑着数住在一个宫里头，碰上些个脾气不好的，比如那个蜀地来的湘美人，辣椒一般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跟江南来的熙美人不知斗了几回嘴了，宫里头委实显得太热闹了些，战斗力太强了，她可不敢惹。只有小美跟她一样，也是京城里四品小官出身，虽容貌出众，却因为礼仪问题，被大家背后嗤笑，她虽没有跟着踩一脚，却也是心里瞧不起小美的，如今却是有些实打实得羡慕小美起来。

　　“是呀吗，如今莞美人荣升为莞贵人了，我们这一波一起进来的就只能巴巴得羡慕着，来看一眼您的寝殿也是好的。”熙美人心里还是不服气，之前在皇后宫里落得个好大没脸，却也不敢不好发作，她一向自诩为几个美人里最美的，身段最好的，自信皇上一定是第一个翻她的牌子的，进宫后早早在自己屋子里等着宣，等来等去却等来了那个木木的莞美人侍寝的消息，心里那个不服气呀，如今只是在几个一同进来的美人面前，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即便小美已经被封为贵人，高她们这批人一等，她也还是忍不住要刺上两句。

　　“熙美人也一定能得皇上青睐，将来说不定在我们之上也是说不准的，到那时，也别忘了请我们姐妹几个去您的寝殿参观参观。”小美知道这个熙美人心气高，说话不让人，却喜欢听奉承话，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宠是空有名头的，还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多一个敌人还不如少一个敌人，反正奉承话也不需要成本，那就说说也无妨的。

　　“你们还不走吗？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在这边喝了半肚子的茶水，你们也不嫌肚子撑得慌吗？贵人姐姐恕小妹无礼了，我就先行一步了。”坐在一边一直一言不发的湘美人终于开口了，却不料一开口就是要走，这位可是不好伺候的主，跟熙美人最是不对付，谁也不服谁，估计不想附和小美奉承熙美人，索性就辞行了，说完袅袅婷婷得起身摇着美人扇抬着高傲的头走，也不理边上还在八卦的其他人。

　　“妹妹，等等我。”善舞的嘉美人见湘美人走，连忙起身追过去，原本两人并不是很亲近，但有一次嘉美人跳舞的时候湘美人随手弹了一曲，竟然莫名得契合，从此嘉美人便认湘美人为知音，认为只有她能懂自己，渐渐得两人便走得近些，熙美人为了表示不服气，便也拉了来自鲁南的惠美人为友，成立了姐妹团，隐隐有相抗衡之态。

　　“切！”熙美人朝天翻了一个标志性的白眼，“又没人请你来，得瑟什么劲。”熙美人嘴上最是不肯饶人的，虽然自己也是不请自来，但不会漏了任何踩拉对方的机会。在她眼里，她自认是这几个人中长得最好的，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小美长得却是很不错，却自认为自己身姿要比小美美，身段要比小美好，说话要比小美柔，既然小美有得宠这一天，可见皇帝眼睛还不瞎，在这几个人中挑了个中看的，那么就不愁自己没有机会得宠，到时候就没有这几个人什么事了。

　　“姐姐，我看我们也走吧，莞贵人刚搬过来，有好多事情需要忙呢，咱们看也看过来，见也见识过了，都在一个宫里头住着，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在这一时半会儿。”惠美人来自山东，礼仪之乡，家教最严，最是讲究规矩，跟宫里头的淑妃有得一拼，有她在旁边劝着点熙美人，倒也平息了不少不必要的事情，小美冲她很感谢得笑了笑，一旁的越美人也很知趣得站起身，她的话最少，因为来自边陲，乡音难改，官话说得不好，故而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平时跟大家走动得也不多，就喜欢在厨房里自己捣鼓美食，做得糕点很是养眼，但很少拿出来给大家享用，今天倒是破天荒得拎了一个糕点盒子过来，说是给贵人姐姐尝尝。小美很是喜欢这个脸蛋圆圆的女孩，从那么远的地方只身来到宫里，又因为一口方言被大家嫌弃耻笑，只能跟糕点较劲，倒也不失为一种寄托的方式，是个心里明白的聪明人，小美倒是愿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还坐着的人见大家都要走，便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了，纷纷提出要走，小美便也不留，起身送她们到门口的时候，却见早上在养心殿伺候的小太监来叩门，说是瑞公公让来的，怕主子娘娘担心，就过来说一声皇上这会子正在宜妃那边，宜妃身子不舒服，宣了太医，皇上不放心，就过去瞧一瞧，一会儿还要过来这边一起用晚膳，让莞贵人准备准备。

　　“担心？”小美有些发楞，自己担心什么，自己什么也没想呀，就发愁怎么把这些个好姐妹给打发了，自己好松快松快，如今听着晚上的时候皇上还要过来，还得跟着一起晚膳，这自己还能吃好饭吗？小美心里暗暗叫苦，心说‘皇上都已经在宜妃那儿了，为什么就不呆在那儿，还要往自己这边来？’心里虽不乐意，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照例让人赏了小太监，那些还未来得及出门的美人们听得心里发酸，听这小太监意思今晚皇上还要歇在莞贵人那里，看来对莞贵人甚是满意，要不怎么还翻她的牌子呢？看不出来，这莞贵人看着木木的，难不成床上功夫了得，让皇上念念不忘。这么想着，众人眼睛不由自主瞄向小美身段，想象着小美在皇上身下承宠的模样，熙美人差点又把美甲给掐断了。

　　“贵人姐姐赶紧留步。”惠美人怕熙美人又不合时宜得发作，赶紧抢在熙美人之前发话，“姐姐，咱走吧，别耽误了贵人姐姐迎驾，咱们得识趣。走吧，走吧，来的路上我看到九曲桥那边养了好多锦鲤，在我们老家，锦鲤可是吉祥之物，咱们过去瞧瞧去，沾点福气。

　　小美跟最后走的旭美人和臻美人道别，转身回到殿内，这宫里头最怵跟女人打交道，原来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跟宫里头女人打交道，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比起上班来，可累多了。小美心里头也不知皇上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高调得翻了自己的牌子，却并没有让自己侍寝，还装着对自己很满意的模样，又是赐宫，又是晋位，还连着宿在自己宫里，连一向得宠的宜妃都挽留不住他，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呀？小美真的是糊涂了。

　　却没想剧情并没有按着剧本走，据说皇上在来兴庆宫的路上偶遇了一位美人，被耽搁了脚步，美人好巧不巧，中暑晕倒在皇帝的怀中，皇帝不忍美人在烈日下暴晒，便抱至附近的德妃的昌德宫偏殿医治，当晚便歇在了昌德宫，但侍寝的并非是德妃，而是那位晕倒的美人，第二天就封赏了美人，还赐了德妃的偏殿住着，只是位份上并没有给晋位，想来那位美人求宠的路子实在是上不得什么台面。德妃被气歪了鼻子却也不好发作，还得安排人伺候着，第二天宫里头都传遍了，说这位臻美人看着是个寡言少语，没想到不叫的狗才叫厉害，鸦雀无声得便截了莞贵人的胡，分了莞贵人的宠。

　　小美那天晚上左灯右等没等来皇上，便知皇上的脚不是在宜妃那里被绊住了就是在哪个新进美人那里给缠住了，只是没想到是那个臻美人，原来还以为是那个永远不服气的熙美人呢。当旭美人到她这边来打小报告的时候她还安慰旭美人，旭美人大概真是个心智简单的，“姐姐，我真气哟，你说明明我们三个都是京里头的，你第一个承宠，该为你高兴才是，她却这样子对你，肯定是昨天出门的时候她听到小太监说皇上要往你这边来，就甩开了我特意在路上等着的，可叹我还信她真的是有点不舒服，想要歇一歇，让我先回去，我心里头还内疚没有陪着她，想着赶回去给她带些消暑的东西过去，却看到乌泱泱得一帮子人在那边，皇上已经抱着她了，我才明白她分明是故意支开我，好叫她能在皇上面前装柔弱。如今我们几个人里头，熙美人是跟惠美人一块儿的，湘美人是跟嘉美人一块儿的，越美人我也说不上话，她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只能上姐姐你这块儿来讨嫌，好歹咱们都是京里头的，如今那几个说话可是难听，说京里头的人手段就是多，说你选秀的时候故意出丑，好叫皇上注意到您，旭美人故意晕倒，好叫皇上心生怜惜，都是心机女，连我都吃上了瓜落。她们心里不舒服，明里暗里编排你们，看我的笑话，我真是憋屈死了。姐姐，你说气不气。”

　　“有什么气的，宫里头选美人进来，不就是来服侍皇上的吗？大家早晚都有那么一天，不过早点晚点而已，我有什么可气的，总不可能一辈子霸者皇上不放手，别说做不到，即便有那个能耐也不行。皇后还是皇上的嫡妻呢，就是霸者皇上不放手，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可还不是张罗着给皇帝纳新人进宫，我有什么资格气？好了，你也消消气，别气了，也别整天听那些个闲话，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心里头就松快了。你呀，就是闲的，你学学那越美人，做做美食，或者湘美人，嘉美人，弹个曲，跳个舞，不光自己开心，将来还能哄着皇上开心不是。”小美是真不介意旭美人用手段截人，甚至还有些感谢她，要不然还真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什么药，连着宠幸自己两天，又是晋位，又是封赏，赐宫，这不是把自己放在架子上烤吗？如今旭美人总算把火引到她那边去了，自己昨天吃得好，睡得好，专宠那种事情，在后宫，那是不存在的，早些看穿，早些解脱。得亏小美是年轻的躯壳里装了个中年妇女的灵魂，再加上看了那么些个宫斗戏，早看明白了，所以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那里知道这宫里头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转眼小美劝旭美人的话就传到皇上，皇后和太后的耳朵里，所以第二天，两拨封赏就分别来到了兴庆宫和昌德宫，一拨是给臻美人的，这是宫中惯例，新人第一回侍寝都是要从内务府拨封赏下来的，昨天因为忙着给太后请安，故而小美这份就跟臻美人的同一天下来了，可明眼人一看就看出莞贵人的封赏规格明显要高于臻美人的，当然这也跟莞贵人位份高于臻美人有关，另外皇上心中有些愧疚，毕竟食言了，让莞贵人独守空房，又从自己私库了拨了封赏来，还承诺今儿一定过来陪着莞贵人。皇后和太后则奖励莞贵人知趣，觉得她懂事，识大体，没有哭闹，据说当年宜妃因为皇上食言没有来陪她，而是去了皇后的宫里，很是耍了一回小脾气，皇上哄了半天才哄回来的，虽然面子上很得意，却失了里子，被太后骂是小妇养的，一股子小家子气，敢跟中宫叫阵，提拉着过去很是被太后训诫了一顿，连带着翰林老大人都得了不是，说是家中子女疏于教养，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很是被人笑话了一阵。如今这一系列的动作，倒将小美推到了风口浪尖，即便臻美人同样侍了寝，生生被小美压下了一头。臻美人生生将一口银牙咬碎，却也只能在心里发作，她还以为以自己的手段，怎么着也能得个贵人当当，有个自己的寝殿住住，却不料还是人在屋檐下，还得看着德妃的脸色行事。不管怎么说，昨天自己兵险一招，也不算一无所获，当皇帝那充满阳刚之气的怀抱充斥着自己的鼻子时，她什么都不管了，她只想要恩宠。当皇帝进入自己的身体时，她并未感受到母亲说的那种疼痛，反而是一种满足，满满得充斥在自己的身体里，片刻也不想他离开。她想要使劲得缠着他，她渐渐得能理解宜妃当年发作的心情，她也渐渐明白家中几个妾室斗得跟乌鸡眼的原因，原本她也跟自己的母亲一样瞧不起这些妾室，觉得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似的，在父亲面前搔首弄姿，手段百出，如今自己跟这么多女人享用一个男人，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德妃心中也有气，皇上宠幸新人也就罢了，却宠幸到她的宫里头来，说是那个贱人晕倒的地方离自己的昌德宫近，兴庆宫离得也近，怎么不把人弄到那个宫里头去？想到这德妃就气不打一出来，看臻美人的眼神就更阴鸷了，下头人哪里看不出来，再一看皇帝的赏赐也没见多特别，言语间便对新来的臻美人不是那么得尊敬了。臻美人身边的人跟旭美人哭诉，臻美人到德妃那头去告状，德妃却说：“妹妹，姐姐的庙小，容不下妹妹这尊大佛，再加上如今本宫还得跟着皇后娘娘一块儿协理后宫，手头事情多，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这样，等下回皇帝来了，妹妹求求皇上，让皇上也拨个宫室给你，就跟莞贵人那样，你也没有这些个糟心的事情了不是。”德妃说着话的时候眼睛耷拉着，一副瞧不上旭美人的样子，把臻美人一肚子的抱怨堵在了心口，回偏殿连着一天都没有用膳，下头伺候的心里着急，有机灵的想着臻美人不是用晕倒这一招把皇帝截了下来，这一回是不是用绝食想要把皇帝给请来，于是急急得差人到皇上那边求救，意思是希望皇上过去看上一眼，这样臻美人也许就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