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薄荷》LG漓怪

19、第19章 为她倾倒 很久之后，

　　很久之后，许飏这个名字在楚牙心里似乎并不能简单概括为暗恋对象，他变成了一种无形的信仰，是光，是风，是月亮，是目光所及。
　　现在仔细回想，其实很多的细节都可以看出许飏的性格并不是她一厢情愿认为的温柔、沉稳，只是在那个混沌蒙昧的时期，许飏用他超人的耐心和那层坚如磐石的壁垒作斗争，自此单枪匹马地闯入了她的世界，而后，关于他的记忆里就只剩下温柔。
　　突然回想自己和许飏几个小时之前在酒吧的“初遇”，她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的态度。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憋着好多话想说，楚牙突然想到宿舍里还有另一位“室友”。
　　“……室友？你在吗？”
　　两声清脆的敲击，听位置好像在书桌边，这个姐妹这么好学吗？
　　因为楚牙听到的版本是这个寝室曾经住的学生出过事，所以她潜意识里默认这位室友是个女生。
　　“我今天见到一个男孩子，他是我的一位故人，不过他现在还不认识我。”
　　楚牙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透过被子：“看到他的时候，我想冲上去拥抱他，可是又怕吓到他。”
　　楚牙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他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脾气变差了，说话也流里流气的。”
　　“但是我不是特别讨厌这个样子的他，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叫自己姐姐的帅哥呢~”
　　说完，她自己先了笑起来。
　　“不过我今天冲他发火了，还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点酒……啊，他不会真的就不来了吧……算了，还是别来，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啊。”
　　突然想起自己也是“小小年纪”的楚牙，理不直气也壮：“我可不一样，我是为了挣学费没有其他办法才去的酒吧，和他来酒吧喝酒可不是一个性质，你说是吧？”
　　迟疑的两声叩击，楚牙心想这个室友还挺捧场。
　　“困了困了，先睡觉，晚安啊室友。”
　　“叩叩。”
　　……
　　楚牙离开的第3个月，许飏被许知净从酒气熏天的卧室里硬拽了出来，胡须拉碴，昼夜颠倒，许飏整个人都颓废的不成样子。
　　许知净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把他扇到地上质问他，是不是还想陪着楚牙一起走的时候，许飏一个想字脱口而出。
　　好像人性大抵如此，有些人要在失去的时候旁人才记起她的珍贵，那感觉就像抽筋剥皮，痛入骨髓，每每午夜梦回就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人死之后灵魂会去往何方，他只知道楚牙离世后，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此身已破败，不如随同往。
　　楚牙总是说自己是她生命里的救星，但对许飏而言，楚牙又何尝不是那一束照亮他人生的光。他一直觉得楚牙像只猫，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楚牙蹲在书店的门外，抬眼看他时，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诧和惶恐，就像一只在雨夜里被人遗弃的可怜小奶猫，爪子因为害怕伤人而收起来，脊背却紧张胆怯地弓起。
　　一开始也许是他先抱着怜悯的心态靠近，但是后来他逐渐发现，这只被遗弃的小猫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他常常会因为她的只言片语而颇为触动。
　　可是某天，他被爪子挠了一道愤然离去，他本以为那么乖巧懂事偶尔黏人的小猫会找到幸福的归宿，哪知再见面，自己的小猫已经倒在路边的盒子里，无人问津，奄奄一息。
　　许飏的心空了，魂也丢了。
　　眼见着许飏越陷越深，许知净无奈为他请了心理医生进行治疗，没想到一觉睡醒，自己竟然和楚牙一起回到了过去，只不过和楚牙从自己身体里苏醒不同，他是以一种类似于灵魂体的形式存在，不能被人看到，感知到，自己也不能触碰到他人。
　　他就以这么一种灵魂体的方式跟在楚牙的身边，看到了楚牙酗酒易怒的父亲，风流怯懦的母亲，原生家庭的不幸让许飏很快意识到为什么楚牙身上总是经年累月萦绕着一股透着绝望的悲凄。
　　徒步走到警局报警，果断的写下住宿申请，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在许飏的印象中，楚牙好像一直都是柔弱的，胆怯的，需要人保护的，但他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楚牙，她勇敢决绝，就像一个英勇无畏的女骑士，在一塌糊涂的困境中为自己砍出一条血淋淋的路来。
　　这样的楚牙，更加令他为之倾倒。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他来到楚牙身边，但又不能让楚牙感受到他的存在，转机发生在楚牙搬进宿舍那天，他一进门就看到宿舍阳台外面挂着的那个双眼凸起，浑身是血的女鬼。
　　在楚牙毫不知情的踏入宿舍那一刻起，女鬼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向楚牙扑来！他情急之下拦在楚牙身前，剧痛的撕裂感席卷全身，一股大力将他粉碎成几瓣，又奇迹般的糅合重组。
　　清醒过来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控制周边的事物，视线里的东西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能感觉到更深层的东西，例如那个马上要坏掉的风扇。
　　他看得出来楚牙很怕自己，当她哆哆嗦嗦拿出打火机准备给自己点香时，许飏好笑又心疼，但不得不说楚牙的胆子大的吓人，就算是这样一个闹鬼的宿舍也敢继续住下去。
　　许飏知道她有晚上翻墙去酒吧工作的需要，一个人住在宿舍行动会更加方便，但他觉得极大成分是因为楚牙懒得应付自己的那些初中同学，还为了不麻烦那个班主任，所以宁愿和“鬼”呆在一起也不搬走。
　　楚牙出门，他正在参观学校，楚牙回来看到阳台的日落，用哭腔说想自己的时候，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她揉进怀里，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也是在那一刻许飏意识到，也许楚牙的喜欢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情感。他们是彼此看到烂漫的落日，会想起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