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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八月的第十杯鲜橙冰美式(3) 最后剩下的 ...

  •   ——

      刘宇还记得不久之前的那个夜晚,男人在自己耳旁的低语:“小朋友,什么时候才能再自私一点呢?”

      于是,他挣开赞多的手,用着什么事都没有的轻松语气说:“你走吧,我一个人就行。”然后示意边上的护士将人送走,关上病房的门。

      ——

      赞多听到刘宇声音的刹那,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了;手指脱力,还没挂断电话的手机,就直接坠了下去,砸在方向盘上。

      不记得是怎么解开了安全带,打卡车门,冲进雨幕,等自己回过神来,已经狂奔上了楼。衬衣湿透了,黏腻腻地贴在身上,禁锢着流畅的脚步,和慌乱的心跳。

      赞多不敢停,一秒也不敢。

      舞台架子倒下压在身上带来剧痛,突如其来,压在心头。如果自己再慢一秒,那么小朋友的疼痛就会最多一秒;那种钻心的疼,怎么舍得再让人忍受,发生过悲剧,是不能重演了。

      攀上三楼的阶梯,赞多就感受到,雨水的湿滑似乎潮湿了整个狭窄的空间。然后,目光所及,就是蜷缩在角落的少年,抱着腿,攥着手机,瑟瑟发抖。

      黑漆漆的幕布,苍白的聚光灯在眼前闪过,赞多不禁踉跄了一下,但又马上稳住身子,冲到了刘宇身边。

      “刘宇!”离得近了,男人才看见少年布满水渍的脸。

      闭了眼,深吸了一口气,赞多才能忍住不用颤抖着的声音说话:“怎么样?很疼吗?能起来吗?”

      刘宇护住膝盖,冲着男人露出轻松的笑容:“现在还好,只是刚刚膝盖擦破了皮,蹭了雨水就疼得厉害。”

      “嘶——”连手心里也有着一片鲜红的印记,混进了水,模糊不堪,疼得少年皱了眉。

      抬头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神,刘宇噤了声。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眸色黯了下去,拿过地上脏兮兮的帆布袋,挎在肩上;双臂分别从刘宇的腋下和膝盖下穿过,将人直接横抱了起来。

      “哎!”少年没想到腾空的感觉来的如此之快,避开了受伤的左手,用右手拽了拽男人湿透的衣服。

      黑色的练功裤在膝盖位置破了个口子,白皙皮肤上的伤口猝不及防跃入赞多眼帘,在他的心上也扯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其实我没事的,就是小小摔了一跤而已,还可以走路的......”赞多的怀抱沉稳得不像话,固定住刘宇的一举一动,防止二次伤害发生。

      “别动,免得你再摔了!”男人的话里多了从来没有听见过的愠怒和不容置疑。

      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刘宇窝进夹杂着风雨和温暖的怀抱,偷偷地咬住了嘴唇。

      ……

      下了楼,赞多将刘宇轻轻放进了后座,扯过了备用的毛毯,裹住少年清瘦的身躯;取过靠垫塞在膝盖下方;最后还系了安全带。总带笑意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透露不出任何情感;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和颤抖。

      “乖乖坐着,马上到医院!”男人钻进驾驶室,拉出安全带扣好。

      还没熄火的汽车,激起了一地水花。

      ——

      “你开慢点!”刘宇看着疾驰的速度,忍不住出声,“雨太大了!”

      男人依旧不语,回应他的,只有从后视镜上反射的紧锁的眉心,和依旧减不下来的车速。

      “赞多,我真没事——”刘宇提高了音量,还展开了一个标准小括弧,“只是擦破了点皮,其实回家消下毒涂点药水就没事大——”

      赞多的神情在少年说完话之后,稍稍缓和了一些,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移动了位置,留下清晰的水痕:“去趟医院,我放心。”

      “而且今晚不是你妈妈要值班,家里就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赞多终于放慢了车速,平稳地行驶着。

      刘宇妥协地点了点头,缩了缩腿,惹来一丝猛烈的刺痛,他知道的,来源不是膝盖。压低了声音,刘宇咬牙嘟囔:“膝盖火辣辣的疼,可能是进什么脏东西了......”

      赞多侧耳,柔声哄道:“马上就到,再忍几分钟~”

      下车的时候,他揣着自己最后的小心思,没去看男人的眼睛。
      ——
      依旧是被抱着走进急诊的大门,刘宇靠在赞多的怀里,隔着冰冷的泡了水的布料,温暖的触感让人贪恋,不舍得离开。

      在护士小姐的引导下,刘宇被安置在一张空闲的病床上,静静地看着赞多来来回回地挂号,找医生,抱他去做检查。尽管还是小心翼翼,膝盖上的伤口还是渗出了一层脓水,与殷红的血交织在一起;手上的伤口也在等着处理,靠近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明显的铁锈味。

      “您好,我先来给您处理一下伤口。”值班的护士小姐推着小车,来到刘宇的床边。

      “好,麻烦您了。”说罢,刘宇伸出左手手掌,露出那个口子。

      护士瞥了一眼,一边用镊子顺势取出了消毒棉花:“摔跤了吗?这口子看着蹭得挺大的。”

      浓郁的酒精味道钻进鼻子,冰凉的液体透进可怖的伤口,疼,应该是很疼的吧。但是,少年觉得他感受不到了。

      闭上眼,不想去看手掌的那片猩红,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赞多站在楼梯口,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是第一次,男人的慌乱焦急一览无余地暴露在自己面前:打湿的碎发乱糟糟地糊在额头上,衣角不知是蹭到了哪里的铁锈,沾染了铜褐色的污渍;红了眼,目色失去了光泽,雨水沿着颧骨在脸上流淌;上楼的时候重心也不稳,差点就要摔倒。除了碰到自己肌肤时,炙热的体温,刘宇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厉害。

      “膝盖上的也露出来吧,用右手撑一下破开的口子。”护士换了一块棉花,帮着刘宇清理另一个伤口,“台风天雨大风大,走路都得小心,摔跤蹭破了点皮也不能大意,很容易感染......”

      膝盖上的伤口更加严重一点,刚刚沾上酒精的时候,刘宇不禁倒吸了口气,想退缩,拉倒脚踝,引发了一阵战栗。

      “忍着点,小伙子~”护士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没事,我刚刚只是走了神而已,我忍得住的~”皮肤上的血污被清理掉了,露出泛红的创口,还在往外渗着浅黄色的液体。

      见少年看地细致,护士小姐就说:“涂个红药水就好了,注意这几天少碰水,保持干燥。”

      深红色的药水凝固在毛孔皮肉之间,干巴巴的,像极结了又裂开的痂。

      那个怀抱安稳,却是伴着颤抖。收紧在腋下的手臂,小心穿过膝盖的手臂,随着心跳,一下一下,隐忍着什么。刘宇从来没见过赞多的失态,温润成熟男人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刘宇已经感觉不到掌心、膝盖和脚踝的痛楚了,心狠狠地抽搐着,逼得他张了张嘴,只剩下呜咽。那一刻,他看到了倒在舞台上的赞多,被硬生生地拔去了乘风破浪的双翼,狼狈而隐忍,也不愿意流一滴眼泪,握紧的执念从指缝中流逝,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在赞多的心里代表着什么;而同样的,在自己心里,对方又是什么。

      还没注意到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疼痛感一阵一阵袭击神经。

      “皮外伤好得快,不用担心;但是你这脚踝也得处理一下,我去帮你找医生来。”护士望了一眼少年高肿的脚脖子,整理着推车中的瓶瓶罐罐。

      “不用了,已经做过检查,等结果出来再去找医生就好,晚上麻烦您了~”刘宇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提了嘴角,以示感谢。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护士推着车,潇洒地走出了病房。

      前脚刚走出房门,赞多就匆匆擦身进了房间,强大的气势惊到了想着回值班室眯一会儿的护士,打了个寒颤。

      眼见男人进来,刘宇忍痛挪动了右腿,将练功裤的束腿扯下来,一直拉到脚跟后面:“回来了?还有什么要做的检查吗?”

      “都做完了,还疼吗?”赞多放下手中一沓单子,倚着床边。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发顶;但见了满手的污渍,还是悻悻地垂下了手,塞入裤袋。

      刘宇捕捉到他的动作:“不疼了,你看——”他摊开手心,也指了指腿上的红药水标记,“都处理好了~我真的只是摔了小小一跤而已,这伤口过两天就能好了!”

      “嗯。”赞多舒了口气,“还是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行知道嘛!如果伤到韧带、骨头......”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男人把之后的话一并吞进了肚子。

      少年自动忽略了那后半句的指向意味:“唠叨还是你唠叨~”刘宇主动张开双臂,讨要一个怀抱。

      “没办法,我年纪大了~”男人摊摊手,示意自己衣服上的水渍和污渍。

      刘宇将手更往前了一点:“我不嫌弃!”

      赞多穿着透着潮气的衣服,抱住了同样湿漉漉的刘宇;少年的头顶抵着男人的下巴,满足且贪婪地吸了一大口他身上的咖啡味。赞多避开了刘宇左手的伤痕,托在自己的掌心里,平复自己的情绪。

      病床之间的帘子遮住了相拥的身影,安静,来之不易。

      “赞多,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刚从跟妈妈打电话了,她说等会就过来。”刘宇从赞多的颈窝间仰起头来,“你得回家去!我今晚在医院待着,很安全的~”

      “确定你妈妈会来?”赞多哑着嗓音问道。

      “一定以及肯定!”刘宇重重地在怀里点了头,然后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你快回去洗澡!衣服都要臭了!”

      “刚刚不是还说不嫌弃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不舍得地捏捏小朋友的脸。

      “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回家好好洗个澡~”刘宇牵过赞多的手,捧着,贴在脸颊上,“陪了我这么久......”

      赞多还是没有动身的预兆,而刘宇的脚踝疼得愈发厉害了,他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试图冷静下来。

      “检查结果出来我就给你打电话行吗?我妈马上就能到,你就放一百个,放一万个心啦~”刘宇眨眨眼,清澈的目光里没有掺杂任何痛楚,化解了赞多深不见底的眸色。

      “好,如果太累了,就先睡吧,等醒了再跟我说~”男人将帆布袋卸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知道啦,男朋友~”最后三个字说的很轻,但是赞多听见了;刘宇也终于在后半夜见到了熟悉的笑容。

      换班的护士抱着单子来查房。

      男人起身朝出口走去,一步三回头。

      少年就静静地望着他,一眼万年。

      ——

      强撑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刘宇才放下心来,抬手摸了自己的额头,是密密的汗。

      收回平放着的右腿,将束腿又拉了上去,红肿的脚踝猛然入眼。刘宇抓起了手边的按钮,犹豫着终于按了下去。

      ——

      赞多没有走,就坐在刘宇病房的门口。

      起身想去洗手间清理一下衣服,就目睹医生和护士进了房间,于是他又快速折回去。

      没过多久,传出了少年忍痛的挣扎声。

      其实,赞多知道刘宇受伤程度绝不可能只有两处擦伤那么轻微;早在抱着他的时候,就瞥见了脚踝受伤的痕迹。

      刘宇的隐藏全都落入赞多的眼里,望着他额头上的细汗,攥紧衣角的手指,咬出印子的嘴唇,还有躲闪的眼神,赞多不忍心戳破他的小心思,但也心疼得窒息。

      连同“妈妈待会就来”的借口,也是小朋友搪塞的借口。

      倚在墙上,赞多一动不动。

      直到医生护士走出来,病房重新归于寂静。

      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赞多才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屏住呼吸走到少年的床边。医院里的被子硬邦邦的,是旧旧的白色,包裹着睡得不太舒服的人儿;厚厚的石膏环抱着小朋友纤细的脚腕,显得格外脆弱。刘宇的呼吸时快时慢,偶尔发出几声闷哼,无意识地掀开了被子,缩进自己的舒适圈。

      赞多掖了掖刘宇的被子,蹲下来,平视着小朋友不安稳的睡颜。

      “还疼么?”男人执起少年的右手,贴在唇边。

      沉浸在睡梦中的刘宇仿佛听到了问题,慢慢地晃了下头。

      “还说不疼~”落在掌心的吻,“手指都攥红了。”

      赞多想,惟愿一夜好梦吧。

      ——

      刘宇醒来的时候,床边没有人。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左手揉了揉太阳穴,右手将身体撑了起来,靠在枕头上。视线范围内,脚踝的石膏白得刺眼;听力记忆里,医生的诊断听得清晰,都是对自己的最终审判。

      移开了烦躁的目光,在由布帘围成的小小空间里飘来飘去;最终停留在床头柜的纸袋子上,牛皮纸袋,再怎么也挪不开眼了。

      “醒了?睡得好吗?”男人神清气爽地走进刘宇的领地,恢复了之前那个温柔沉稳的形象,“昨天晚上风大雨大不知道医院窗户的隔音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待人走近,才发觉对方眼眶下青黑色的阴影,“我说过我妈妈在的,你还能再多睡会儿,再晚点来都行。”

      “心疼我之前,能不能先心疼自己啊~”赞多放下灌好热水的保温杯,径直坐到床沿,“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这样都要赶我走?”

      刘宇恍惚了,他听见了来人的委屈和示弱。

      “我以为你不会知道的......”压抑太久的情绪,就这样被点燃了。少年本以为竖立起来的高大城防,总是在男人的暗箭之下,不堪一击。“我就是害怕,你回想起......”

      刘宇鼻头一酸,手指不自觉地绞上了被套的一角:“我突然就明白你那个时候的感觉了......”

      “为什么我的回忆你比我记得都要清楚了?”赞多凑近低着头的小朋友,“就这么怕我想起不好的经历?”

      “嗯,很怕很怕,比我当时摔下来的时候害怕多了。”刘宇顿了顿,“看到你冲上来找我的时候,我多想能够笑着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水,然后对你说‘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医生说只是韧带撕裂了,静养一段时间,好好休息就行;而且我现在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赞多忽然低下了头,掩盖了自己脸上的神情变动;刘宇以为是对方又想起了什么事,陷入了苦涩的回忆。

      “赞多?嗯?”他伸手去碰碰他,反被握住了手,抵上对方的心房。

      “赞多——”

      心跳声顺着单薄的衣衫,手腕的脉搏,与自己的,响彻在少年的耳边,震耳欲聋。

      赞多是咬上刘宇的唇瓣的,带着多少的惩罚意味;落下轻浅咬痕的地方,又心疼地伸出舌尖细细地舔舐着。少年的手从被角转移到男人的领口,勉强承受着暴风雨般的唇舌交缠;溢出几句吃痛的呜咽,都被赞多尽数含进了嘴里。男人的胡茬剃得略微粗糙,摩挲过少年的唇边,引发了更深切的回应;赞多没有停下来,在双唇还未分开的间隙,蹭上对方的鼻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就舍得我心疼吗?”

      保持着亲密距离的两人久久没有分开。直到先前的咬痕被水润微肿的唇瓣藏了起来,赞多才解除了侵略模式。

      “你胡子没剃干净,我没刷牙......”

      医院的被子残留着空调的凉意,被男人压到的地方,温热,折痕明显。

      ……

      “什么时候给妈妈打电话?”赞多盯着石膏,开了口。

      “待会就打。”刘宇喝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嗯?我妈给我去买早饭了~”

      赞多触碰到了凹凸不平的白色固体,手感不差:“那你都不害怕刚才你妈妈会直接推门进来吗?看着你的表现,还挺主动的~”

      刘宇一听,喝进去的水差点就呛了出来:“她从单位给我带早餐,不会那么早来的。”

      脚踝被石膏固定住了,不能活动;光洁的脚背从被子中露出一截,落入赞多的手中:“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能蹭几口吃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脚面敏感的肌肤,痒丝丝的。男人又把话继续说下去:“我好歹在这里陪了你一个晚上,天亮才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总不能连顿早饭都要剥夺吧~”

      一个晚上?天亮才回家?所以赞多是早就知道妈妈是不会来的!?所以黑眼圈就是这样来的是嘛!?

      侧了个身,夺回右脚的主动权,刘宇又往左靠了靠,腾出一小片空位,示意对方。

      “早饭可能是要亏待你了,但是还能让你稍微睡儿~”

      “早饭我带了,在床头。”赞多拿起牛皮纸袋,递到刘宇手里,“做的鸡蛋饼,还有热牛奶~”

      说罢,将刚刚的位子往里移了移,趁机将上半身靠在了刘宇身上,右手借了点力,免得压到他。头枕在对方的锁骨上,一仰脖子,就能触到他的下巴,赞多也这么做了。

      塞了一口鸡蛋饼的刘宇,就冷不丁地被人亲了下巴,眼角都笑弯了:“你是要抢我的早饭吗?”

      “我在家吃过了~不跟你抢,慢慢吃~”男人如释重负地笑着。

      “嗯~”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刘宇用空出的一只手托住赞多的下巴,在对方的唇上留下了一个鸡蛋饼味的吻。

      然后迅速起身,去解决剩下的那块金灿灿。

      热热的牛奶倒进口腔,舒服地刘宇啧了啧嘴,还伸了个懒腰。紧接着眼前一黑,嘴里又被灌进了一口牛奶,在还没咽下去之前,又有一半从齿间逃离。

      “你不是吃过早饭了吗?”

      “吃得太早,我又馋了~”

      ……

      男人还是经不住疲惫,渐渐阖上了眼睛。

      少年歪了脖子,倚上对方的头,收拢了在赞多胸前的手,还扯了点被子盖在他身上,心满意足。

      “你说过要我自私一点的,但是我的自私一大半都分给你了。”

      左手掌心的红药水异常显眼,昨晚的疼痛也消减了大半;扣住男人的大手,手掌相对,轻轻贴上去,摩擦几下,最后沾染极淡极淡的红色粉末,许是月老的红线质量不过关,褪了色;仿佛血脉相连,心跳同频,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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