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请安
...
-
小美直接从皇上寝居去了皇后处请安,是皇上寝殿里的太监抬着轿撵送过去了,一路上着实惹来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小美也想低调一点,小美也想走着过去,可偏偏瑞公公说这是皇上的吩咐,说莞贵人这是第一回侍寝,身子难免不好受,就让轿撵送过去。小美红着脸低着头坐在那桥撵上,掩耳盗铃似的拼命得拿团扇遮着脸,好不叫旁人认出来,却更叫别人认为是拿娇,示威,这人还没到皇后宫里头呢,那厢里耐不住的跟皇后吹耳旁风明里暗里嘲讽贬斥小美的话已经不少,皇后娘娘如一尊佛像般不动声色,只默默得听着,聪明的坐在边上察言观色,只细细得观察皇后的神色,却并没有看出动静。也是,这么个新人,才刚来一天呢,不过就是第一个侍寝的,能不能笑到最后,也难说。
小美踏进皇后寝殿的时候发现今儿皇后宫里头要不昨日可是热闹许多,小美踏进门之前里面还热热闹闹的,可就在小美踏进门之后,全体美人们都很有默契得闭上了嘴,看天的看天,看小美的看小美,看手指头的看手指头,总之搞得小美又开始紧张了,颤颤巍巍得先向皇后请安:“请皇后娘娘安,请各位娘娘安。”曲着腿,弯着腰,低眉顺眼得蹲着请安,却没有听到那声“跪安”的声音,小美料定今天一场磋磨必是逃不过的,谁让自己是头一份恩宠呢,多少眼睛盯着咱呢,昨天有多风光,今天就得有多难堪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美这样安慰自己,且受着吧。
“哟,这位就是新进宫的莞美人吧,瞧这娇滴滴的模样,不愧是美人呢,怪不得第一个侍寝的呢,宜妃,可不比你当年的风光差。”一个大嗓门在小美左边响起,小美心里疑惑大家都是轻声细语的,毕竟是在皇后宫里头,哪有敢这样大声喧哗的,好奇却也不敢抬头,只默默祈求皇后能看到自己,放过自己。
“德妃姐姐,本宫没承想当年的事情能叫您记着这么多年,这皇后娘娘都还没有发话呢,您倒是急什么,安安静静得坐着喝茶不好吗?明前龙井可就皇后宫里头才能喝到的呢!”小美右边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大概就是那个所谓同病相怜过的宜妃,那么那个大嗓门的大概率就是德妃了,珲王妃派来的周嬷嬷曾经给小美扫过盲,说宫里头如今是四位妃位,分别是德、宜、淑、贤四位妃子,是当年皇上大婚后一并进宫的,皇上为了稳住皇位,皇后外加这四位皇妃都是朝中大员的女儿家,德妃是皇后娘家族妹,是为皇后助力送进宫的,为了不夺皇后的宠,皇后族里特意选了个容貌并不是出众的,却因为是皇后娘家人,故而在宫中也是有分量的人,帮着皇后一起协理宫中事宜,很得皇后信任的。虽容貌不出众,但皇上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定期去她宫里头住上一宿的,肚子也争气,生下了一位公主,安安稳稳得养在跟前,算是个有福的。宜妃是翰林院老大人的庶女,老大人握着文人们的笔杆子,要么不开口,一开口连御史老大人也是要讨饶的。老大人虽为人清正,门下弟子无数,却也逃不开红袖添香的嗜好,据说宜妃亲娘是个扬州瘦马,被翰林大人门下弟子使人调教好了孝敬老大人的,很是受宠了一阵,却生下宜妃后一命呜呼,宜妃就记在了嫡母翰林夫人名下,当作嫡女教养,端得是好相貌,进宫后就一直很得宠,只是命中无子,也不知是因为宜妃母亲因生产去世有了阴影还是其他原因,一直没有子嗣,故而虽然受宠却也只能止步于妃位,不能再进一步。至于淑妃,是礼部尚书的亲闺女,家教甚严,最是讲究温良恭俭让,讲起礼来一套一套的,连皇上听了都要怕的,所以封了个淑妃,虽是最不受宠的,却也是肚子最争气的,没伺候几回就得了子嗣,小小皇子也被淑妃调教得跟小老头一样古板,太后最喜逗他,只当童言无忌。贤妃是南边封疆大吏的闺女,最喜舞枪弄棒,性子直来直去,从小当男儿养活,立志为国杀敌来着,却不料被父亲送进了宫,百般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身上系着一家子的身家性命呢。进了宫来一开始也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很是吃了些苦头,皇上倒是喜欢她这性子,刚进宫那会儿也是常被翻牌子的,很快就成了众矢之的,要不是身后娘家顶着,皇上护着,早投胎去了。贤妃也是吃了苦头后明白后宫也是片不见硝烟的战场,重振旗鼓,使出了些雷霆手段,倒也镇住了宫里头一些阴损手段,肚子也很争气得为皇上生下了一子一女,也算是宫里头有福的,只是先头生下来的皇子一次高烧烧坏了脑子,人有些呆呆的,耳朵也不好使,说话也不利索,倒是让太后格外怜惜,一直养在太后跟前,连皇后亲子太子也是比不过的。
这四个妃子中宜妃是最受宠的,一个月中就属宜妃侍寝的日子最多,就是皇后也是比不上的。要说皇后心里不酸那是假话,但皇后身份摆在那里,只能端着,假装不当回事情,德妃最是懂皇后,故而每回来请安,看到宜妃总要在皇后面前刺一刺宜妃的,自己心里痛快,也能让皇后痛快痛快,何乐而不为呢。来小美身边调教小美的老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这些宫里头的勾心斗角当人一句都不会提点小美的,就指望着小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才好,这样才能撞南墙呢。好在珲王妃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很贴心得派了深谙宫中潜规则的周嬷嬷过来给小美扫盲,周嬷嬷瞧着小美叹息‘姑娘能不进宫最好,但凡进了宫里头,记住,别掺和宫里头的那些腌臜事,实在躲不过,就学学那位宜妃娘娘,那可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打那个时候起,小美就知道宫里头有个聪明的宜妃,如今看来宜妃不但聪明,还很好看。
“都消停点吧,今儿是跟新人第一次见面,好歹给自己个都些个脸面,还有,德妃,你可得改口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莞美人了,今儿一大早皇上就给晋了位份,如今是莞贵人了,还特特拨了兴庆宫给住着,正好,那宫门离你那昌德宫也近,你就多照应着些。起来吧,莞美人,不要以为我这是故意给你难看,不让你跪安的,太后那边规矩大,你本来礼仪上差了些,要是在太后跟前失了礼仪,太后责罚起来别说是本宫,就是皇上也难逃责备,不信,你问问贤妃,当年为着失仪被太后罚跪,差点落了胎,喝了多少保胎药才保住的皇子。”这一席话,勾起了多少人的往事,一下子宫里头又鸦雀无声起来。
却不料这时候横插进来一句话,“还未恭喜菀姐姐呢,我们这一批进来的八个人,您可是头一份,搬了新的寝殿,您可是一宫之主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一起进来的小姐妹,哪怕在皇上面前提点提点也好,也好叫我们得见龙颜一回。”小美抬眼一看,却原来是那位江南来的美人,最是傲气的一位,从来不屑于跟小美搭话的,今天却不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直得就跟小美说起这番话来。
大家都明白熙美人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够妥当,皇后已经发话让大家消停了,她偏在这个时候还来挑事,所以即便对小美有意见的这个时候也不敢跳起来呼应熙美人的,只直直得拿眼睛看小美如何作答。小美也是惊了,这熙美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总是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却不料小宇宙爆发,是个杠精呀。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再说了也不敢在皇后娘娘这边造次,小美只得继续装糊涂,低头装胆小不说话。熙美人得了个没趣,见众人也不发话,只看笑话,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想要回转,赶紧站出来跪下跟皇后请罪:“娘娘,臣妾无心冒犯于您,但请责罚。”
“本宫说了,今儿是领着你们这些新人让太后见见,也好叫太后知道宫里头来了新人,今后就热闹了,果然是热闹了。这新人呀,就好比是春日里的花儿,总是比别的要娇贵一些的,咱们这些老人得懂事,能呵护着些就尽量呵护着些,别做什么辣手摧花这样的事情,别说太后不答应,本宫这边也是不答应的。熙美人,你也不必烦恼,今儿皇上赏了莞贵人这朵花,明儿说不定就来赏你这朵花了,别说皇上,就是本宫也要被你们这些千娇百媚的花儿闪瞎了眼,不知道要摘哪一多呢,所以也怨不得谁比你先承了宠,更怨不得皇上没来欣赏了。只是捻酸吃醋这些事情别当着大家伙的面吃,即便是心里委屈了,也还是忍着些得好。好了,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就过去吧,免得去晚了,是去蹭饭一样,免得太后觉得本宫不懂事。”说完看也不看熙美人一眼,施施然扶着身边贴身宫女的手就起身了,众人呼啦啦跟着起身,没人顾得上尴尬站在那边的熙美人脸上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了。熙美人做了出头年,却讨了个没趣,心里不敢生皇后的气,只管把这本账算到小美头上,狠狠得甩过一个眼神,由小宫女搀着落在了一大队人群的后头。
一众人乌泱泱来到太后的寿康宫,寿康宫主殿是长寿殿,端得是气派,园子里也是花团锦簇,热闹得很。太后贴身伺候长秋嬷嬷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看到皇后领着一众人过来,笑着迎上来,“皇后怎么这会子才到,太后一早起来就念叨您好几回了,特命了奴婢到门口来迎您。”
“姑姑这话倒叫本宫惶恐,劳您费神在大太阳底下等着了,这不,知道太后想要看看新人,我特特带上她们来给太后瞧瞧,只要太后不嫌我们小辈的吵闹就好。”皇后虽贵为中宫,但长秋是早年就跟着太后的,很太后身边得力也说得上话的人,所以轻易不敢得罪,也如小辈一般姑姑姑姑得叫着。
一行人往寿康宫里头走,即便宫里头雕梁花榭,繁花似锦,一众人也是走得鸦雀无声,小美是头低着连眼神都不敢往左右瞄上一眼,就怕行差踏错惹上是非,眼睛只紧紧的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脚跟跟着走。却不料斜斜窜出一个小男孩,粉雕玉琢的模样,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着的宝贝。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些什么,手舞足蹈不知在高兴什么,看到这么一群人,急急的刹住了脚步,倒是后头跟着一帮小宫女小太监口呼‘殿下小心’,看到皇后这群人呼啦啦得跪了下来问安。小男孩歪着脑袋直愣愣得看着皇后却并不行礼,然后直直得上前来拽皇后身后贤妃得袖子,伸出手示意要抱抱。小美一颗圣母心快要融化在小男孩软萌可爱的模样里,贤妃抱起小男孩,却弯腰向皇后行礼:“皇后娘娘,贤妃替阿佑向皇后娘娘请安,请恕阿佑年少无知不懂事。”
这边皇后还没有发话呢,小男孩便直直得指着屋子里面示意贤妃往里走,咿咿呀呀得闹腾,急了还发出了尖叫,只听得里屋里一声威严的声音想起:“怎么了,谁惹着我们的小阿佑不开心了,这么多人,连个孩子都护不好。长春,扶哀家过去瞧瞧,这小祖宗又闹什么了。”
皇后赶紧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母后,没什么的,是阿佑见着贤妃激动起来了,您不必起身,儿媳这就进来。”
“哦,是皇后过来了,这怎么瞧着这么多的人?贤妃,你抱着阿佑吃力,赶紧坐下,这小猢狲一刻也不得停,你抱着别摔着他。阿佑,你娘亲过来了,你高不高兴?来,到皇祖母这边好不好,这坏小子,老娘来了就粘着他老娘,到底是通着血脉的,亲着呢。可见我的小阿佑聪明着呢,虽说不出话来,可耳聪目明,谁好谁坏心里明白着呢。”一席话说得无心,可让有心人听着却总不是味道,尤其被小男孩冷落的皇后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小美就是再糊涂,这个时候似乎也听出来太后有些不喜皇后这个人,至于为什么,她这个新人当然是摸不着头脑的。不过自古婆媳关系就是一个大难题,似乎放在哪个朝代都是难解的。
一众人在皇后的带领下齐齐给高坐在上端的太后请安,只有贤妃因为抱着儿子安坐在一旁,似乎眼里没有了旁人,便只有这个小男孩了,用他们两人才懂得手势交流着,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似乎有一道屏障一般,把众人和他俩隔绝起来。大家似乎都已经司空见惯,并不以之为奇,小美心里便有了计较,大概这个贤妃在太后跟前是有些分量的,这个分量是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孩给的,即便在皇后跟前,也是可以搞特殊的。大家噤若寒蝉,不敢言语,太后也看着皇后带着一众人做完了全套请安的礼节才让众人坐下,然后是上茶的上茶,喝茶的喝茶,皇后似乎也失了早前的锐气,安静得喝起茶来。大殿里倒显得安静得诡异,长秋姑姑看着不像话,于是硬着头皮打开话题:“太后今早还念着新进宫的秀女们呢,如今这会子来了怎么倒没有话了。皇后娘娘,这些个新人是哪几个?好叫太后看看,太后昨个就备好了见面礼,不会此时心疼不舍得赏给这些新人了吧!”
“嗯,皇后有心了,哀家也是觉着这宫里头宫妃少得可怜,先帝那会儿宫里可比这会儿热闹多了。皇后别怨哀家不体谅你,你是皇后,天下女子的表率,得大度,得有气度,不能拘着皇帝这个也不能那个也不行,若是平常夫妻也就罢了,可你是皇后。如今太子也渐渐大了,兄弟却没几个,就是一同跟着太傅读书,都没个玩伴。就哀家跟前这个小冤家还是个不能说话的。”太后指了指跟贤妃玩得正起劲的小男孩说:“这要是放在平常百姓家,你这个当家主妇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戳脊梁骨呢!如今哀家做主让选些新人入宫,总算皇帝点了头,你就辛苦些,也大度些,好叫来年这个时候能多几个小猢狲叫我皇祖母,哀家就有脸去见先帝爷了。”
“母后说得这些儿臣明白,所以今儿儿臣带着这些个新人过来给太后瞧瞧。”皇后示意身后跟着的那些个新人出列给太后行礼,“这个是熙美人,江南过来的,这个是嘉美人,西北过来的,这个是湘美人,蜀地人,这个是越美人,安南过来的,这位是惠美人,鲁南人,这几位是京里的,这个是莞美人,这个是旭美人,这个是臻美人,太后看着如何?”
“模样么,也还说得过去。”太后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过前排四个美人,“要说多惊艳,能有宜妃摸样好?”等扫到第二排小美身上时,却一时打住了声音,指着小美说:“你,第二排靠边那个,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等小美抬起头来时,太后眼神有些恍惚,抬眼看身边的长秋,确认过眼神后说:“长秋呀,哀家这眼神是越来越不济了,这似乎是瞧大不清楚,你讲那美人扶过来些,好叫哀家瞧得更清楚些。”
众人此时却觉得小美这是撞了大运,不光得了皇上的眼,还得了太后的眼,这么多美人中,就偏偏太后瞧见了她,还要拉上前好好瞧瞧,可见长得好还是有好处的。小美却心里苦得慌,因为她的手被太后紧紧攥着,太后手上戴得护甲冰冷得贴着她的手臂,尖尖的指尖似乎要划破了她细嫩的皮肤。却听得太后说了声:“好,真真好得很那。”那声好里却透着些苍凉和讥讽。
“太后真真是好眼光,这么几个美人中就偏偏挑中了莞美人,哦,不,如今得叫莞贵人了。”德妃掩口讨笑:“可见太后和皇帝真真是母子连心,昨儿皇上翻得就是这莞贵人的牌子,今早就给莞贵人晋了位份,还赏了兴庆宫住着,可见是喜欢。”
这几句话刺得太后手一紧,小美不由得一哆嗦,‘真疼呀,这老太太手劲可真不小呀。’小美估计自己手臂一阵紧似一阵得疼,却又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只得规规矩矩得跪着装老实样。
“哦?是哪家的闺女,我似乎听着是京里头的。”太后闲闲得发问,却也并不放手。
“是珲王手下杜乔望大人家的闺女,珲王不是留下来管着宗人府老大人那些事情,事情多忙不过来,就找了个副手,莞贵人就是那家闺女,来京里不过也就三四年,规矩学得也不好,原本我是瞧不上的,哪知皇上瞧中了,就选了进来,如今看来皇上是真喜欢,头一个就点了她来侍寝的。”皇后瞧着太后眼神不对,就也如实说来,只看太后如何反应。
“哦,原来是老大手下的闺女,那哀家得好好瞧瞧,看看,还是老大体谅他弟弟,自个不留着享用,巴巴送进宫来,孝敬他弟弟。这老大媳妇啥都好,就是善妒,霸着老大不说,还把老大训得跟哈巴狗似的,什么都听她的。合着整个珲王府都由她说了算,还不是当年跟着平阳那丫头给学坏了,讲究什么男女平等,一夫一妻,还众生平等。这老大也不争气,给个媳妇治得死死的,啥都听他家媳妇的。唉,珲王妃要是能有皇后这样懂事就好了,若当年我在,是决计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还不是平阳撺掇着先帝给指的婚,如今哀家也不好说什么了,总不能打先帝爷的脸呀。只是这么美的一个姑娘,珲王妃咋就不知道给自家王爷留意留意,还巴巴得送进宫来。皇帝的心思她倒摸得准,挑这么个模样送进来,这是膈应哀家这个婆婆呢,这才过了多少天舒坦日子呀,看来哀家的好日子是到头了,长秋,你说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眯起眼睛用冰冷的护甲抬起了小美的下巴,细细得瞧着。
小美算是听出来了,这老太太跟大儿媳妇也就是珲王妃关系也不好,看来她这个婆婆跟两个儿媳妇关系都不咋样,对宫里头这位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不是言语上要敲打敲打的,对宫外头那位索性连面子都不给了,直接就当着大家伙得面抖落出来了,好家伙,这里还有不少新人呢,估计收到的信息也够回去消化消化的,其他几个嫔妃不动声色,估计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太后,瞧您说得,珲王跟珲王妃那是感情好,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珲王妃的不是了呢。您是做婆婆的,只要小辈们过得好,您就当您的菩萨,乐乐呵呵不好吗?您说起平阳公主,奴婢福薄,没能见着过当年的小殿下,只是瞧着眼前这位贵人脸熟,想是长得好看得缘故,奴婢蠢笨,觉着好看的人呀都是一个模样,大眼睛,小嘴巴,白净肤色,还有满头青丝摸上去跟绸缎一样顺滑,那就是顶顶好的美人了,眼前这位贵人不就是如此吗,太后年轻那会儿不也是如此吗?可见贵人长得像太后年轻那会儿的模样,怪不得太后看着眼熟,也看着眼热,所以心里才不痛快了呢。”长秋几句话就把太后的不痛快给掩盖了过去,不愧是太后跟前第一得用的人了,“太后,别忘了封赏,您可别不舍得,来年这几个可是给您添孙子的人,您可得大方着些,您是太后!”说着示意端着封赏候着得侍女们进来。
“哀家这还没发话呢,你倒做起哀家的主来。”太后假意生气,“既这么着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把东西都赏下去吧,莞贵人的就多一些,皇上都赏赐了,哀家也不能小气不是,怎么也得给儿子撑撑台面的。你们几个新人,别嫌哀家这个老婆子啰嗦,既然进了宫来,就得守宫里头的规矩,第一是好好伺候皇上,肚子也争气些,别让皇上白费了功夫。第二就是好好跟着皇后听规矩,守本分,别一天到晚争风吃醋,尽想些个有的没的。第三就是看好底下人,宫里头主子多,下头人也多,别因着下头人闹心,主子们也跟着闹心,哀家丑话说在前头,这要是闹到哀家跟前来了,哀家可是主子奴才一起发落的。行了,你们刚来,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就不用守在哀家跟前了,有着功夫多学些规矩吧。皇后,你领着大家跪安吧,贤妃你且留下一起用饭,阿佑想你得紧,陪他好好用个饭。
一众人云一样得聚拢在寿康宫,又云一样散出了寿康宫,出了寿康宫,皇后也不愿再装大度贤惠了,一句‘都散了吧’就坐着轿撵走人了,扔下一帮子女的在躬身相送,直到看不到身影子了才起身,德妃算是这些人里头最大的了,也坐上自己的桥撵走了,连眼都不带一下的,也不说带上莞贵人一起,毕竟两个人寝宫挨得近,先前还说得好好得要多照应着小美的呢。宜妃和淑妃对视了一眼,宜妃嗤了一声,“山中无老虎,还轮不上这个猴子来称大王,在我们面前摆什么谱,德行。”淑妃则好性一些,拉了宜妃一下,笑着对新人们说:“姐妹们,那我们就此散了,大家都回吧。这几日想着妹妹们刚来,有好多事情,等过一阵子大家闲下来了再走动走动,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