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18、及笄礼上的闹剧 那

　　那年天气入秋的时候杜家给小美办了场及笄礼，出席的都是各家女眷，李夫人做了赞礼，王夫人行了赞歌，在两位夫人的见证下，杜夫人亲手给小美簪上玉簪，虽然对自己的嫂嫂有意见，但毕竟对方是长辈，杜夫人也给乔夫人下了帖子，至于她来不来就另说，派去的刘妈妈也不很热情，只说舅夫人得空就过去看看，不得空也不要紧。却没想乔夫人还真来了，特特给小美带来了及笄礼，一根足金的簪子，也算是下了大手笔的了。李夫人因着娘家往事，很是不给乔夫人面子，连招呼都不屑于打的，王夫人脸上也是淡淡的模样，乔夫人也不以为意，挤开两位夫人拉着小美的手就夸：“来，梅儿，让舅妈瞧瞧，真真是大姑娘了，这才没见几天，眉眼就张开了，愈加得明媚动人了，还不知道哪家的小子有福气，能娶到我们家梅儿呢？我说妹子，你才来京里，人面不熟，我认识的人多，要不就让我带着梅儿多到夫人们的场合走动走动，也好叫人家知道杜家小姐的好模样，给梅儿说门好亲事。”

　　小美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回话得好，她其实已经跟杜夫人表示过了，在王家老三和老四之间，她愿意选择老三。也知道两家在互通有无之后基本上这事就定了，两家也在走结亲的流程了，如今突然冒出这个舅母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无助得看向杜夫人杜夫人不着痕迹得拉过小美的手，示意让穗儿带着小姐离开这个场合，正想回头怎么答嫂子呢，这边王夫人发话了：

　　“哟，我说乔夫人，你这话就说得有些晚了，梅儿呀，名花有主了。你这个做舅妈的还不知道？太不应该了！你就等着喝喜酒，红包可得包严实些。”王夫人讨厌乔夫人冲着小美流口水得模样，直直得怼了回去。

　　“什么，已经说好亲了，我怎么不知道？”乔夫人气极，这不是把她家老爷的官路给截胡了嘛，“妹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不跟你哥哥商量商量。”

　　“嫂子，梅儿姓杜，她的亲事自是由杜家说了算的，老爷做的主。”杜夫人一句话就把乔夫人的质问给堵了回去。

　　“我不是让你哥跟你说了嘛，这梅儿不同于别人，婚事得慎重，不能马虎。你们咋能这么随便就决定了呢？”乔夫人自觉理亏，嘟哝着强调。

　　“嫂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指望她飞黄腾达，只求她一生平平安安得过日子，你也说了，我们一家是从地方上来的，在京里也不认识什么人，看多了人家就怕看走眼了，再说了那些个高门大户的，我们也不敢奢求，怕委屈了梅儿，所以就跟王夫人做了亲家，把梅儿许给了她家老三了，人都见过了，庚帖也换过了，孩子们也对上眼了，就差媒人上门了。定亲那天你们要是还在京城，也请你和哥哥过来做个见证。”杜夫人不卑不亢得回了自家那个不省事的嫂嫂，算是把她的主意给打回去，让她不用再在梅儿身上动脑筋了。

　　“那怎么行，我都给梅儿看好人家了，你们怎么招呼都不打就给定下了呢？妹子，你就是不为梅儿着想，也得为你哥哥着想的，你哥哥能不能留在京里，可就看人家看不看得上梅儿了。”乔夫人急了，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说不行呀，她难以交代呀，她可是拍着胸脯跟人家所梅儿有多么多么漂亮，长得有多像平阳公主，那位才感兴趣，答应给自家老爷说和说和的，这事要是黄了，自己老爷就没戏了，不得灰溜溜得回老家去，她才不要去那个穷乡僻壤呢。

　　“什么，你拿我家梅儿换哥哥的前程，有你们这么做长辈的吗？你让我家老爷怎么想？好歹梅儿还唤你一声舅母，你们怎么能做那样的打算？”杜夫人气极，指着乔夫人的鼻子直骂，可她一辈子没跟人脸红过，丈夫又保护得好，只骂出了这么些文绉绉得话来，已是极限。

　　“怎么不可以，别当我不知道，梅儿又不是你亲生的，不过就是捡来的丫头，你们救了她一条命，如今她拿自己的身子来报恩，有什么不对的。”乔夫人自知理亏，悻悻得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在一旁的王夫人推开拉扯她的李夫人，上前就开骂：“我说乔夫人，你这说得还是人话吗？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听说舅母还能掺一脚的，来来来，你倒说说看，你说的大户人家是哪家人家，你小姑子刚来京里，还不了解，我和李夫人可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对京城里的高门大户还是有些了解的，我们倒想知道知道你说的大户人家怎么个大法？李夫人，你也是老相识了。”说罢，拉过李夫人的手：“当年你老爹和李夫人家老爹斗来斗去，如今你老爹告老还乡，李夫人的老爹还依然在朝堂为圣上效力呢！哦，对了，李夫人当年的亲事好像也是你们林家给搅和的，你那姨姐还好吗？我听说侯爷又娶了一房，这是第几房了？呀！不会你说的高门大户就是侯爷家吧？”王夫人似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掩着嘴难以置信得退后了一步。

　　“你你你胡说些什么，我能这么害了我妹子家梅儿吗？你不过就是想拦着我罢了，好跟我妹子家做亲家，我跟你说，这事没门。”乔夫人理不直气不壮得回了一句。

　　“哦，不是侯爷，那是谁家？我倒想听听乔夫人给梅儿说得什么好人家，好歹我也是梅儿干妈了，也想她能嫁个好人家呢。说起当年的事情，我还真的好好谢谢你们林家，要不是林家不予余力得下黑手，我还不知道侯爷竟有爱纳妾的喜好，真要嫁了过去，恐怕得整日得以泪洗面，哪还有今日逍遥日子。”李夫人竟难得开口跟乔夫人说话了，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李夫人看见乔夫人也跟没看见一样的。

　　“你们今天是合了伙的来欺负我了，还不是瞧了我家老爷如今落魄了，都落井下石。”乔夫人一看这架势不对，开始对着杜夫人埋怨：“好呀，妹子，我倒要跟你哥哥好好说道说道，我好心好意得来参加梅儿的及笄礼，竟连个外人都不如，还要被你请来的客人挤兑，你这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

　　“嫂嫂，你若是真心实意来参加梅儿的及笄礼，我打心眼里高兴。可是你叫大家评评，这话还没说上两句呢，你就往梅儿的亲事上说，好吧，说就说吧，那到底是哪家呢，你又不肯说，这怎能不叫人多心。”杜夫人也不买账，只逼着乔夫人说出个丁卯来。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哥哥吗？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乔夫人还是不肯说出那家人家来，她哪敢说呀，对方是个太监，说是在太后宫里头服侍的得脸公公，说是能帮自家相公在太后跟前说上话，让太后跟圣上提一提。这身份要是说出来，不得被在场的骂死。其实她敢这样做，无非也是赌梅儿不是杜夫人亲生的，觉得杜夫人为了亲哥哥，是能牺牲梅儿的。

　　“嫂子，哥哥好歹也是探花郎出身，如今要靠外甥女为他挣前程，说出去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再说了，哥哥被撸去官职，是圣上亲自发的话，难道还能让圣上收回成命。更何况哥哥被撸去官职，原因你不知道吗？家和万事兴，嫂嫂还是管好自己的家事吧，我家的事情还不劳嫂子来操心。刘妈妈，送客，今日不便，我就不留嫂嫂用饭了。”杜夫人脸色一板，第一次对自己那个不着五六的嫂嫂下了逐客令。

　　看着乔夫人气鼓鼓得离开，杜夫人才一脸歉意得对着两位夫人说：“两位，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嫂子不着调你们也是知道的，王夫人，你放心，我们说好的事情我这边是不会变的，除非……”杜夫人没有往下说，因为刚才嫂子将小美的身世说破了，她怕王夫人有什么想法。

　　王夫人很识趣，爽快得接口让杜夫人安心：“你不用道歉，你道哪门子歉呀，你嫂子那人我们都知道，都不爱搭理她。今儿这事你做得对，说破天去也是你嫂子过分了。你放心，梅儿这丫头呀我可是看中了的，除非你们不想让她嫁到我们王家，我们这个儿媳是娶定的。我说，这饭什么时候吃呀，我这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计了，怎么，你请我们来办事，不会连顿午饭都省了吧！”王夫人打趣得扯开话题。

　　于是杜夫人赶紧让下人张罗摆饭，再将小美请出来，郑重其事得磕头敬茶人了李夫人为干娘，再给两位夫人敬酒表示了感谢。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也算把今天不开心的事情给揭了过去，等两位夫人告辞的时候杜夫人特地将王夫人留了留，开诚布公得将小美的身世告知，让王夫人再考虑是否还跟杜家结亲，王夫人当场表示她家看中的是小美这个人，而不是她的什么身世，于是宾主皆欢，王夫人喜滋滋得回去给儿子准备下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