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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花落谁家? 这天王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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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王家家宴之后两家就小美的亲事进行了一番谈话。王夫人送完客人后迫不及待得问两儿子:“老三,老四呀,今儿你们见着隔壁梅儿姑娘了吗?你俩觉得怎样?”
“很好呀,长得可真水灵。母亲为何如此问?”老四抢着回答,一脸得期待。
“你可拉倒吧,人家头一直在那低着,你还能瞧见水灵,我看你是大老爷们堆里待多了,只要是个女的,看谁都水灵。娘,该给老四说媳妇了,要不然要坏事。”老三羞自家弟弟,他想起四弟说起的风荷园,觉得这件事情该提上日程。
“你个木头,你是哥,你还没说媳妇怎么给你弟说媳妇?一样俩眼珠子顶在脸上,你弟能看出来你咋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实话跟你说吧,那梅儿是我看中的,将来准备要讨来做媳妇的,我看老三在女人这头要缺些心眼,就先说给老三吧,反正你也是哥哥,说得过去。只是不知道对方看中了没有,我看杜家夫人挺中意,就是不知道看中了谁?”王夫人看出老四也挺中意小美的,只是到底心疼些木头一样的老三,觉得老四的那股伶俐劲和相貌,应该不愁没媳妇。
“娘,你今天叫我们回来不会就是给我俩相亲来的吧?算了吧,那个梅儿姑娘看着娇滴滴的模样,配我这种大老粗,别委屈了人家。再说我说不定就会被派到军营里去边疆驻防,这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家的,将来成婚了留人家独守空房,不落忍,再说了到了边防,打仗是不可避免的,刀枪无眼,一个不着就落个残疾,甚至丢了性命的,这不是害人家姑娘家吗?你可别动这个念头了,等这件事情过了再说吧。”老三一听自己母亲的盘算,赶紧劝母亲打住。
“什么,要打仗了吗?北边又不太平了?你听谁说的?那就更应该给你说亲事了,好歹赶在你出征之前成亲入洞房,真要有什么,也能给你留个血脉。”王夫人却是跟儿子完全不同的考量,这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觉得这件事情得抓紧办。
“娘,好男儿就应该在沙场横刀立马挣下一份属于自己的功名来,我只恨不能上战场,只能在五城司里做团练,对着一帮兵伢子纸上谈兵,如今终于能有机会到战场上跟敌人真刀真枪得干,那才叫爽快。娘,说好了,我的婚事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你还是先给老四张罗吧。”老三一锤定音后,爽利得将弟弟推到母亲面前,笑着说:“我衙门里还有事呢,那帮兵伢子不盯着准闹事,我得回去镇着那帮兔崽子,四弟,你就替哥哥我孝顺娘亲。”
看着自己的哥哥头也不回得走了,王家老四只能无奈得跟王夫人说:“娘,我已经尽力了,今儿为了让那姑娘对哥哥有个好印象,不惜自毁形象,连风荷园这种风月场所都喊出来了,哪里知道我哥是个不开窍的,这事要不成,可不能怨我。”
“算了,听天由命吧。我说老四,你哥说打仗的事是不是真的?还是吓唬我的?我咋没听你爹说起?”王夫人一边认命一边问向来贴心的老四。
“估计八九不离十,如今北边哪些游牧民族太不像话,原来每年一到冬天就来骚扰边境,抢了东西就走,如今竟然连人都抢了,害得那些农户家女子都不敢出门,就怕被抢了过去做奴隶,不停得给哪些蛮人生娃。今年夏天又奇热,估计今年冬天会其冷无比,哪些牧民没吃的,肯定又得来抢,边境向上头报了好几回了,估计要开仗了。别说三哥,我也得跟着去带兵打仗,也不知道大哥二哥那里头得着信没有,他俩还好,一个在御林军,一个在皇城司,应该是驻守京城,轻易不会被派出去。”王家老四安慰自己的母亲,最起码五个儿子里头只有两个儿子被派出去。
“要是杜家看中的是你,娘就替你把亲事应承下来,可好?”王夫人想能成一个是一个。
“娘,我看我没戏,我都纨绔成那样了,杜家能看上我?”王家老四给母亲浇上了一盆冷水。
“那娘问你,你可有看上人家?”王夫人依然很八卦得问儿子。
王家老四难得脸一红,他虽是军伍出身,跟着一帮手下日晒雨淋的,却依然白净面孔,大概真有一种人天生是晒不黑,不像王家老三一晒就黑,如今已经晒成古铜色了。“娘,我看上人家有什么用,人家又看不上我。肯定没戏,你就别瞎想了,今晚睡个安稳觉,该干啥干啥。那啥,我也得回营里去了,上峰说找我有事说,我是告了假回来的。”说完似是不好意思,也走了。
这边王夫人为了两儿子婚事和将要上战场的事情犯了愁,连王老爷什么时候从衙门里回来的都不知道,隔壁杜夫人也为着将梅儿说与王家老三还是老四犯了愁,她看中的是王家老四,年龄上跟小美差的岁数少一些,人也长得周正些,看着更机灵些,可是问过小美,却不料小美对老三更中意,她就纳了闷了,那王家老三看着五大三粗的模样,小美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再问王家老四,小美只是摇头,态度很坚决的模样。小姑娘不应该更喜欢模样好些的吗,怎么梅儿就不一样呢。等杜老爷回家跟他一说,杜老爷也搞不明白,他没见过王家老三和老四,觉得兵窝子里出来的应该都是粗人,小美说与王家并不是上策,只是王家为人不错,是个可交的,所以才没有反对。只能安慰妻子说一切且等了小美的及笄礼再说吧。
话说李夫人回家便一直愣愣得想心事,一直到李大人从衙门里下来还看到夫人还愣愣得坐在梳妆台前想心事,笑着打趣:“夫人今儿去王家做客,可是吃着什么好东西了,到现在还在回味呢?连为夫回来都没有察觉,看来为夫今儿得自己脱官服了。”
李夫人赶紧起身为相公卸下官服挂好以备明日之用,一边悠悠得叹了口气。李大人听到叹气声,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忙问:“夫人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愁事,可是在王家听到了些什么?”
“不是听到什么,是看见了一个人,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我看,这京城又要不太平了。”李夫人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什么人能叫我家夫人如此连叹三口气,当年老爷子被赶出京城也没见你愁成这样,你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胆量气魄去哪里了?”李老爷还是依然在打趣自家夫人。
“你可还记得平阳公主?”李夫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想起殿下来了?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不是都过去了吗?如今可是新朝了,哪些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李老爷口称平阳公主为殿下,似是很尊敬的口吻。
“不是我多事,而是今儿我见着一个人,活脱脱平阳公主,你说怪不怪,明明平阳公主殁了有这么多年了,怎么冒出来这么像的一个人呢?这要是让宫里头几位看见,还不知道能掀出什么大浪来呢?我可听说朝廷准备打仗了,这个时候再闹什么内廷之乱,可不是要出大事的节奏?”李夫人一口气将心中忧虑都说了出来:“不说别人,就说太后,要是见着这位,还能罢手?别看太后这几年荣养,一副慈眉善目老太太模样,毕竟是国公府小姐,杀伐果断只是没亮出来而已。要是知道谁拿着假的平阳公主做文章,太后能罢休?可是如果这个人是珲王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怎么得了?”
“哎,等等,我这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你说得这个长得像殿下的人究竟是谁?”李大人听出不对来了,打断李夫人的话急急得问。
“杜家那个闺女,今儿来王家吃酒,杜夫人带着过来,我正好瞧见,乖乖,跟平阳公主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说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呢?可是,就是平阳公主还活着,也该是你我这般的年纪,怎么会还如当年那般年纪呢?”李夫人一边说一边疑虑。
“所以嘛,这人不可能是殿下,只是长得像而已嘛,夫人就不必自己吓自己了,实在不放心,要不明儿你回趟娘家,找御史老大人商量商量。老大人毕竟在先帝爷手下办过差,知道些当年的往事也不足为奇。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只看着不要说出去就是,自然这祸患也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什么时候摆饭?夫人你今儿宴席上可是吃好了,为夫我还饿着肚子呢,今儿中午可就吃了碗面。”
饭间李大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得问:“夫人怎么认识殿下?”
“我哪有那个福分见殿下?我见过国公爷夫人,在我祖母的寿宴上,国公爷夫人过来祝寿,真真明眸皓齿,好亮丽的一位夫人,说话见识也不同常人,听说尤擅厨艺,特特为祖母带过来一个糕点,说是用牛乳鸡蛋面粉做的,入口又是绵软又是香甜,老老少少都喜欢。我那时就想,要是我能有这样一位长辈,定要好好跟着学学的。所以就印象特别深,不是说平阳公主像极了国公爷夫人吗?我今儿看到那丫头像极了年轻的国公爷夫人,可不就像平阳公主了。”李夫人边说边回忆起当年之事,连吃饭都打住了。
“也许是杜夫人或杜老爷像他们,所以才这样呢。”李大人帮夫人分析。
“杜老爷我没见过,可是杜夫人绝不像国公爷夫人,我看着她家儿子跟她家女儿就长得不像。真真奇怪了,这世上难道真还有长得相像的人?”李夫人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突然李大人停下了喝汤的动作,似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李夫人,欲言又止,被李夫人看出不对来,推了李大人一把,责怪道:“我有什么都跟你说了,你怎么还跟我藏着掖着的。”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杜老爷搬到这边,似乎是珲王帮得忙,如今也在珲王手下办差事呢!这珲王妃可是平阳公主的伴读,当年嫁给珲王,也是平阳公主求得先帝才赐的婚。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可听说杜家可是在珲王府上住过些日子的,珲王妃铁定见过杜家姑娘的,这么说来,你说的事情也许有几分真。就冲珲王妃对平阳公主的那份情谊,她才让珲王如此提拔杜家的吧!她这是报恩?”李大人在夫人的逼问下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珲王妃毕竟也是太后的媳妇,难道她还能不顾及自己的婆婆,当今的太后?国公爷夫人和太后之间可是隔着夺夫之恨,灭门之恨呀。”李夫人立马反驳了自家老爷的推论。
“你说珲王知不知道这事?”李老爷又问了这一句。
“为什么你这么问?这干珲王什么事?我可没听说珲王跟平阳公主之间有什么交情?珲王当年虽是大皇子,可是跟平阳公主之间走得不近,反倒是养在皇后宫里,跟当年太子亲近。”李夫人还是很了解当年之事,觉得自家老爷问得莫名其妙。
“所以,同样是先帝的儿子,太后的亲子,为什么是自己的弟弟做了皇帝,而不是作为长子的哥哥做了皇帝呢?也许珲王对太后也是有意见的,圣上对这位哥哥也是忌惮的,所以这么多年没让他在京城里呆着,打发得远远的,如今却又急急得召进京城,又不让他回去了,还给了他一个可有可无的闲差事,让珲王管皇亲国戚那些屁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朝中的大臣们可都有些看不懂,参不透。可偏这个时候珲王把个跟平阳公主长得很像的杜家给留了下来,这要是弄到宫里头,不是膈应人吗?我觉得夫人,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真的有必要找老大人商量商量,是否要让老大人跟圣上透露一二,好早作防范。”李大人菜也吃得不香了,抹抹嘴巴准备走人,突然又停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要打仗?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么说还是真的?我今天在席上听到王家老三和老四在偷偷聊这事,说他们兵营里正在抓紧训练新兵,为的就是为北边开战作准备,我看王家老三老四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就等着上战场呢。”李夫人一脸难以置信得看向李老爷:“相公,难道这事是真的?真要开战了,你们吏部可又有得忙了,不是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朝廷不会要征税吧?”
“别说了,这事还没准信呢,你可不能乱说,也不能外说。就是不打仗,我们吏部也闲不下来得,虽说替皇上管着钱袋子,可真因为如此,人人都向我们伸手要钱。这不,太后寿诞,内务府刚报上来的奏折,皇上特特批示的,因为今年是太后的整寿,得大办,于是内务府一口气从我们吏部提走了三百万银子,说是作为太后寿宴用,还有给太后修什么寝殿。就这么些,说不定还不够用呢,这真要打起仗来,钱不得跟流水一样的话呀,再多的钱都不顶事的。我们尚书这几天头都要炸了,就想着从哪里搞钱呢。”说起这些,李大人就犯起了愁,别看吏部是个油水足的衙门,可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风刮来的,其他几个衙门都是花钱的主,首当其冲就是兵部,其中军饷就占了大头,还有粮草,兵器的更换,每次兵部尚书来衙门,自家的尚书就头疼,每回见着就躲。其次就是工部也是个烧钱的衙门,不是宫里头要修寝殿了,就是哪里要修筑堤坝了,搞得都是修修补补的活,却也是要了命得费钱。他们户部只管拨钱的,至于钱用在哪里,是到了某些大人的口袋还是用在了刀刃上,就不是他们户部能管得了。所以户部虽是管钱的衙门,却也是最缺钱的衙门,要不说大户人家里管家婆不好当呢,都是得罪人的事,不给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