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薄荷》LG漓怪

16、第16章 日落是温柔本身 叶长安本身

　　叶长安本身脑子就挺灵光的，往往一点就通，不知不觉过了两三个小时，楚牙讲得口干舌燥，这时叶长安盖住她要拿起的咖啡杯，楚牙不解抬头。
　　叶长安撇撇嘴，看上去很无奈：“你这都第三杯了，别喝了，走，我带你去吃饭。”
　　听他这么一说楚牙才发觉自己肚子确实有点饿，于是便从善如流的收拾好东西跟着叶长安出了咖啡馆。
　　随便在附近的餐馆里点了两份炒菜，两个人吃完后就又回到咖啡馆学习，叶长安其实是个坐不住的人，但是今天被楚牙的情绪感染，竟然硬生生学了六七个小时。
　　最后如果不是因为楚牙要赶着回去背酒谱的话，她觉得就凭今天浓厚的学习氛围，自己肯定能帮叶长安复习完第三个单元。
　　更令楚牙感到欣慰的是，她教得认真，叶长安学得也很认真。这样长久下去，叶长安能在中考的时候挤进年级前十也说不定。
　　临走前叶长安叫住楚牙，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纸袋，纸袋里装着方方正正的盒子，楚牙认出纸袋上是某潮牌的logo。
　　叶长安把纸袋递过去，耳尖微微泛红：“这个是上次说好给你的鞋子。”
　　楚牙珍重的接过纸袋，并且拍着胸脯保证：“好兄弟，我肯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考到年级前二十的，你的新电脑肯定有戏。”
　　叶长安蠕动两下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挥别叶长安，楚牙怀揣着满腔激情回到宿舍。
　　“我回来啦~”
　　回应她的是两下叩击玻璃的声音。
　　在阳台？
　　随手把自己的帆布包丢在书桌上，楚牙拉开阳台玻璃门的一瞬，惊叹出声。
　　由白向红奔涌的云在微醺的天际荡漾，阳光金缕如线，倾泻而下，燥热的风拂过发丝，楚牙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日落是温柔本身，它燃烧的如此热烈，以至于让人忘了这本该是弥留之际。
　　脑中又响起最后听到的那首《我该如何留住你》，恍然惊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楚牙时不时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就好像过去种种和那个温柔的少年都被浪潮抛在身后，独她带着厚重如茧的记忆，回溯时光，孤注一掷。
　　再回神，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到底是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时光已逝，唯我独留。
　　一切重启，她的焦虑无人倾听，她的欣喜无人诉说。
　　楚牙靠在护栏上，望着低垂的太阳消失在远处的建筑后，鼻头发酸：“许飏，我真的好想你啊。”
　　清风过耳，恰似爱人的低喃。
　　……
　　三天时间过去，楚牙按照约定来到酒吧，沈兴格已经换好工服等在吧台，另外三个调酒师有的在榨汁有的在准备预调酒，距离楚牙最近的那个正在凿冰球，楚牙一眼扫过去大概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季申久正在给新来的服务生交代注意事项，看到楚牙点点头：“小牙来了？”
　　楚牙笑着嗯了一声，走到沈兴格身边把酒谱拿出来。
　　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这一本我都背完了，你可以随便考我。”
　　这幅颇为自得的姿态让沈兴格勾起唇角，手里漫不经心的擦拭着玻璃杯，说出的话却宛如一颗惊雷。
　　“你迟到了。”
　　“！”
　　楚牙瞬间慌了，不可能啊，虽然她没有手机手表看时间，但是她今天一下课就逃晚自习偷溜出来了，按她的脚程正常来说现在最多五点三十分，绝对没可能迟到啊。
　　“不会啊，我记得应该……”
　　“骗你的。”
　　楚牙被噎住，皮笑肉不笑道：“……主调好兴致。”
　　拿她开玩笑，真是好兴致。
　　沈兴格脸上的笑意加深，他还以为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泥人，想不到还是有些脾性，拿起一套工服丢给楚牙，打开侧旁小门让她进来。
　　“既然你说已经背完了，那么今天就开始调酒吧，调错一杯你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这样严苛的标准让季申久都忍不住侧目，他走上前来打圆场。
　　“小牙第一天来，对吧台里的环境也不熟悉，有失误是难免的，你别这么不近人情。”
　　沈兴格不以为意：“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让她六点来？熟悉环境而已，两个小时足够了。”
　　他直视楚牙，狭长的眼眸里写着揶揄和残酷：“既然是来谋职的，就不要希望别人会像对待未成年小朋友一样照顾你。”
　　楚牙的反应意外平静，她点点头接受了沈兴格的要求：“我会努力的。”
　　她知道沈兴格这样做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毕竟调酒师的工作内容不仅是调酒，更多的是还和顾客沟通交流。服务行业，难免会遇到那么些个刁蛮难缠的客人，一点点的失误就能引起对方不满。
　　沈兴格定定的看了楚牙几秒钟，笑了，转头对一个戴耳钉的高瘦青年，喊道：“小K，你负责带一下楚牙。”
　　被叫做小K的青年朝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走过来让楚牙先穿上工服，依次给她介绍完另外两个调酒师后，带楚牙在吧台里熟悉工具，果汁和酒类的摆放位置，再简单介绍工具台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后，又带着楚牙在酒吧里转一圈。
　　“这是小羊，这是大白，主调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营业时间是在晚上8点到凌晨3：30，一般员工在5：30的时候就要到场，打卡签到之后穿换上工服，进吧台做准备工作……这是洗杯器，用过的酒杯统一放到这里进行清洗……2楼最里面那几个是VIP包厢，不过调酒师和这些客人并不会有太多接触，知道就行……”
　　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楚牙就跟着小K把整个酒吧熟悉了一遍，小K说话简洁，楚牙挑拣着重点记忆，也就能能记下个七七八八。
　　不过5：30的开业时间的确有些紧张，晚自习是肯定上不了了，而且她一下课就要走，不然可能会迟到。
　　长期逃晚自习不是办法，得找机会和刘永梅说一下晚自习请假的事情，一直走路也不行，可能还需要一辆代步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