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疑似故人 高专医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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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医务室。
菜菜子蜷缩在角落，溃烂的膝盖在反转术式下正缓慢重生新肉，美美脸上的淤青慢慢淡去。
“营养不良，需要三个月慢慢调理。”硝子叼着未点燃的烟，看着紧紧依偎在床角的双胞胎，“想当咒术师吗？”
菜菜子攥紧已经被剪成碎片的袖口：“咒术师，可以变得像那个姐姐一样厉害吗？”
硝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将血液报告单放在金属桌面上，手术器械落在托盘里发出声响：“不一定，当咒术师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双胞胎默契地对视一眼，咬着唇一起道：“我们会努力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能够吃苦。”
紧张而急迫的情绪底下，微弱的咒力竟然隐隐在波动。硝子挑眉：“还不错。”
隔壁传来监测仪刺耳的滴滴声。
硝子放下未点燃的香烟，看向隔壁紧闭的诊疗室。
“奇怪，是三生纽在透支着细胞的再生能力？”诊疗室内，五条悟皱着眉，看着理奈不断起伏的身体数据，六眼自动运转。
他的手掌按在理奈柔软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咒力游走在她的身体各处，试图找出真正的问题所在。
夏油杰也停下往三生纽输送的咒力，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水：“还很疼吗？”
靠北！这冷汗根本不是疼出来的，完全被吓出来的！五条悟这个挂逼也太可怕了吧？
理奈摇摇头，心里发出尖锐爆鸣，疯狂call着狐之助：救救救救，有种很不妙的感觉啊啊啊！
狐之助没有回答，但体内的咒力封印在五条悟尚未检查到的角落撕开了一个小口。六眼很快察觉到异样，分出的咒力立即寻着缺口游了进去。
越是深入，五条悟的表情就越发难看，强压着怒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理奈呃啊一声，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敢出声，却被误以为是不想回答。
夏油杰也察觉到不对，缓缓握上理奈的手腕，用眼神询问他。
“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敢把咒力内封在体内，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杰给你补充的咒力勉力支撑，你真的不知道后果吗？”
夏油杰手下一紧，在她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有三生纽，我和悟的咒力足以模拟出你原来的咒力波动。”
不同于真正的咒力枯竭可以慢慢恢复，被封印的咒力始终在体内，咒力回路在竭力搜刮而不得时，只能从她的生命力中抽取最根本的咒力源，久而久之，即便面上无异，真正被封起的内里也会变得千疮百孔。
有他们两人盯着，老橘子们发现不了什么，她根本不必再用这种自伤的方式遮掩咒力的特殊。
理奈：？
是这样吗？？
这种操作都可以自圆逻辑，不愧是系统！啊，不对，不愧是她的同期！
以不变应万变，那就全部交给你们自行发挥吧！理奈垂下头，一副不想过多解释的样子。
果然，五条悟只能恨恨地说几句气话，随后严令她不准再这样了。夏油杰也温和地否决了她的做法。
事已至此，先答应吧。反正只要两个同期一走，这个“系统漏洞”立刻就能补上。
理奈乖乖点头，在两人的持续说教下露出一副疲惫的模样。
“好好睡一觉吧。”五条悟点点她的脑袋，“小骗子。”
另一边的咒术总监部地下。
厚重的石门刻着层层结界，夜蛾正道将手放在表面的浮雕咒纹上，微微用力推开一人宽的缝隙。
穿过结界后，夜蛾的皮鞋踏在自江户时代就遗留至今的地板上，木板缝隙里渗出的松脂香与血腥味诡异交织。
“夜蛾，给我们一个解释。”
被隐在术式之下的黑袍众人环桌而坐，中央的全息投影不断播放着被篡改过的监控影像：
夏油杰的虹龙掀翻举着火把的村民，五条悟的攻击在晒谷场地面犁出焦黑沟壑，却避开了村民的每一处致命点，只给这些普通人带来了些微不足道的擦伤，最严重的一个也只是被自己不慎落下的火把灼伤。
而两人脚边低着头紧紧抱在一起两个孩子是如此的不显眼。
夜蛾一直看着那两个孩子，沉声：“《咒术特别条例》第七项……”
“条例不包庇伤害普通人的暴行！”黑袍老者拍碎茶杯，飞溅的褐色液体落在夜蛾皮鞋前。
夜蛾没有后退一步，召出随身的咒骸，取出一份完整的事故调查报告，以及两个孩子的咒力检测结果。
“一切不过是无知带来的恶果。”夜蛾的声音沉稳，“我的学生们没有任何问题。”
地面的茶盏碎瓷片突然暴起，在即将划伤他脸颊时被咒骸利齿咬成齑粉，结界外的数百只乌鸦突然集体发出鸣叫。
是夏油杰的咒灵[百目鸦]。鸦群撞上结界爆成血雾，是对总监部的警告。
夜蛾看向中央，继续补充道：“《咒术特别条例》第七项，当发现具备术师资质的受虐儿童时，允许咒术师使用必要手段。”
“特级术士夏油杰完成了‘处理异常’的任务，还带回来了两个带有天分的野生咒术师，没有任何人因此受到致命伤。”夜蛾故意亮出手机屏幕，“悟也是在接到消息后从北海道直接赶到的，需要他现在带着伴手礼来述职吗？”
当总监部大门再度开启时，咒骸熊猫正坐在长廊尽头，认真看着从村庄带回的受害者日记，每一页都有“想活下去”的变形字样。
回到高专的夜蛾在操场驻足，他抬头望向医务室顶层的玻璃，里面是高专仅剩的几名学生。
医务室里。
“我回一趟本家。”五条悟撕碎了咒监部刚刚送来的处理决定，“理奈交给你了。”
“嗯。”夏油杰应了一声。冥冥学姐发来的短信密密麻麻写着九条家的过往，手机屏幕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
五条悟踏入本家祠堂的刹那，青白色火焰映出墙上历代家主的画像，连百年前的苍天之瞳都转向这位离经叛道的继承人。
五条悟的墨镜滑落鼻梁，四处巡视，最终定格在供台上一件不起眼的咒具。
六眼读取不过一瞬，他指尖凝出迷你[苍]，将供台上的咒具[孕灵契书]轰成齑粉。
明香夫人坐在偏殿，摆弄着眼前的棋盘，侧耳听着主殿那边的动静。
“神子应该看到真相了吧？”她的手指划过理奈的医疗报告，密文浮现处，纸页泛起微黄，“用上契书后能百分百孕育继承无下限术式的子嗣，这种体质上次出现可是在几百年前啊。”
“还是毛头小子呢，不懂得珍惜。”她捏起一颗棋子，“不知道葵那边怎么样了。”
数个小时前。
昏暗的房间，陌生女人的单衣在无月之夜泛着青灰，她跪坐在漆黑之中，指尖摩挲着咒力结晶的碎片。
茶壶身裂缝渗出极细的血线，在榻榻米上蜿蜒出理奈在村庄使用的咒力波动，与数百年前的记忆几乎完全重叠。
九条家的血脉啊……
她对着虚空低语，壶中突然跃出三尾灰鱼，九相图悬挂在一旁。
鱼身流转着篡改前的监控画面，显示着与检测环中相差甚远的咒力。
灰鱼穿透纸门上的结界符，化作水雾向五条家方向飘去。
水雾在五条家结界外凝出不散的轮廓。
明香夫人站在庭院中，抬手一招，傀儡纸人抬着信匣从天而降。
纸人眼眶里跳动着加茂家特有的咒纹，在触碰结界的瞬间自燃成灰。
结界打开了一条缝隙，恰好够信匣飘浮到身前。
她抬手点上信匣表面，露出内层咒文：[故人重现，三生逆命]。
明香夫人指尖伸出探针，刺入信匣夹层，弹出暗格中的信件：
敬启明香夫人：
咒力操使以[记忆咒灵]篡改村庄监控，特此奉上未修改的咒力残片。
经[血涂之术]解析，确认该女子已融合两种特级咒力。此状唯有咒具[三生纽]可为，且此女颇有故人之姿，咒力有异，观过往之所见，恐再生六眼祸端。
加茂氏不愿见灾祸重演，望慎处。
——忧心时局者敬上
信纸在读完的刹那化为灰烬，唯有附着的[影见符]不断重映着当时的景象。
“哈……故人吗？”光影投射在青石地面，明香夫人踏过理奈特写的影像。
“葵，去把溯影组的人叫来。”她把玩着影见符，“至于加茂那边，你亲自去看看吧。”
五条葵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沉声应是。
她离开后不久，庭院淅淅沥沥地降下雨水，一直下到天明。
结阵的六位溯影族老的面具在晨光中明灭不定，他们手中的桧扇同时指向东北方位，正是加茂别邸所在的卦象。
明香夫人望着那个方向：“知晓名讳者，你又是何人呢？”
另一边，加茂家偏僻的别院。
虎杖香织正在修剪庭院里的桔梗花，诡异的傀儡线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脖颈，将人吊上半空。
她挣扎着看向廊下阴影，三个戴着五条家纹袖扣的傀儡师正操纵着染血的丝线。
“匿名信做得很干净。”为首的傀儡师扯动丝线，她颈间渗出细密血珠，“可惜影见符还是留下了你的咒力波动。”
虎杖香织嘴角突然勾出一个笑，额头浮现出诡异的缝合线，瞳孔闪过咒纹，反重力术式开启，傀儡线应声而断，傀儡师无声倒地。
她跌落在花丛中，半俯在地面上，看着五条家的傀儡师化为养料，染血的指尖抚过盛放的桔梗。
“五条明香呀……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疑似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