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宇】夏日限定：鲜橙冰美式》姜汁Eternity

22、八月的第十一杯鲜橙冰美式 他们的第十

　　风和雨在第二天中午就消停了许多，空中的云散去了大半，透出半边天光。

　　行色匆忙的女子，推开车门，保持着还算平稳的步伐，走进住院部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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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宇，怎么样！”妈妈眼看就是刚从剧团下班回来，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昨天就不小心摔了，脚踝扭了下。”刘宇起身挪过床边的椅子，把藏在被子下的石膏露了出来，“妈，你先坐会儿吧，剧团里没什么事吧？”

　　“这个时候还操心我呢，怎么不好好想想你自己？剧团里没事，倒是你——”妈妈摸了摸刘宇的头发，“我去找医生把情况问清楚，午饭想吃什么，我就一并带回来好了~”

　　“妈妈买的我不挑~”刘宇扬起小括弧，目送着女子离去。

　　才轻轻抬手掩住嘴，打了一个饱嗝：“唉，早饭吃太多了怎么办？”

　　——

　　帮着妈妈收拾完小桌板上的碗筷，饱腹感牵引着困意朝刘宇袭来。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脑袋，刘宇倚着枕头，看着走向自己的人。

　　“我刚去问过医生了，说是脚踝韧带撕裂，要静养10周左右。”

　　“嗯，我知道。”刘宇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弱弱出声。

　　妈妈无奈地揽住儿子，柔声道：“这样还不严重吗？”

　　“其实还好，疼也疼过了，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而且养好之后也不会影响之后的生活和跳舞的~”少年以平静的语气，陈述。

　　女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宇，我现在都不知道谁才是家长了。疼了痛了难过了，要一定要跟妈妈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嘛！”

　　“知道啦，但是这次真不疼~”少年的笑容刺眼，像是一根细针扎入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学校那边要不先休学一段时间吧？”她重新放好少年背后的靠枕，调整出一个刘宇最喜欢的方式，然后坐回椅子上。

　　“嗯，开学考试肯定是赶不上了，而且等脚踝好了，还得重新恢复训练，会有一段时间差的。”刘宇认真地说，“我想下午打个电话过去......”

　　少年的语气很冷静，听不出过分的失落。曾经考虑过在入学前受伤的最坏打算，那时的自己是很害怕的，害怕到触碰到这个话题就瞬间抽身而出，不敢多想；但滚下楼梯的那一刻，刘宇想到的却只有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记忆和梦想。不想让对方再陷入灰暗的日子，不想看见他的狼狈和担忧，就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腿，避免了更严重的伤害。他想要梦想，但，更想要他。

　　“好，我到时候也去问问你表哥，看他有什么比较好的解决方法......”女子颔首，瞥见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辨别应该不是属于刘宇的，“昨天是有人把你送来医院吗？”

　　刘宇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向床头柜，正是赞多留下来的那个杯子，心头一颤：“嗯，是一个朋友，那个时候刚好在附近，就把我送来了。”

　　“是不是还照顾了你一个晚上？”妈妈的话，彻底问出了刘宇掌心的细汗。

　　少年钻进被窝，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啦，我让他晚上就回去了......妈妈，我困了，想睡会儿了~”

　　发觉儿子的不自然，她抿嘴一笑，就没再追问：“好，那我先回家那些东西再过来~被子别捂那么高，当心喘不过气~”

　　“哦~”刘宇将被角扯了下去，眯了眼，跟妈妈告别，“妈，手机没电了，帮我带跟充电线吧~”

　　——

　　赞多正清理着天井里的残枝败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现在忙吗？”是少年的声音，软软的。

　　“不忙，现在店里没客人，怎么了？”男人放下手中的扫帚，换了只手举着手机。

　　“我决定休学了。”

　　“嗯。”赞多没有意外，其实在早上两个人就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休学的可能是最大概率。

　　“我刚刚给学校打了电话，他们也同意了我的申请，给我预留明年的正式入学的名额。”

　　“是打算休一年了吗？”

　　“嗯，这一年，我打算出国了。”

　　——

　　刚刚结束和刘宇表哥的第三次通话，女子回到病房，告诉了少年现在的情况。

　　刘宇的表哥定居澳洲，现在能够帮刘宇争取到著名艺术学校的一年旁听生资格，专业则是舞蹈编排。如果刘宇愿意，学校的事情可以很快落实，预计在九月中旬开学；住宿和生活方面有表哥的照顾，尽管一时半会儿无法拆除石膏，下地走路，但也基本不成问题。

　　“妈妈，学校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们说需要提交一份休学申请，然后就可以了。”刘宇借着母亲的电脑，跟校方交涉。

　　“确定是要去表哥那边了吗？实在不行，就别去了吧，毕竟还是要出国。”妈妈站到刘宇身后，给他倒了杯热水，凉在床头柜上，雾气在空调的吹拂下很快就看不真切了。

　　刘宇抬眼，望尽母亲目光里的忧虑：“我其实挺想去的。”

　　很多人都说刘宇一点都不自私，把自己的私心全都给了别人，其实是因为有太多的人早就把自私分给了少年。小城自私地给了他最好的时光，小城的人们自私地给了他最好的陪伴，朋友自私地共享了最好的喜怒哀乐，家人自私地奉献了最好的关爱，还有赞多自私地捧出了最好的夏日限定。这一次，他想自私地变得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足以回馈......

　　“其实我知道如果我走了，你一定会放心不下的。”刘宇附身，将头靠在妈妈的腿上，“但是你的儿子真的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了，你完全可以相信他了。你看啊，如果我出国了，你就可以不用再管我的饭了，你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每天唠叨我，耳根清净；你也可以跟着闺蜜们去聊天逛街喝下午茶，然后可以发个朋友圈凡尔赛一下......对了，你还可打电话跟我炫耀呢......”

　　“我爱舞蹈，所以我也想用更好的自己去爱他；当然，我知道其中一部分的爱是你给予我的。”

　　“你还可以放个假去找表哥他们一起休闲，如果我空的话还可以当你专属的摄影师......”

　　“你总是尊重我的选择，这次肯定也不会再多说什么，那就让我来说好了。”

　　“就算你真的不相信我，表哥总还是靠谱的吧；不然的话，我还能跟他说......”

　　“真拿你没办法~”女子不舍得理了理少年鬓间的碎发，“就这么想逃离妈妈吗？连之后的行程安排都给我规划好了？”

　　“这不是逃离啦，是给您开了一张一年期的假单，让您能够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什么都不用顾忌......”

　　她没有再说话，就足够了。

　　——

　　“去哪？”

　　“澳洲。”

　　“好。”

　　电话挂断，男人将手机放回口袋，拾起一旁的扫帚，握紧，指缝之处尽是水露，泛着日光。

　　——

　　待在医院的几天，刘宇在表哥的指导下，投递了国外学校的申请和预约了签证的办理。埋首在密密麻麻的资料里，刘宇揉了揉眼，往后一躺，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开始噼噼啪啪地打字，一个人浅浅地笑着，如夏花般绚烂。

　　百无聊赖的住院生活到了尾声，刘宇带着未拆的石膏回家休养：卧室从二楼转移到了一楼的客房，过道里的杂物被清理得格外干净，长时间的驻地也转战到了客厅的长沙发。

　　喝了好几天牛奶和鸡汤的少年，似乎经受不住清淡饮食的索然无味，回忆起那杯鲜橙冰美式。

　　“嗯——要不就利用一下有男朋友的好处吧？”

　　——

　　小朋友：[赞多~我想喝鲜橙冰美式~]
　　[可怜巴巴.jpg]

　　Santa： [不行！]

　　小朋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Santa： [咖啡不利于恢复，不许喝！]
　　[我给你做没有咖啡因的~]

　　小朋友：[你是能做不含咖啡因的鲜橙冰美式！？]

　　Santa： [嗯，纯橙汁。]

　　——

　　不用训练的日子，让刘宇感觉很不适应；时常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而时常又度秒如年。出不了门，就只能窝在沙发上，好像把自己这几年没在家的光阴都补了回来。

　　突发奇想，刘宇尽可能地找到了关于赞多之前的舞蹈视频，挨个看了一遍。他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个天生属于舞台，而现在属于自己的男人，闪闪发光的时刻：那是截然不同的赞多，区别于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如果没有那次舞台事故，自己还能触碰到这颗星星吗？

　　是庆幸，是惋惜；是庆幸星辰陨落，触手可及，是惋惜天妒英才，泯然众人。

　　伸手，隔着屏幕，抚上他的身体；合上电脑，抱在怀里，紧紧拥着的是两个人的未来。

　　——

　　小九：[小宇，听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

　　林陌：[天啊！！！！！！！！！！]
　　[我错过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张嘉：[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要是知道了我还要奇怪呢~]

　　林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信不信我晚上不带你玩了！]

　　张嘉：[麻烦你想清楚再说成吗？谁带谁啊？]

　　刘宇：[我没事啦，就是要休养一点时间而已~]
　　[大家不应担心哈！]

　　小九：[怎么能不担心，我快吓死了555555——]

　　尹哥：[我可以作证。]

　　张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宇：[小九，你坚强点，说不定等你开学之前我还能陪你去吃烧烤呢~]

　　小九：[啊！真的吗小宇！？]

　　周舟：[林陌，晚上我们的队伍满员了，你自己玩吧~]

　　林陌：[！！！！！！你给我等着，我看见你了，你别逃！]

　　周舟：[刘宇你是出院了吗？我们过几天去你家找你~]

　　刘宇：[已经出院好几天了，我感觉我在家快要发霉了——]

　　——
　　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刘宇就听见了屋外的敲门声。

　　“小宇，我们来看你啦~”是小九高昂的声调。

　　少年跳下沙发，都没顾得上拿起一旁的拐杖，一蹦一蹦地跳到门口：“院子的大门没锁，直接推进来就好了~”

　　说罢，刘宇打开了家门，看着朋友们鱼贯而入。

　　小九三步并成两步，跃上台阶，想要扶着刘宇：“小宇——你这样不撑拐杖没事吗？”

　　“没事哒，我平衡力可是一流的，不会摔~”还得意的晃晃脚上的白色石膏。

　　“这是小九的主意，他怕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太闷，就让我们偷偷跟着来，没提前告诉你——唔”林陌看着正笑得开心的刘宇，大声地供出了背后主谋。

　　“我觉得林陌是觉得太热了，想进房间了。”张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准备直接拖进门去。

　　“对，大家快进来吧~”刘宇在小九的搀扶下，率先进了门，“没准备足够的拖鞋，穿鞋套没关系吗？”

　　“我可以脱鞋但不穿拖鞋吗？”林陌问道。

　　“你觉得呢？”周舟直接把鞋套塞进了林陌的手里，“快点谢谢，给我让个位置~”

　　五个少年的到来瞬间热闹了整栋小楼。

　　“你们这是——”刘宇看着桌子上齐刷刷的五箱不同品牌的牛奶，脑袋里冒出了“欲哭无泪”四个大字，“想让我喝成一头奶牛吗？为什么还是五个不同品牌的？”

　　“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喝那种，然后就一人带了一箱。”张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刘宇是被逗笑了：“得亏你们想得出来~”

　　“对了，这是我麻麻煮的鸡汤！”小九举起手里的保温壶，“快趁热喝！”就走到餐桌边，熟练地操作着开盖程序。

　　“别，小九！放着吧，我待会再喝！”中午刚喝完一大碗鸡汤的刘宇，连忙出声阻止。

　　少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抛来一个大大的笑容：“听小宇的~”

　　刘宇推着大家坐到了客厅里，聊着这几天发生的趣事。

　　“那你现在就是要准备出国了吗”周舟倚在沙发上，喝着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可乐，预热的水汽凝结成滴。

　　“申请我都交了，还需要通过语言考试，嗯，还有签证要办。”刘宇抱过身后的靠垫，把脸蹭上去。

　　“唉，没想到小宇也要出国了。”小九撇撇嘴。

　　刘宇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舒展了下不太能活动的腿：“其实出国和在国内上大学也是一样的，而且，我只待一年就回来啦；而且假期还多，不也挺好吗？”

　　他又继续道：“感觉还挺奇妙的，我本来怎么都没想过还能出国去看看的~反正出去之后，微信微博照常用，也没什么差别，还能给你们寄点礼物特产的呢！”

　　“确实如此~”尹哥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刘宇，因为受伤不能按时去XX大学，你会难受吗？”周舟说道，“我们都知道那是你一直奋斗的目标......”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刘宇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让一众人的心安稳落地。以前总觉得去了梦想的学校，就实现了一大半；但现在呐，我知道，梦想是自己的，我想实现的是那个更好的自己，配得上他的自己。

　　“我不差这一年，说不定这一年之后，我就出名了呢哈哈哈哈哈；明年我还是能够走进梦想殿堂的大门~”

　　“我觉得刘宇经过这个暑假变得很不一样了哎~”林陌开始了碎碎念模式，“你们没发现他现在的情绪特别外放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谁在高三的时候能像你这么活跃？你倒是在全年级给我找几个出来看看~”张嘉一盆冷水毫不掩饰地就向林陌泼了过去。

　　少年的七嘴八舌，还夹杂着间或直来直往的情绪，倒是增添了季夏午后的无端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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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宇，我看网上说，好像在石膏上写祝福的话，容易好得快唉！”小九指着刘宇脚踝上的那一圈白色，一本正经。

　　“小九，你最近又是看到什么玄学帖子了？”作为理科生的张嘉一脸质疑。

　　“我觉得其实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确实可以在小宇的石膏上写点东西，不然看着这光秃秃的白色，我觉得时间一久小宇肯定会特别无聊的~你说是吧，小宇~”小九眨眨眼睛，等着大家的反应。

　　“我都行的~反正他还要在我的脚上呆很久呢~”

　　“看吧，连小宇都同意了，你们不写，那我就一个人写！”小九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又去问刘宇讨要马克笔。

　　刘宇给他指了指书房的位置，让他进去找找，然后将自己的腿放到了凳子上。

　　小九转着马克笔，迈着喜悦的步子，走到客厅，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搜索成果：“找到啦！”

　　“那我就先动手了，作为今天第一位留言嘉宾~”他蹲下身子，在石膏最中央的地方，仔细地写下了一句话。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小九满意地起了身，“我就是那个占据c位的人！”

　　“拿来吧！”林陌上前夺过了小九手中的笔，哗哗几下，成为了目前石膏正面最大篇幅的持有者。

　　小九的表情瞬间皱到了一起：“林陌，你过分了！”

　　两个人在沙发边打闹着，被其余人一直忽视。张嘉拿过茶几上的笔，写完，递给了周舟、尹哥，最后回到了刘宇手上。

　　“我得好好考虑写点什么？”刘宇看着纯白的石膏几乎快被黑色的笔迹包围，顿时说不出话来，思绪开始混乱；到朋友们离开，也没舍得落笔。

　　——

　　碰撞在一起的话题，像是开了闸的水阀，源源不断。

　　在接连收获了父母的“关心慰问”之后，少年们不得不踏上归家的路程。

　　“刘宇，我们下次再来哈~”

　　“小宇，下次一起去吃烧烤，我最近又发掘了一家宝藏店铺~”

　　“刘宇，牛奶不能浪费，都要喝完~”

　　“刘宇，你还能顺便测评一下那个牌子的牛奶最好喝，可以在群里@我一下~”

　　叽叽喳喳的人群，顺着一道木门，出了院子；刘宇冲他们招了招手：“拜拜啦，注意安全~”就转身回房。

　　大门还没关山，却又听见了声响，难不成是谁的东西落下了？

　　“直接推门就好了！”少年又把房门打开，想去看是哪个同伴丢三落四。

　　木门被移开了一条缝，然后是风吹开的，吹进来一阵温暖的香气。

　　“别动~”还有刘宇听过的，世上最动人的话语。

　　赞多在少年的目光中，缓步向他走来，然后在距离一步之遥的时候，张开双臂，把人勾进自己的怀里。

　　“虽然在家，但也还是要用拐杖，不能再摔了，嗯？”看见刘宇就扶着门把，赞多又开始提醒他了。

　　“不会摔的，你也知道我的平衡力有多好~”少年直接把重心都放在了男人身上，只想在离他更近一点，“咖啡都不让我喝，那我只能多闻闻你身上的香气解解馋了~”语气里满是对自己的抱怨。

　　“听你这样说，是想我了还是想我做的咖啡了？”赞多于是收紧了放在刘宇腰上的手臂，还轻轻蹭着他的腰窝，逼着小朋友吐出实话。

　　腰确实是刘宇最怕痒的地方，被指尖的温度点燃，“你还能使手段？这不公平！”

　　“我可没说不让你碰~”男人得逞得继续手上的动作。

　　“哼——你又不痒！就算你挠我痒痒，我的答案也不会变，我就是想喝鲜橙冰美式了！”少年从对方怀里仰起头，趾高气扬地公布自己的立场。

　　“难道不想我吗？这么看来还是我做的咖啡比较吸引人？”赞多的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那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把鲜橙冰美式从菜单上剔除出去了；居然都把我的小朋友给拐跑了~”

　　“不许！”我不知道你遇见我的那次，抱着怎样的感情；我不知道你为我而作的夏日限定，让我连自己的心都搭了进去。

　　“那这么明显不是我亏了吗？商人才不做赔本的买卖~”赞多凑近刘宇的耳朵，鼻尖轻贴上去。

　　“哪里是你亏了，你眼前可是站着一个能为鲜橙冰美式一直买单的大顾客呢！怎么都不会让店长大人吃亏的~”

　　起初环住赞多脖子的手逐渐上移，触摸到了他的耳后，将他推向自己，少年眼含笑意，调皮地吻上男人。一下，两下，刘宇丝毫没有停留，在触碰到的刹那又逃离，“您看这样如何呢？”

　　“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这笔生意不太好做，顾客有点不太听话~”赞多固定住刘宇的后脑勺，不让他再乱动，攫住了少年的绯红。说不出是温柔还是疯狂，似是夏雨暂歇时空气中强势的湿润青草气息，掩着鼻子都能闻到的不容拒绝；刘宇把赞多搂得更紧了点，炙热交叠辗转之处，尽是缠绵。

　　我不知道，当初做出这杯咖啡时候的具体心情了，可能一开始是融入了少年的蓬勃和我那时的麻木，但是后来的每一杯，我想，都是不一样了。鲜橙冰美式，更确切地说，也是我自己，不凡的成长历程滋长出成熟温柔的伪装是美式的醇厚和酸涩，而内心深处的暗藏的情感是热烈而浓郁的甜橙，而他抑或是契机。

　　我不知道，当初喝到这杯咖啡时候的第一感受了，可能是压抑太久的高三在冰块的刺激下得到了释放，让我睁开眼看到与众不同的人。我曾惊叹于两者结合的惊艳，但是，我想，我爱他的理由，便是那时的青涩张扬是蕴含于鲜橙的酸甜，而原生家庭的遗留下来的，在我内心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敏感，透露出美式的苦涩，于是，我喝到了自己的味道。

　　我陷入于少年的浓烈，我陷入于男人的醇厚；
　　我发现藏匿于他的脆弱，我找到隐秘于他的炙热。

　　甜吗？甜。

　　苦吗？苦。

　　兜兜转转，苦甜交织，才完整了我们的故事，沉淀了我们对于彼此的意义。

　　赞多托着刘宇的腰，把他腾空抱了起来；刘宇见状，用着没受伤的脚勾上了他的腿，在高低转换的情况下，附身继续唇间厮磨。

　　把刘宇安全放在沙发上，赞多才松了腰间的手；少年顺势钻进他的颈窝，不愿离开。

　　“好啦，我只是来带个话的~听说你受伤了，老李让我转告你，最近想吃什么他都请客；还有彭姐说你想吃小笼包或是其他早饭，就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送......”赞多也坐了下来，把刘宇抱到自己腿上，搂着更舒服。

　　“看来你又多了一个外卖小哥的工作，不错不错~”刘宇玩起了赞多的手，勾勒每一个指节的轮廓。

　　“我再待一会儿就走，你妈妈也快到下班时间了，被她撞见总不太好吧~”男人任由少年对自己的手指做着“保健操”，还回应着他的动作。

　　“嗯。”受伤之后，跟妈妈相处的时间也是日益增多；他还记得之前在医院里母亲的试探，可能赞多的身份马上就要藏不住了。刘宇暗自下定决心，这几天，找个时间吧。

　　“对了！”刘宇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腿，看见了那个有点“惨不忍睹”的脚踝，“你看，今天下午小九张嘉他们来过了，在石膏上写了点留言什么的，还挺有趣的。你要不要也写点什么？”他把右腿抬起来，想要给赞多近距离地观赏大家的旷世名作。

　　“放着吧，我自己写就好~”赞多出手，握住刘宇的小腿，重新放到沙发上，而自己则半跪着，执着笔，蹙了眉宇，正想着该要写些什么，“说实话，虽然我中文说的还可以，但是写的确实不太行~”男人的借口真实可信，目的明显。

　　“写日语也行~”刘宇低头看着他，几近入了神。

　　“好~”他提笔写下几个假名，流畅地停手盖了笔帽，“就写这个吧。”

　　刘宇掰着腿，凑上去看，发现是自己根本认不出意思：“所以这在日语里是什么意思呀？”

　　“你知道的，一直到知道的。”

　　——

　　赞多没停留很久，及时离开了刘宇家。

　　掩上木门，路边停着的黑色路虎，慢慢回味着自己写下的那句话，唇齿碾磨之际，呓出一丝：“あい（愛）してる。”

　　——

　　汽车疾驰远去，一名女子从阴影处走出来，推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