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薄荷》LG漓怪

17、第17章 嗯？姐姐？ 楚牙心里

　　楚牙心里一下有了计较，跟着其他几位调酒师一起在吧台做准备工作，静静等待夜幕的降临。
　　经常来酒吧喝酒的客人一眼就看出吧台新来了一个妹妹，在新鲜感的驱使之下，纷纷找她点酒聊天。
　　好在楚牙本来就有当调酒师的经历，应付起这些客人来游刃有余，甚至有人专门刁难，让楚牙看自己心情调制一杯酒出来这种无理要求她也能回应出标准答案。
　　一身亮蓝色西装，下巴蓄着小撮胡子的青年男子凑近，把手搭在吧台上：“嗯……你是新来的调酒师吧，那你会把杯子抛来抛去的特别帅的那种吗？”
　　花式？楚牙有些为难的看着吧台里并不算太过宽敞的空间，还是决定试一试。
　　“会的，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西装青年摩挲着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自以为帅气的冲楚牙挑了挑眉毛：“来杯Margarita。”
　　“好的，您稍等。”
　　楚牙转身和沈兴格说了顾客的要求，询问他能不能和其他调酒师先避开空出位置，免得出差错。
　　“有把握调好吗？”
　　楚牙结巴了一下：“有，有的。”
　　沈兴格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不耐道：“有把握也不行，去调别的酒。”
　　楚牙：“？”
　　她看着沈兴格走向那个西装青年，淡淡道：“对不起先生，我们酒吧不提供花式调酒服务，新来的调酒师对店里面情况不太熟悉，让你误会了。”
　　西装青年不乐意了，指着楚牙说：“刚刚那个小姑娘明明说她会花式调酒，怎么就变成不会了你们故意区别对待是吧？”
　　“很抱歉，这里我们免费赠送你一杯Margarita作为补偿。”
　　听说可以免单，西装青年才勉勉强强同意。
　　楚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点儿错，主动去调了那杯Margarita，后面在调酒的时候因为心情忐忑，总是忍不住沈兴格的方向瞄。
　　旁边路过的小羊端着一格方冰过来，低声说：“别想太多，主调不会怪你，悄悄告诉你，他自己都没调过花式的，估计是不怎么会。”
　　虽然没有被开解到，楚牙还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台面被轻叩两声，干净低沉的声线拉扯回楚牙的注意力。
　　“一杯金汤力。”
　　黑色带帽卫衣包裹住少年单薄欣长的身躯，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顶灯下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看人时显得格外专注，鼻梁笔直高挺，薄唇透着水色。
　　z市还是挺大的，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所以当那张心心念念的脸摆在眼前，楚牙一下被惊喜砸中，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眼前的人再次叩击台面，她才恍惚找回了自己的声线：“一杯金汤，金汤力是吧，马上来。”
　　楚牙的脑子里思绪纷飞，许飏小小年纪怎么会来酒吧？
　　如果不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楚牙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和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学习良好的少年实在相去甚远，她又想起医院那次看到楚阳在绿化带角落抽烟的情景，有些改变似乎早有预兆。
　　许飏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发什么疯，连着三天晚上都准时踏进这家酒吧，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那股烦躁从何而来，但是此刻，看到少女秀美的侧颜，内心忽然陷入一片柔软的静谧。
　　他难得主动搭话：“新来的？之前没有见过你。”
　　熟稔的口气让楚牙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但是许飏还不认识她，她尽量正常的回答：“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算是实习期。”
　　末了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你是这里的常客？”
　　许飏看着那双白嫩的手有条不紊的往杯子里夹冰块，小巧，关节还泛着红，自己一只手肯定能包住：“勉强算是吧，来过几回。”
　　楚牙将调好的金汤力放在许飏面前的杯垫上，指尖不安的磨蹭杯壁：“看起来，嗯，你看起来没有十八岁的样子，为什么经常来酒吧喝酒，有烦心事吗？”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有所图谋的怪阿姨，楚牙假装成一副八卦的样子，殊不知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已经不知不觉让画风跑偏。
　　虽然被人说看起来像小孩，但是许飏此刻的关注重点则是：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些？
　　许飏心情不太美妙，抬眼反问她：“你对其他客人也这么热情吗？”
　　楚牙以为许飏嫌自己问得太多，连忙否认：“嗯……也不是，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不用在意的。”
　　她本来就拿捏不准怎样和十四五岁的还不认识她的许飏接触，又害怕自己表现得很熟悉会显得奇怪，这些顾忌都让她变得束手束脚，不敢往前迈进一步。
　　但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对面的许飏表情好像又冷了一些。
　　正当她觉得气氛尴尬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一个卡座点单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她长舒一口气，看在许飏眼里就是楚牙不想和他说话，胸腔里一股闷气郁结。
　　订单完成，楚牙让服务员把酒连着托盘端走，突然想起身后很久没有动静，一回头就看到许飏在仰头喝酒，修长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楚牙视线上移，不期然对上一双笑意不明的黑瞳。
　　看着在笑，不知道为什么楚牙觉得他心情不大好。
　　被抓包的楚牙不好再偷看，她走近，那双黑瞳便一直追着她的身影移动：“那个，十八岁以下喝酒不好……”
　　哪知道许飏听完一笑，放下酒杯，俊脸猛然凑近：“老是说不要进酒吧不要喝酒，那你有多大，嗯？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楚牙心尖儿一颤，万万没想到十四五岁的许飏这么会，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本意并不想在许飏面前隐瞒自己的年龄，但是那声姐姐让她鬼使神差的脸不红气不喘的撒了个谎：“咳，我，我当然成年了。”
　　许飏莞尔，指尖绕着杯口打转：“哦，是吗，看看身份证？”
　　楚牙咬了咬下唇，摆在台面上的双手无意识攥紧：“身份证我没带。”
　　嗯，其实她在撒谎之后立马就后悔了，毕竟两个人之后大概率会在同一个学校见面，一旦见面许飏就会发现自己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