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薄荷》LG漓怪

18、第18章 昨天的糖 许飏又笑

　　许飏又笑，手里的酒杯轻轻摇晃，冰块触壁叮当作响：“谅你也没带。”
　　说完，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扫码付了款后把微信二维码界面打开，推给楚牙。
　　“你的调酒挺对我胃口的，加个微信，下次来再找你。”
　　楚牙瞪着距离自己几十厘米的二维码，觉得眼前这个画面有些违和，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违和。
　　就在这时，一个大波浪美女坐到楚牙右前方，朝她扬了扬手。
　　“调酒师，来一杯莫吉托。”
　　“好的马上。”
　　楚牙收拾好表情，抬手按下手机的开机键，把黑屏的手机推回去。
　　“我没有手机，抱歉。”
　　把切开的青柠檬角放入海波杯，再用研杵轻压出汁，楚牙只觉得背后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不放。
　　她有点窘迫，转过身，往海波杯里倒碎冰和苏打水，分了一丝心神给许飏：“你对每个刚认识的女生都这样？”
　　被拒绝的许飏也没生气，慢条斯理的收起手机，闻言挑眉：“你觉得我看上去很闲？”
　　楚牙没说话，许飏看清她眼神里的含义，简直是要气笑。
　　“姐姐觉得就凭我这张脸，需要主动去要别人的联系方式吗？”
　　许飏当然清楚眼前的少女没有成年，说不定年纪还比自己小，但是他就是喜欢看楚牙听见自己叫她姐姐的时候脸红的样子，且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种恶趣味。
　　楚牙被噎住，想反驳，但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原来那个清清爽爽的男高中生呢？
　　想到这里，楚牙一阵恼火，简直想撬开许飏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我和你同龄，不是你姐姐，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点酒。”
　　许飏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为什么？”
　　楚牙一瘪嘴，柳眉竖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撒娇：“不高兴，不乐意，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许飏气得连连点头：“呵，行，真行。”
　　巴巴的贴上去，结果自讨没趣，许飏还是第一次主动拉下脸和女生搭话，没想到是热脸贴冷屁股，真是见了鬼了。
　　彼时的许飏简直就是混不吝的脾性，能心平气和有来有往的聊天已经相当于示好，这会儿又是被楚牙连着拒绝两次都没发火，要是被他那群小弟看见，肯定会惊掉下巴。
　　在旁边一边喝莫吉托一边看戏的大波浪美女撩了撩头发，看看卫衣少年愤然离去，又看看吧台里的小姑娘咬着下唇盯着少年的背影怅然若失，不由得感叹一句：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些小年轻了，谈个恋爱都这么麻烦。
　　凌晨4点翻墙回到宿舍，楚牙伸手打开台灯，就着昏暗的光线匆匆洗漱了一下爬上床。
　　身体超负荷运作，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但楚牙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前世楚牙没读完初三就进了魔窟，被关了三个多月，救出来后的大半年时间都在做心理疏导，她每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几乎不能正常生活，后来还是舅舅实在不忍心看她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托关系找到了二中的老同学，让楚牙以插班生的身份进入二中学习。
　　舅舅送楚牙去学校读书其实并不是期盼她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他的初心只是为了让楚牙多和同龄人接触，早日从过往的阴霾中走出来。楚牙明白舅舅的良苦用心，她也从来不把班上同学孤立她的那些事情说给舅舅听，只是像舅舅所希望的那样，多说多笑，多和人交流。
　　那是一个燥热的下午，楚牙去书店买高一的学习资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她的脚步，书店的门口有一个雨伞架，上面散落摆放着几把顾客遗落的雨伞。
　　楚牙站在门外屋檐下，隔着玻璃窗看向雨伞架，犹豫要不要开口借一把伞。
　　书店附近就是高校，来买书的大多是学生，几个没带伞的女生看到书店门口的雨伞，叽叽喳喳围在书店老板旁边，看起来是书店熟客，老板经不住央求，把伞借给了她们。
　　雨伞架上的雨伞瞬间被一扫而空，书店老板注意到她，招手让她进去躲雨，楚牙尴尬的摆摆手，胡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在等人。
　　她耐心得等着雨停，可是这雨好似故意跟她较劲，不但不停，还越下越大。天色渐暗，飞溅的雨水打湿她的鞋面，后脚跟开始酸痛，她手里抱着学习资料，贴着墙根慢慢蹲下身子。
　　“你是……楚牙？”
　　一双浅灰色德训鞋停在她跟前，楚牙缓缓抬头，柏林蓝牛仔裤，米白色衬衣，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视线一寸寸往上，精致但不显得女气的轮廓，薄唇轻抿，最后是那双仿佛永远温柔平静的眼眸。
　　“抱歉，你是……”
　　楚牙突然回过神才惊觉自己盯着别人看了很久，脑子里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可是还没等她回想起什么，少年就好像看穿了她的窘迫，主动介绍起自己。
　　“我叫许飏，也是7班的转校生，比你早来两个月，坐在倒数第2排，就在你后面。”
　　楚牙站起身，为自己的疏忽大意道歉。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
　　不成想少年打断她的话，走上前一步。
　　“你要回学校宿舍吗，我送你吧。”
　　那张俊脸一下在眼前放大，近到楚牙鼻尖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香味，楚牙呼吸一滞。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雨停就好了，许飏同学你先……”
　　许飏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抬手收起雨伞，钻进屋檐下和楚牙并排站着：“那不如我就陪你一起等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什，什么？”
　　楚牙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看许飏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楚牙随即又陷入了一种唯恐拖累他人的巨大恐慌之中。
　　她急得快哭，抱着资料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可是你明明有伞，为什么还要……”
　　许飏单手插兜，眉梢微扬，透着一股狡黠：“所以要和我一起回学校吗？”
　　楚牙：“……”
　　投降于许飏神一般的逻辑，楚牙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许飏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她挥手同他告别时还觉得分外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