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艾尔改造计划》误惊蛰

7、第 7 章 等到伊文

　　等到伊文森从任务中抽身出来，距离卡尔在德鲁手下训练已经过了一周，在这一周里卡尔的蜕变是肉眼可见的。
　　他长高了不少，薄薄一层肌肉覆盖在他的身上，形成流畅的肌肉线条；黑色的小卷发被剪短了一点，衬得卡尔更加精神奕奕；水蓝色的眼睛闪烁明朗而不屈的光。
　　卡尔在伊文森进入氪星大气层的一瞬间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心跳，这让他更加兴奋，三下五除二就把今天的训练任务给解决掉。德鲁对卡尔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早就收到伊文森的讯息，也知道他今天会回来。他在伊文森不在的时候可以随意欺负卡尔，但是他可不敢在卡尔有人撑腰的情况下还去招惹他。
　　“嘿！伊文森！”卡尔兴奋地像一个小形炮弹一样直直撞进伊文森的怀里，伊文森也默契地张开手臂，借着卡尔冲撞过来的惯性带着他转了一圈。
　　就像以前他们曾做过无数次那样，卡尔带着汗水和高热的呼吸手脚并用扒在伊文森身上。双手环绕他的脖子，双脚则牢牢地缠在伊文森精细的腰上，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把脑门上的汗一股脑糊在伊文森脖子上、下巴上和侧脸上。伊文森也任他这么做，熟练地用左手托住卡尔的屁股，避免他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他已经习惯给卡尔当人形脚爬架了。
　　“星星，你快把我的心脏都撞出来了。”伊文森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卡尔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卡尔笑弯了眼睛，他长而扑扇着的睫毛还挂着欲坠未坠的汗珠，伊文森也跟着他一起笑，“跟着德鲁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噢，还不赖啦。”卡尔撅着嘴，把垂在伊文森脸颊边的一缕黑发别在他耳后，“除了德鲁经常跟乔打我的小报告，他还老是故意捉弄我！”
　　伊文森忍俊不禁地用右手掐了一下卡尔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他笑着跟他的下属们下达另一个命令，这个命令似乎是秘密的，卡尔完全没听懂伊文森用的是什么语言。
　　那是一长串奇怪的语言，伊文森快而简洁地发出卡尔不懂的音节，但他最忠心的小队全员都听懂了他们上司的命令，整齐划一地离开航空港。但是伊文森还有没做完的事情，他就这样带着卡尔去了政务大厅和军事操练场，卡尔一路上都乖乖地挂在伊文森身上做一个人形挂件；偶尔还会扯一扯伊文森的披风或者头发来吸引伊文森的注意。
　　等伊文森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完之后，卡尔已经在伊文森身上睡着了。他稚嫩的脸搭在伊文森宽而坚实的肩膀上，陷进蓝绿色的披风里；半个身体都窝进伊文森的臂膀里，口水点点浸湿了一小块披风，他就这样睡得香甜。
　　路上的人们自觉地放低音量和伊文森交谈，有不少人偷偷地留影下这一个温馨的时刻，即使他们已经看了成千上百次，但他们永远都看不厌。乔和拉瑞经常因为伊文森过分的溺爱而试图去矫正伊文森，但每次他们看到卡尔和伊文森这么甜蜜又温馨的相处瞬间就放弃了让伊文森不要再溺爱卡尔的想法。
　　这可是氪星的未来啊，给予他宠爱不是正常的吗？
　　“我永远都看不腻这个场景，伊文。”拉瑞迈着轻盈地步伐走到伊文森身边，揽过两个她的挚爱，在伊文森的侧脸和卡尔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能想象到等卡尔长大以后他会对这个影像有什么表示吗？”
　　伊文森比拉瑞高上一个头，所以每次要得到来自导师的妻子的吻时总会温顺地主动低头。他的眼睛掠过慈爱的拉瑞看向在后面疯狂录影的乔，俏皮地对拉瑞眨眨眼睛说：“会害羞吧？噢，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那时候的表情了！”
　　乔终于把每个角度都录了一遍，憨憨笑着走到伊文森和拉瑞身边，伸手准备从伊文森身上接过卡尔。卡尔随着伊文森和乔的动作睡眼惺忪地半睁开眼睛，乔的大胡子扎得卡尔脑门痒痒的，他伸手推拒乔的动作。
　　“卡尔，回家睡觉了。”乔顶着儿子压在自己下巴上不小的手劲，勉强地说：“你不要老是粘着伊文森可不可以啦。”
　　“走开啦。”卡尔一只手压在乔的下巴上，另一只手压在乔的肩膀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乔。
　　卡尔双脚牢牢地禁锢在伊文森的腰上，随着他跟乔愈发夸张的动作，卡尔一鼓作气用腰身发力直接把乔推了出去。而他自己也整个人往后倒去，差点把伊文森都带倒在地上。还好伊文森眼疾手快一把把卡尔拎了回来，最后卡尔又牢牢地扒在伊文森的身上。
　　伊文森哭笑不得地看着有些气结的乔，无奈地说：“乔，你要知道小孩子都有一个依赖严重期的对吧？”
　　“一般来说这个依赖对象不应该是父母才对吗？”乔委屈地抱紧拉瑞，想从妻子身上寻求一些安慰。
　　“我曾在一个文明还不够发达的星球上听说过，当一个幼崽生存的环境给足了他安全感的话，他所依赖的对象则不会局限在父母身上。”拉瑞拍了拍乔的脑袋，笑着给乔一个大大的亲吻。
　　“噢——真甜蜜。说明卡尔十分信任氪星、十分信任我们对吗？”乔得寸进尺地揽着拉瑞的腰轻轻啄过她的脸侧和嘴唇。
　　伊文森觉得他现在不应该呆在这里了，而且卡尔在重新扒在自己身上之后又睡了回去，他跟乔和拉瑞打了个招呼就准备溜之大吉。
　　乔来不及给伊文森和卡尔一个吻，只能远远地给他们两个一个飞吻，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接到，转而又去跟自己的妻子腻歪去了。
　　亲吻是氪星文明中一个庄重又甜蜜的礼仪，它已经传承了好几千年，他们依靠亲吻来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系。当氪星人之间的链接足够紧密时，他们甚至能从这个动作中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近百年来氪星社会已经固化，亲吻也失去了它的作用。直到卡尔的诞生，人们才逐渐回忆起这一个浪漫又古老的礼节。
　　原本伊文森还在想自己会不会对亲吻这件事感到尴尬，等到他看见卡尔的第一眼起，从内心深处中喷涌而出的喜悦和怜爱足以激起藏在他骨髓里的本能。当一个人的感情足够强烈，他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亲吻。

　　伊文森没有把卡尔带回自己家，他去了另一处隐秘的安全屋。他从半个月前就有一个预感，这个预感告诉他需要准备一支精英小队和一个处在巅峰时期的自己。他不知道这个预感从何而来，只知道当他看到卡尔的那一瞬间，这个预感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伊文森的脑海里。
　　接受过魔法训练的伊文森对这种神神乎乎的事情接受良好，他坚信这是命运女神给他的暗示，而他也会毫无怨言地接受来自命运的安排。
　　“卡尔，醒醒。”伊文森用手轻轻拍打着卡尔的后背，试图把这只瞌睡猪叫起来，“先洗澡再睡觉。”
　　伊文森用魔法放好了一个大浴缸的水，看卡尔还是一副睡得香甜的模样，恶从心中起，一把把卡尔扔进温暖的浴池里。
　　卡尔在腾空的一瞬间睁开眼睛，但还是没有逃过跌进浴缸里的命运，不算轻的卡尔砸起一大片扑腾的水花，但这些水花全都溅出去的一瞬间倒流回了浴缸里。
　　“嘿！”卡尔猛地从浴池里扎出来，水花却没有如他所愿的洒在伊文森的身上，而是全部倒流回浴缸里，“哼，魔法可真方便呀。”
　　“我可以教你。”伊文森笑眯眯地坐在浴缸边缘，从魔法空间里拿出卡尔的睡衣，利用魔法让它们腾空被挂在墙上，“可惜你魔法天赋不高啦。”
　　“哼。”卡尔对着伊文森翻了一个白眼，手脚麻利地脱自己的衣服，“出去啦，我要洗澡。”
　　伊文森看卡尔吃瘪的样子笑得十分开怀，他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等卡尔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看到的就是换了一件纯黑色作战服的伊文森，他还在往自己身上别装备。卡尔有些愣神，他走到伊文森身边，疑惑地问他：“你才刚回来就又要出去了？”
　　“不。”伊文森对着用魔法凝结出来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只是在待命。”
　　卡尔显然没搞懂伊文森的意思，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急忙抱住伊文森的腰，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待多久啊？你不陪我过生日了吗？”
　　伊文森笑着弯腰把卡尔抱起来，往休息室走去，“当然不会，我保证我不会错过你的生日的。”
　　“不行，你上次就错过了我的训练日和出游日！”
　　训练日是指氪星对社会展示训练效果的展示节日、出游日则是氪星的法定节假日，一次是伊文森临时有任务出去了；一次是卡拉的任务出了问题伊文森去救场去了。显然卡尔很在意这两次伊文森的缺席，少年人总是迫切的想要把所有被他划分到自己地盘范围的东西牢牢攥在手心里，他希望伊文森能做出保证。
　　“好啦好啦，我最爱的星星。”伊文森无法拒绝卡尔，他无奈地把自己的弟弟放在床榻上，再认真地看着卡尔的眼睛，“我向你保证，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再错过你的任何一个重要的日子。”
　　卡尔对伊文森庄重的保证很满意，他端着严肃的样子一分钟不到就忍不住笑了，他打了个哈欠舒服地躺在床上看伊文森并问他：“你为什么要喊我星星？”
　　“因为你像我深深爱着的繁星一样。”伊文森把手盖在卡尔的眼睛上，轻柔地说：“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卡尔，你会成为引领着氪星人回家的那颗最闪耀的星星。”
　　卡尔没有听清最后那句话，他躺在充满了伊文森味道的床上，满满的安全感包裹着他，让他几乎是躺在床上的瞬间就陷入沉睡。
　　伊文森当时为他取名为卡尔之时，不仅仅是因为“卡尔”在氪星文明中代表着希望的意思，还因为在伊文森学习魔法的、来自于哈拉老师那个星球语言中代表着指引前行的星星的意思。
　　他是那么爱氪星，爱这个孩子，以至于把对他来说最为崇高的爱意和期盼都浓缩在“卡尔”这个名字上送给他。
　　伊文森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魔法波动，他没有再留恋多久，直接去了小队待命的地方，因为他知道他陪在卡尔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睡得香甜的卡尔翻了一个身，带着笑意熟睡的他不知道今晚会遇到怎么甜美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