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12、莫名其妙的杜老爷，恼羞成怒的乔老爷 于是乔老爷

　　于是乔老爷又跟装了风火轮一般杀到了妹子的家，正好碰到杜老爷下值了回来，看到乔老爷风风火火得赶来，以为是为了被免职的事情，只能作揖抱歉：“哥哥是为了被免职的事情来找我的吗？我已经为了这事跟珲王提过了，珲王说这事是皇上亲口下的旨意，想要扭转不是打皇上的脸吗？所以我还是劝哥哥一句，暂时在家中安生几日，等风头过去了再想法子也未尝不可，不必急于这一时的。”

　　“哎呀呀，我来不是为了这事，你去把你的女儿叫来让我这个舅舅的好好看看，上次你带到跟前的时候我没能顾上好好看两眼，不是说她生下来是傻的吗？怎么现在好了？我就是想问问，帮别人打听打听，你别多想。”乔老爷装作很随意得说出了过来的目的。

　　“这个哥哥问我就行了，不必叫小女过来。”杜老爷怕把小美叫来露馅，所以就找了个理由推脱。

　　“啊呀，我只是想见见外甥女，顺便问一些问题，你快去叫，我在这里等着。”乔老爷在妹夫面前还是老样子，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这大概是养成习惯了。

　　杜老爷无奈，只能进得后院找自己的夫人，杜夫人正在跟刘妈妈吐槽自己的嫂子，没想到那头刚拒绝了嫂子，这头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就找过来了，她是又羞又怒，对着自己的相公说：“你别理他，定是我那嫂子撺掇着我那不争气的哥哥过来捞偏门的。”她眼神示意刘妈妈到门口守着，别让小丫头们贸贸然闯进来，一边给杜老爷解下官袍：“老爷，你是不知道我那好嫂子说得什么话，说让梅儿去求王妃，给我拿好哥哥说说情，还说梅儿跟当年的平阳公主极像，她去求王妃，定能为我那不争气的哥哥谋得一官半职的。我当场就给回了，哪有让小辈出面给长辈求情的，还是个没出门的姑娘家，就让她这样抛头露面的，还是宰辅家的小姐呢，这点礼数都不懂，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怪不得治家治成那样子，你不知道，哥哥那丑事就是她给闹出来的，我那哥哥也是不争气，我过去的时候还闹着要休了嫂子，这会子又听她的了。不要你说，我已经决定跟他们以后少来往。你且歇着，我去回了我那亲哥哥，也好叫他死了那心思。”说完杜夫人便气鼓鼓得带着刘妈妈走了。

　　“哎，妹子，怎么是你过来了，妹夫呢？你过来也好，去，叫我那好外甥女出来让我这个舅舅得好好瞧瞧，那天你们来我也没有好好瞧，可是大好了？”乔老爷见是自家妹子过来，觉得话就更好说了，直接使唤上妹子了。

　　杜夫人却正襟危坐，不为所动：“哥哥今天怎么有空往妹妹这座小庙来了，不跟嫂嫂闹气了？还是说给嫂嫂赶出门来了？”

　　“你嫂嫂就是个无知蠢妇，我三下两下就给哄回来了，这不还让我过来跟妹子道歉，说刚才的事情让妹子见笑了，哪天得空了妹妹带上孩子们过来好好摆上一顿聊表歉意。”想到之前跟家中母老虎置气被妹子正好撞上，乔老爷摸了摸鼻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哥哥嫂嫂有空还是多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这个时候哥哥也没有什么好岳丈再帮什么忙了，我家老爷也是刚入京城，脚跟还没有站稳呢，要说熟人还没有哥哥认识的人多，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要我说，为了佳林佳慧着想，哥哥还是回老家吧，就说是父母年岁大了，想着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头奔波，没能在跟前尽孝，心中愧疚，故而辞了官回老家尽孝，好歹还能博个孝顺的美名，哥哥也不妨在州府谋个教书的差事，毕竟是先帝年间探花，也是能镇住人的，也是给佳林铺个路，佳林科举路也能顺些。这些年虽然你并没有往家里送过财物，但毕竟家底在那里，你们一家子去也是饿不着冻不着的，就是爹娘，固然对你那媳妇不满意，但看到佳林佳慧也就气消了。哥哥如今是在皇上跟前挂了名的，想要翻身可是不能了，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佳林身上吧，乔家的将来可就看佳林的了，哥哥将来的福气也在佳林身上了。”杜夫人一说就刹不住车，虽然心中对这个不争气的哥哥恼怒，但还是一心为哥哥谋划的，于是好言相劝。

　　“妹子这是说得什么话，哦，你们来京城了，我们倒要走了，这不是显得是你们占了我们的位置了吗？你们要不来京城，我们也许就不必离京了。所以这事情还是要你们负责，刚我听你嫂子说了，梅儿不是你亲生的，是你们路上捡来的。这事有没有？”乔老爷为了让妹子帮忙，不惜连无赖都耍上了。

　　“亲生的怎样，不是亲生的又是怎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梅儿的主意，别说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我也万不能让你们打她的主意。哥哥你还是回吧，我这边就不留饭了。”杜夫人一口就回绝了自己哥哥的无理要求，端起茶碗就是一副送客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刘妈妈很知趣得向乔老爷做了个请的姿势。

　　乔老爷却不为所动，对着刘妈妈挥挥手说：“刘妈，你出去守着点门，我跟妹子说点悄悄话，不能让外人听见了。”说完看着刘妈在杜夫人狐疑的眼神下走到门外，才对着杜夫人说：“你说你，不是你亲生的，你心疼个什么劲？就许你相公得利，不许我这个舅舅得点利的？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家相公能得珲王看中，越级升迁，做了京官，还不是因为那女孩长得像平阳公主？刚我跟一好友打听了，当年的平阳公主对外说是烧死在那场宫变中，其实不是，也逃出去了，先帝早就安排好了，关键是她手上有先帝的遗诏，你想想，谁最紧张，当然是如今这一位。”乔老爷神秘兮兮得指了指上面，“所以你说珲王妃见到梅儿那么像平阳公主，会怎么想？这里头肯定有事，你们呀，还被梦在鼓里呢，说不定哪天就大祸临头了呢。要我说最保险的法子就是把梅儿献给那位，这样你们就算大功一件。只是妹夫官阶小，估计这个时候也被珲王看得牢牢的，没办法直达天庭，这样，我就辛苦一下，帮你们牵个线，托我朋友跟上头禀告一声，这样妹夫也算大功一件，我呢，也能将功补过，跟妹子一起在京城里谋个一官半职，不用灰溜溜回老家了。妹子，你看哥哥这个主意如何？”

　　杜夫人听了一身冷汗就下来了，但她对于哥哥的话是不能全信的，虽然她对于王妃为何会如此看重梅儿已经心生怀疑，对珲王提拔杜老爷总是心有疑虑，之前嫂嫂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她，让她对之前的疑虑似乎有了些眉目，正想着等老爷回来了好好商量，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哥哥就找上门来了，直接提出要将梅儿献给当今皇上，她做不了这个主，也不想做这个主，这种事情要是让哥哥沾上手了，就是湿手沾面粉，想甩也甩不掉的了。于是她当机立断义正言辞得拒绝了：“哥哥，梅儿是谁，我心里清楚，不劳哥哥费心了。哥哥还是请回吧，妹妹就不送了。”说完，对着门外刘妈妈说：“刘妈，送客。”然后瞧也不瞧自家哥哥一眼，板着脸走了。

　　“吃里爬外的东西，不识好歹，枉费我费心费力得又是找人，又是跑腿的，怪不得你嫂子说你就是白眼狼，每回来我家，吃我们的，穿我们的，住我们的，临走还要拿我们的，你就这样对你的哥哥的！”乔老爷冲着自己妹子的背影狠狠得吐出心中的怨气，气急败坏的走了。

　　杜夫人回到房中，杜老爷已经去书房了，于是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也去了书房，遣走下人后，她看着正在练字的杜老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等杜老爷写好最后一个字之后才开口：“老爷，你猜猜刚才我从嫂嫂哪里听到了什么？”

　　“听到什么？她的嘴里能有什么好的。”杜老爷慢条斯理得欣赏着他的大作，“兰蕙，你过来瞧瞧，我这字是不是又精进了。这几日在衙门里当差，我旁边坐着的林大人书法上很有造诣，我们一有空就切磋，我觉得还是很有收获的。”

　　“嗯，好像是精进了，尤其是这个静字，看着就让我心情静下来。”杜老爷写的是‘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可以说这也是杜老爷内心写照，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地方官做下来，不上不下的原因，很多时候不是他不行，而是他不为，不愿。杜夫人是了解自己的相公的，留京实非他所愿，只是皇命难违而已。京城里的人情往来，官场上的人际关系已经让他和自己头疼不已，有时候她想着还不如回老地方做官，也不用应付这么多烦心事，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开口：“老爷，我觉着这事情还是得告知你一声，你好心里有底，也能早做打算。”

　　“什么事情需要娘子如此郑重其事？”杜老爷也感觉到不对劲来，放下笔墨认真听起来。

　　“你知道平阳公主吗？见过她吗？”杜夫人小心开口。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你倒提起来了。我知道，但无福见过。怎么了？”杜老爷也觉察出事态的严重性来。

　　“嫂嫂说梅儿像极了平阳公主，我没见过，也不知道她的话几番真几番假，他们两口子真真是好打算，一个说让梅儿求求王妃，让珲王想个法子给哥哥再谋个差事。我那好哥哥索性说要把梅儿献给皇上，算作将功补过，还吓唬我说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我们知情不报，是灭门之灾。为这事，他才登门的，我刚把他骂出去，可是我心里不踏实，就想着跟你商量商量。哦，还有不知是谁泄露出去的，嫂嫂知道梅儿不是我俩亲生的，所以就一口咬定梅儿是平阳公主的后人，你说这事有可能吗？”杜夫人一口气将心中疑虑说完，抬起一双惶恐的眼睛求助得看向杜老爷。

　　杜老爷紧锁眉头，下意识得捋起他刚刚蓄起的胡须，他在斟酌着夫人的话，看到夫人如此紧张，宽慰得拍了拍夫人的手：“夫人，你且放宽心，这种事情本不是应该你来操心的，你只要管好这个家，带好孩子便可。这世上本就有长得像之人，再说平阳公主早在那场宫变中殒命，何来后人之说。再说了，即便是公主后人，那也是皇亲国戚，何来灾祸？夫人多虑了。不过夫人这番话正好也解释了王妃为何对梅儿另眼相待了，王妃当年是平阳公主的伴读，所以看到跟平阳公主相像之人，便生亲近之情。估计我这差事，也是沾了梅儿的福，实在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还好你对王妃实言相告，要不然我们还落得个欺君罔上，只是梅儿究竟是谁家的女儿，还是得搞清楚，要不你找机会再问问她。实在为难，就把实情告知她，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行，有老爷这番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这就过去看看两孩子，说实话，我真心希望梅儿是我俩的孩子，你不知道，逸儿跟她有多亲，她对逸儿也好，就是请姐弟也不过如此。这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懂事就有多懂事，还能收拾得了那个小皮猴，实在是让我省了不少心，连下头的人都夸她好。若能一生平平安安得，嫁个如意郎君，一辈子和和乐乐，就好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出来。”杜夫人一边夸着小美，一边给杜老爷端茶，看着杜老爷这边没什么事情了，才提起裙子，出书房往小美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