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艾尔改造计划》误惊蛰

6、第 6 章 卡尔感觉

　　卡尔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一样，浑身暖洋洋的，耳朵里只听见和他最紧密相连的人厚重有力的心跳声。
　　是拉瑞回来了吗？卡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边的人贴心地替他挡住了刺眼的晨光，逆光让卡尔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似乎察觉到卡尔已经醒来，俯身给卡尔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他长而细软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落在卡尔的脸上，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现在的时间还很早，卡尔忍不住把自己往身边人的怀里埋，希望能再睡一个回笼觉。
　　卡尔能感觉到他沉沉低笑的声音从脑袋上边传下来，像是闷在了心口一样在他胸膛震动，惹得卡尔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笑。
　　“早上好，伊文。”
　　“再睡一会，哼嗯？”
　　虽然卡尔没有直接回答伊文森，但是他手脚并用像一只软体动物一样牢牢扒在伊文森身上的动作明确表示了要再睡一会的意思。伊文森没有拒绝，右手稍稍用力把卡尔托起来，让他整个人都躺在自己的身上。
　　伊文森一边检查卡拉给他发的任务报告，一边用手抚过卡尔的背脊，很快卡尔就在他怀里美美睡去。他和卡尔从那天之后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见过面了，原本伊文森还担心卡尔会排斥自己，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没有必要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曾好几次惴惴不安，卡尔太幼小，伊文森不确定他能否很好理解自己的用意，他不知道怎样去更好地爱他。伊文森带小孩的唯一经验就是卡拉，但他第一次看见卡拉的时候她已经是青年，她的心智的思想不再稚嫩而脆弱；他们之间可以平等交流，他们是兄妹、是朋友、是彼此的挚爱。
　　说起“挚爱”，卡尔不止一次因为这个而吃醋，他不理解为什么伊文森多次跟他强调“爱”这件事，不理解伊文森为什么能坦然地说自己爱那么多人，德鲁、拉瑞、乔、卡拉和自己，他一度还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个花心大萝卜。氪星族群里的每一个人都深爱着自己的星球和民族，从他们在创生密室里诞生起，包容和爱就成为了他们的本能。卡尔也不止一次跟伊文森说感觉其他人没有伊文森说的那样爱自己，伊文森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对幼崽来说理性和感性之间的关系是那样暧昧而难以理解。
　　所以伊文森只能不断地告诉卡尔，用实际行动去抚慰不安的幼崽，循循善诱地教导他，好让他去分辨伊文森所说的“爱”到底是什么。
　　他很高兴卡尔还亲近他，还愿意把自己藏在伊文森怀里去躲避伤害；只要卡尔愿意，伊文森会永远敞开他的怀抱，永远做卡尔的避风港。
　　乔和拉瑞很高兴又看见伊文森和卡尔和好如初的景象，现在卡尔已经满六岁了，虽然提前觉醒了超级听力，但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乔决定，让卡尔接受德鲁的训练。
　　“不要嘛！让伊文来不就好了吗？”
　　卡尔听到父亲的决定之后，不满意地抱着乔撒娇，他打自娘胎里就和德鲁不对付。德鲁很少对他笑，虽然他对所有人都是那样；但是卡尔还是很生气，谁让小朋友都觉得世界是围绕着他在转的呢？
　　而且德鲁对卡尔经常粘着伊文森这件事十分嗤之以鼻，他一边要拿卡尔是伊文森的跟屁虫来嘲笑乔，一边又嫌弃卡尔拖累伊文森做任务的进度，巴不得把卡尔从伊文森身上扒下来塞回拉瑞的子宫里。
　　“伊文森是氪星最强大的战士，他身上的责任不止于此，你不能一直让他做你的保姆，卡尔。”
　　乔尝试过很多次去调节德鲁和卡尔，但是每次调解到最后都会发展成为他跟德鲁之间的争吵，然后再又伊文森来调解他俩。次数多了乔也就放弃挣扎，安慰自己德鲁这臭脾气等卡尔长大之后就能懂了。
　　现在德鲁的最高指挥官的位置有一半的权力已经转移到伊文森身上，氪星也稳步发展，最适合教导卡尔格斗的竟然只剩下德鲁。乔还有另一个打算，他觉得让卡尔在德鲁手下训练几年之后，他们的关系应该就不会那么僵硬，至少德鲁不会对他的徒弟表现的那么像个混蛋，是吧？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卡尔仍然在挣扎，他实在是不待见他的这位德鲁叔叔，就算他是伊文森的父亲。他有时候会想，既然拉瑞说整个氪星都深深爱着他，那德鲁怎么经常用凶凶的脸对着他，他都怀疑是不是拉瑞的判断出现了什么问题。小朋友的报复心很强，所以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德鲁家里当着德鲁的面缠着伊文森，然后再窝在伊文森的怀里用得意的眼神招惹一下德鲁。
　　这个办法屡试不爽，每次德鲁都会被气得七窍生烟，扬言要给卡尔一点颜色瞧瞧。然后就会被伊文森用不赞同的眼神和威胁的眼神盯着，卡尔最喜欢看德鲁想生气又碍于伊文森不好发作的样子了！
　　可现在乔居然要把他送给德鲁教导，到时候德鲁可就有太多理由来教训他啦，而且伊文森也没办法阻止。卡尔似乎已经能遇见自己悲惨的未来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温柔可亲的母亲身上。
　　只见拉瑞点点头，把卡尔从乔的身上拉下来再揉了揉他的脑袋，下了最后通牒。
　　“分别从来都不是结束，卡尔。我们每一次的分离都是为了更好的重聚不是吗？”
　　拉瑞蹲下身子与她可爱的儿子面对面，直视那双晶莹剔透的蓝色眼睛，怜惜地抚摸他稚嫩的脸颊说：“你难道想永远站在伊文森背后吗？你难道不想保护他吗？”
　　“我当然想！可是、可是伊文森说过他会保护我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要我去保护他呢？”
　　“可他不是无敌的，所有人都有弱点，包括我们，包括伊文森。总有他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他碰不到的地方，如果他只看着前面，又怎么去提防来自背后的攻击呢？”
　　“那我会提醒他！如果有人要偷袭伊文，我第一个就会告诉他！”
　　“如果他没反应过来呢？卡尔，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如果是你要被别人偷袭了，伊文森会怎么做？”
　　“他肯定会立刻飞到我身边的，然后再把坏蛋狠狠揍一顿！”
　　“这就是答案，卡尔。”拉瑞笑着看他，把额头跟卡尔的紧紧相贴，鼻尖轻轻点在他的鼻尖上，“这就是家人的意义，我们都是一家人，他们会保护我们，而我们也要去保护他们，不是吗？”
　　“······我明白了。”卡尔盯着拉瑞的眼睛，从她清澈柔情的眼睛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倒影，他看见自己坚定地点点头，承诺要好好保护好他的家人。
　　虽然昨天是那么信誓旦旦地向拉瑞和乔保证过了，但是今天站在德鲁家门口还是让卡尔十分紧张。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拜访德鲁叔叔的家，但却是第一次来拜访德鲁，之前都是来找伊文森的。
　　乔和德鲁稍微聊了一会，卡尔就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他十分熟悉的陈设。卡尔屁股下面坐的是伊文森最喜欢的沙发，茶几是另一个星系的某个星球送给伊文森的礼物、卡尔的一些玩具也放在这里。德鲁虽然每次都一副不待见卡尔的模样，每次都要对卡尔说把他的东西扔出去，但每一次都只是说说而已，他从来没有移动过卡尔的玩具。
　　等乔跟德鲁交代完之后，卡尔都快困得直接睡在沙发上了。德鲁直接一脚踹在沙发底座上，把卡尔狠狠地震醒，然后对上卡尔那双茫然的眼睛。
　　“去后院，从这里到操练场，跑五圈。”
　　“？？？”
　　“还不快去！”
　　“这里里操练场有七公里远啊，跑五圈？”
　　“有意见？有意见那就十圈。”
　　德鲁见卡尔还要再辩驳几句的样子，直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说：“你父亲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他说你是任凭我处置的，我说的话都要听，懂？”
　　原本卡尔还气不过，结果一看德鲁那副狰狞的样子，决定先屈辱地忍一下，等伊文森回来再跟他告状。
　　等卡尔跑完回来，全身都被汗水浸湿，硕大的汗滴一点点落在土地上没入草坪。但迎接他的不是休息，而是接二连三的训练，直叫他脑袋疼。
　　俯卧撑、仰卧起坐······做到后面，卡尔连对德鲁嘲讽他而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满心满眼的只有“休息”两个字。但是大魔鬼德鲁·佐德仍然不放过他，他折磨卡尔直到黄昏，才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卡尔扔给乔。
　　乔心疼地看自己这个两眼冒金星的儿子，把卡尔交给拉瑞之后气冲冲地出去找德鲁算账。
　　第一天的训练就此告一段落，但这仅仅是卡尔·艾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