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13、平阳公主 杜老爷家是

　　杜老爷家是个精致小院，虽然院门不大，好歹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才到小美屋子，屋里的丫头却告知小少爷吵着要去后院扑蝴蝶，拉着小姐去后院了，于是杜夫人抬脚又往后院去，远远就听到自家那个淘气儿子张牙舞爪闹出来的动静，完全沉浸在其中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到来，倒是小美看到了，远远得迎过来向杜夫人行礼，如今小美行礼也算行得顺溜了，“母亲这会子功夫怎么有空到后院来？父亲跟前不用忙吗？”

　　“没事，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逸儿又来烦你了？”杜夫人指着在花丛中上蹿下跳的儿子吐槽。

　　“母亲别责怪逸儿，他这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再说了老是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对眼睛也不好，适当得是需要到外头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的。我正给他布置任务，等逮到了蝴蝶，我回去教他做成标本，他有了事情做就不想着捣蛋了。”小美笑着跟杜夫人解释。

　　“你也不用替这个猴子解释，他就是皮又痒了，等着他老子收拾他，且让他快活一阵，等老爷过问他功课的时候他就知道厉害了。不过把逸儿交给你我放心，你不知道自打你来了后，我轻松多少。这猴儿简直是个磨人精，又没个兄弟姐妹，只能来磨我，如今总算是有了个姐姐，他乐还来不及呢。”杜夫人拿起小美的手真心感谢：“梅儿，你来我家也有些日子了，家里上上下下得都夸你，可见你是个好的，要不说王妃一见你就想收你为义女呢。只是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王妃要收你为义女还有另一层原因，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有见着你的人说你像极了当年的平阳公主，王妃曾是平阳公主的伴读，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才提出要收你为义女的。所以我一方面担心我们母女的情分能有多长，另一方面也想再问问，你可否有想起自己的家人？这样将来我也也好应对。”

　　“母亲，平阳公主是谁？她也在京城吗？我跟她长得像有什么要紧得吗？我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从哪里来的，父母为何人？我也不想记得，我喜欢逸儿，也喜欢您和老爷，你们都是好人，我一个小女子好在遇上了你们，要是遇上坏人，还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你们的大恩大德我铭记在心，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小美听了杜夫人的话，有些紧张，难道她准备让自己拜王妃做义女去？自己不想去王府，规矩太多不说，自己名不正言不顺，还不如这个小院自在。

　　这个时候俩人的话却被小皮猴打断了，他终于抓到了一只活的蝴蝶了，还是一直翅膀上有斑点有花纹有颜色的大蝴蝶，他献宝一样捧给小美看：“姐姐，姐姐，看我抓的漂亮的大蝴蝶，就跟姐姐一样漂亮。咱们回去吧，把它做成标本，这样我就能日日见着它了。”说完就牵着小美的手要回走。杜夫人一声喝住：“没规矩，见了母亲也不行礼，光顾着自己胡闹。这要是给你父亲见着了，还不定怎么修理你呢，你夫子布置给你的功课可是做好了，当心你老子检查你功课，我可是刚从你父亲那儿过来，他可是刚刚问起你呢。”

　　这么一吓唬，小家伙总算消停下来，规规矩矩得给杜夫人行了个礼，扬声回答：“禀告母亲，孩儿功课都已经做好了，字也写了，书也背了，不信，你问姐姐，是姐姐敦促我完成的。现下孩儿跟姐姐有大事要办，就不陪母亲了，母亲好好欣赏这院子里的花儿吧，可香了。”说完拉着小美的手急着要走，小美只能冲着杜夫人行了个礼，被小家伙拉着走了。

　　晚上小美等一切安顿下来在随身侍候的穗儿的伺候下上床歇息，穗儿就睡在床榻上，一开始小美很不习惯这种睡觉方式，感觉很不人道，自己睡床，她睡床榻，跟打地铺一样，长期睡对身体也不好，提出让穗儿回自己床上睡，把穗儿吓得一个跪下，直言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小姐尽管说，不要用这种方式赶自己出去。小美才明白自己要是这样做了，穗儿会被认为服侍得不上心，不得用，会被管家的安排去做粗活。小美这才理解红楼梦里丫头被赶出贾府就跟要她命一般，死活不愿出府的。后来小美让穗儿跟她一起睡大床，穗儿打死也不愿意，说要是让刘妈妈看到了，会被骂的。小美只能让她多铺几层被子这样好软和一点。后来她也慢慢习惯有人陪着，有时候睡不着还能有个人说说话，她也可以问问穗儿这个时代的生活习惯，府里的规矩，慢慢两人也亲近起来，穗儿真心把小美当成小姐服侍，小美真心把穗儿当成朋友看待。

　　“穗儿，你睡了吗？”小美白天听了夫人的话，睡不着，又找不着人问，只能问问眼前这个丫头。

　　“没呢，小姐，你可是要喝水，我给你倒。”穗儿听到小美打招呼，赶紧起身准备倒水。

　　“啊，不用不用，你不用起来，我不渴。我只是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小美赶紧解释。

　　“行，小姐今儿想要问什么，只管问。”穗儿很爽快得回答，她觉得很骄傲，能服侍这么好看脾气又好的小姐，还经常跟她说一些她没有听过的见闻。

　　“你听过平阳公主这个名吗？”小美也不期望穗儿能知道，但不问她又没人可问，所以抱着一丝期望她问了穗儿。

　　“平阳公主，你说的是先帝年间的那位公主吗？知道呀，她是先帝爷的爱女，一生下来就赐了封号，可是风光呢。”穗儿一听就来劲了，连瞌睡都没了。

　　“先帝的爱女，那现在就是长公主了。是住在京城还是在封地？”小美见穗儿来精神了，索性就继续问下去，况且这也是她想知道的。

　　“唉，要是长公主倒好了，人早没了，连个驸马都没有，跟着先帝一起殁了。”穗儿叹了口气，表示惋惜。

　　“为什么呀，生病死的吗？这么年轻？”小美知道如今皇上当政十多年了，那么这个平阳公主殁了也该十多年了，过世的时候还是很年轻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穗儿凑近小美低声说：“小姐，皇家的事情老百姓哪里知道，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当年我娘做姑娘的时候平阳公主可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梦，投胎投得好，身份高贵，长相也好，深得先帝宠爱，就是连皇子都不及的。更别提如今的皇上了，那位可是冷宫里长大的。谁承想，先帝一过世，冷宫长大的皇子成了皇上，最受宠爱的公主随了先帝去了，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故事呀。我娘还说了，那年京城里可乱了，不知死了多少人，大家都不敢上街去，怕一个出门就回不来了。”

　　小美索性也不躺着了，坐起身来靠着跟穗儿说话，她接过穗儿递过来的茶盅喝了一口缓缓问：“这么说平阳公主是给如今的皇上给弄死的？可是她是公主，也做不来皇帝，为什么皇上要跟她过不去？”

　　“哎呦喂，我的小姐唉，你可什么话都敢说，这种话说出去是要杀头的。”穗儿做了个砍头的动作，“我们小老百姓，心里明白就可以，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你怕什么，真要出事了，就说我是傻的好了，原本我就是傻的，一个傻子说出来的话何必在意。”小美不在意得说着。

　　“呸呸呸，小姐，你这种话更不能说，你还要不要嫁人了，谁家愿意娶一个傻子进门的？女人，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要是嫁好了，像夫人一样，衣食无忧，跟老爷爷相敬如宾，相亲相爱，多么让人羡慕呀。要是嫁得不好，有的是烦心事，上有公婆需要孝敬，下有晚辈需要爱护，还得跟相公的小妾们争风吃醋，就跟舅奶奶那样，宰辅家的出身又能如何，还不是一屋子的腌臜事情。那阵子我们住在舅老爷家，我可是听了他家下人一肚子的丑事，脏事。还好我们搬出来了，小姐，你是不知道，舅奶奶为了笼络住舅老爷，连屋里的丫鬟春香都要往舅老爷床上送的，也不管春香愿不愿意。春香家原本已经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厨娘家说好了，等过了年就求了舅奶奶让许了人家的儿子的，可是却出了那种事情，春香成了香姨娘，其实她是不愿意的，却也是没法子，谁叫她是舅奶奶屋里的呢？”穗儿一脸愁眉苦脸得说着别家的事，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味道，小美看了不忍，开玩笑得说：

　　“你个小蹄子，是不是也开始发愁起自己的婚事来了，你放心，虽然我不定嫁不嫁人，但必定给你说个好人家，而且一听先问问你的意思，愿不愿意嫁给人家。”一边说一边还趁势捏了捏穗儿的脸蛋以示打趣。

　　“小姐，我这给你说道理了，你倒好，打趣到我身上来了。我们做下人的，婚姻哪能由自己说了算，前头有主子，上头有老子娘，还不是两眼一抹黑，等到了入洞房才能知道相公是高的还是矮的，胖的还是廋的呀。不过我相信我们小姐家的姑爷肯定不差，老爷夫人肯定是相看了再相看，斟酌了再斟酌，才能定下来的。到时我就给小姐做陪嫁的，就跟刘妈妈一样，给小姐做帮手。”穗儿发自内心得希望自己的小姐能嫁个好人家，得个好姻缘。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咱俩再不睡，估计刘妈妈得找上门来。”小美示意穗儿赶紧熄了灯烛，躺下睡觉。穗儿伸了伸舌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是被柳妈妈知道了，明天一顿训是免不了的，哪怕小姐在前面挡着，自己也会得一个‘不劝着点小姐，还由着小姐胡闹’的罪名。

　　小美躺下却依然睡不着，听着穗儿均匀的呼吸，她满脑子都是刚才从穗儿那儿得来的一些信息，结合自己所读过的历史书，宫斗戏，她编制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当今皇上即位是用了非常手段的，在其中平阳公主是绊脚石，于是被处理掉了。那么自己如果长得像平阳公主，就是大忌了。可是珲王不是跟当今皇上异母同胞吗？怎么见了我这个长得像平阳公主的不光不斩草除根，还要笼络自己的父亲，这也太说不通了，难道是糖衣炮弹？不是说夫妻同心吗？王妃怎么还要收自己为义女，即便王妃跟平阳公主交好，可俗话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自己即便是平阳公主，也不可能再如往日那般受宠的平阳公主了，难道她不怕当今皇上知道吗？哎呀，乱了乱了，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是自己连这具身子的主人是谁都闹不清楚，还怎么躲开这政治漩涡呀，苍天呀，为什么让自己来这里，求求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想到这里，小美双手合十，祈求上苍让她重新做回小美，哪怕一缕幽魂，也好能回到自己的女儿身边。

　　胡思乱想的结果便是小美一夜都没有睡好，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醒来一睁眼还是那帐顶，只能认命得叹了口气。穗儿听到动静，过来服侍小美起来，看到小美微微肿了的眼睛，哀嚎了一声：“小姐，一会儿我拿个鸡蛋给你敷敷眼睛吧，可不能叫刘妈妈看见了，你不知道，早上起来我已经挨了刘妈妈一顿训了，说昨晚看到我们这屋灯熄得好晚，责怪我没有好好服侍，如今要再看见你的眼睛，我又得挨训。”

　　小美也觉得过意不去，她来了这边才慢慢适应这边得逻辑，主子有错那都是身边服侍的人错，没有及时劝阻，是要挨罚的，要么罚月钱，要么贬去做粗活，要么罚挨饿或者挨板子。穗儿性子跳脱，要不是自己说情，她早就被罚了去做粗活了。所以她很配合得闭上眼睛让穗儿鼓弄，却不妨刘妈妈走进来：“姑娘，夫人事情处理完了，叫过去吃早饭呢。哟，你眼睛怎么了？”刘妈妈看到小美的眼睛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训穗儿：“你这小蹄子，早上我说你，你还不承认，如今你没话说了吧，又由着姑娘在灯底下看书，那是要把眼睛看坏的。”一边又对着小美劝：“好姑娘，你就当心疼穗儿，别老灯底下看书了，老爷说了，书是永远看不完的，不在乎那一点时间的。再说了，小姐又不是要取功名的，何必那样辛苦。”一边接过穗儿手中的鸡蛋，细细得帮小美敷眼睛。

　　等到一切穿戴都布置妥当了，小美才跟着刘妈妈到杜夫人的房里来。来了这边，小美最不适应的就是早饭，自己早饭向来是随便糊弄的，没有孩子的时候贪图懒觉，所以早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的，有了孩子后早饭不敢糊弄了，孩子得吃得有营养，所谓的营养就是保证一个白煮蛋，还有牛奶，面包什么的，老吃这些孩子吃早饭总是墨迹，所以小美早饭吃得心不在焉，吃两口喂孩子一口，时间花了不少，自己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到了这边来，第一顿早饭便惊艳到了小美，什么干的，稀的，南方的糕点，北方的面食，下粥的酱菜腐乳，下面条的调料小菜，满腾腾得一桌子，甚至还有牛乳，就差面包蛋糕了。原来是因为杜夫人是北方人，杜老爷是南方人，故而早饭就汇通南北了。小美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好在虽然种类多，量却是不大，就跟日本料理一般，每样就那么一点，或者一口。但杜老爷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桌子人人吃饭，只要杜老爷在，便吃得静悄悄的，比小美大学军训吃饭还要安静，关键是大学军训吃饭那是速战速决，杜老爷吃饭讲究细嚼慢咽，对于小美这种已经养成吃饭只是为了解决温饱问题的人来讲，一开始实在是不能适应。这段时间下来，好不容易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好在今天杜老爷不在，作为京城一官员，非休沐日他得早早得上值去，杜老爷还在适应新工作，熟悉新同事阶段，所以抱着新人能早到绝不玩到的原则，他早早就去衙门报到去了。

　　给杜夫人请过安后，小美乖觉得坐在杜夫人下手，两人开始吃饭。逸儿已经去学堂了，是托隔壁户部侍郎家找的关系进的学堂，杜老爷说逸儿也不小了，不能成天在家里胡闹，得正儿八经得跟着夫子读书去了，不求他学富五车，将来光宗耀祖，也得读写四书五经，为人的道理。于是小萝卜头在虎头虎脑的小虎子陪伴下一同手拉手去学堂报到去了。小虎子是隔壁兵部侍郎家的小儿，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如今来了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俩人很快臭味相投成为了密友，两家的墙形同虚设，反而成了俩同谋通暗号的渠道。好在兵部侍郎家是粗人出身，并不看中那些个规矩，反而觉得男孩子就得调皮捣蛋些才是正理。杜老爷虽是读书人，却也并不想用规矩框着小儿，就这么一个儿子，怕养娇了养不大，反而鼓励小孩子摔摔打打，这样身体结实，所以才养成了逸儿皮猴一样的性子，好在这孩子虽然调皮了一些，却并不任性，还是个小暖男，那段在船上的日子里，若不是有了他的陪伴，哪怕是胡闹也好，也一点点暖了小美穿越到这边后孤独惶恐的心，慢慢得接受了这家子，也接受了再也回不去的现实。

　　杜老爷不在，杜夫人还是乐意跟小美说说话，这样也好显得随意一些。她一般在刘妈妈的张罗下慢条斯理得吃饭，一边问着小美的起居，小美也能慢慢答上一些了，不想刚来那会儿，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跟受惊了惊吓一般一脸的惶恐，两个大眼睛湿漉漉得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令人心疼。

　　“梅儿，你可还记得自己的生日？”杜夫人喝了一口小米粥，貌似不经意得问。

　　小美摇了摇头，她自己的生日她是记得的，她是生在春夏之交，属兔的，母亲说这个时候的兔子好，也不好。好是因为草茂盛，不愁没吃的。不好是因为这个时候的兔子正是繁殖的季节，累。好在因为计划生育政策，小美只有一个女儿，老公倒是很想要个儿子，奈何政策不允许呀，只能作罢。其实后来小美也意外怀过，只能忍痛做了，不光身体上受打击，内心也很难受，感觉像是自己亲手扼杀了一条生命，难过了好几天。但这具身体的生日是如何，她实在是不敢乱说的，不要说是生日，就是属什么，多大年纪，她都不知道。

　　“这样呀！”杜夫人怜爱得看着小美，着实为她可惜，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失忆了呢，怎么就没有人家找过来呢。也许真的是跟自己有缘，老天看不过自己丢了一个女儿，所以才把她送到自己的身边的，“这样，我想把我那走失女儿的生日当作是你的生日，给你办个及笄礼，这样你也好说人家。女孩子，终生是个大事，不能随意马虎了，得慢慢相看起来了。我和你爹爹是不会胡乱给你配人家的，定是要你满意了我们才答应。按照我女儿的生日，下个月就年满十五了。”杜夫人说话间声音就哽咽起来，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傻女儿，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了，或者已经成为了一抹尘土也未可知，小美拉了拉杜夫人的袖子，示意杜夫人别难过，杜夫人那手绢抹了抹眼泪，继续说：“别怪我一大早扫兴，我这是想起我那可怜的女儿来了。也别以为我们是急着要赶你出门，只是昨天你舅舅过来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心里不踏实，一晚上没有睡好。你来历不明，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来路，偏又长得像那位。你舅舅舅母不是念情亲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给卖了。你就咬定是我的儿，这样他们就是想要干什么，还得通过我和你父亲的同意是不是。所以我想把你的及笄礼办得隆重些，好让大家知道你是我亲儿，什么平阳公主后人之类的都是无稽之谈，你看如何？”

　　“谢母亲为梅儿精心打算，孩儿听就是了，绝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能遇上您和老爷，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愿做牛做马孝顺您二老，照顾好弟弟。”小美也觉得杜夫人这样的安排很是妥当，立马表态。

　　“我的儿，难为你了，既然你同意了，今儿你父亲回来了我再细细跟他商量，你呢这段时间也尽量不要出门，尤其是你舅舅家，就是你舅母来请，你也避着些，委屈了这段日子，等过了及笄礼，我再带你走动走动，多见些市面。”杜夫人真心为小美打算，连自己的哥哥情面都不给孩子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