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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二天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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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卡拉享用早餐时不意外地在餐桌上看到伊文森的身影,拉瑞则是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伊文森只是抱歉地笑了笑。拉瑞并没有怪罪他,快步走到伊文森面前仔细观摩他的脸庞,眼中的浓重的担忧于关怀几乎要从她那双棕糖色眼睛里溢出来。
“你还好吗?”拉瑞从上到下好好地看了一遍伊文森,在扫到他眼睛下面那个倒三角符号时先是勾了勾嘴角,然后又忧虑地皱起眉,“这份恩赐,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代价?卡尔打着哈欠往嘴巴里塞东西,听到妈妈问伊文森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把自己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卡拉则是在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和后脖,以求缓解宿醉的痛苦。虽然说氪星人的身体素质普遍高上一点,但也架不住高度数酒精喝了一轮又一轮啊!她颓废地将脑袋搁置在自己的胳膊上,整个上半身都瘫软在餐桌上,金色的头发隐约遮住了她原本明亮的蓝色眼睛,她就这个姿势对卡尔说:“所有的交易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信徒与神明的。”
话音刚落,卡尔就噌的一声站起来,苦着脸走到伊文森身边。伊文森笑着揉了揉他的小卷发说:“没什么,这是我的母亲祈求来的眷顾。”
“海拉尔?”拉瑞失手碰掉了手边的水晶杯,彩色透明的碎片散落了一地。拉瑞带着歉意地看了看用魔法清理残渣的侍卫,接着说:“她——她怎么样?”
连卡拉都直起身,严肃地看着伊文森。卡尔却一头雾水,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属于佐德家族以前的故事,他们总是对这个避而不谈。
伊文森垂下眼睑,抿了抿唇说:“她的灵魂现在彻底自由了。”
再多的他不愿意说,卡拉和拉瑞也识相地没有再追问,卡尔虽然很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提起伊文森的伤心事,也憋着不说话。
这顿早餐在一阵沉默中结束。
伊文森在到达敦克前就给伊乌里乌发了个通讯,他这次来到敦克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见卡尔,还是为了完成自己对特克拉许下的承诺——成为氪星的神官。成为神官的条件颇为苛刻,除了要有与拉奥交流过或者被带去神域之外,还要求氪星人要有一定的魔法天赋。这种魔法天赋给氪星人带来的不一定是修行魔法的能力,更多的是代表了一种特质,比如特克拉的特质就是雍容华贵的宝石赋能,色彩鲜艳的、珍贵的宝石能够增强她的感知能力,并让她能更好的聆听来自神明的声音。
海拉尔的特质是傲气与风骨的祈舞,她的每一个脚步都是为神明深爱的子民而舞动、她的每一次旋转都是为神明怜惜的子民而灵动、她的每一下喘息都是为神明哀闵的子民而跃动。
旧神洗礼就是为神官们赋能而存在的古老传统,而旧神洗礼一般都是选在神明残余气息浓郁的各星球神殿里进行的,但随着宇宙蕴养的新世纪不断发展、随着旧神体系的逐渐崩塌,各星球的神殿几乎都崩塌了。虽然氪星的还没有,但拉奥也确实三百年来都没有赐福于氪星,残余在氪星上的旧神磁场不足以支撑一场完整的洗礼,所以伊文森来到了敦克,来到了仍保存着与神明最紧密联系的旧神曾居地。
伊乌里乌对这件事十分重视,在这个星系里每出现一位新神官都是无比振奋人心的事情,特别是当这位新神官十分能打的情况下,也就不担心旧神的神谕会被曲解和利用。而且氪星的神官一般都有一个特点,信仰拉奥的他们超级正义且能打,不用担心氪星人会接受邪神的洗礼。
伊文森吃完早餐就告别了卡拉和卡尔,跟拉瑞一起去找伊乌里乌商讨旧神洗礼的事宜,伊乌里乌看向目前看着大约也才十七八岁的伊文森感慨道:“几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变成耄耋老翁,你还是当初出征的模样。”
“你还没有那么年迈,斯兰特。”伊文森笑着喊了一声伊乌里乌的名字,他们默契的相视一笑,纷纷落座在魔法尖塔的宫殿里。
“真是许久没看到这个标志了。”伊乌里乌快速看了一眼伊文森左眼下面的三角标志,塔顶的环穹书柜中落下一本古老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书籍,随着粉色的魔法粒子飘落悬浮在伊乌里乌的掌心。
那是记载了千万年来每一位氪星神官的书籍,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伊文森需要在这座高塔上熟读每一位前任神官的事迹,每一位神官都在这本书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祝愿。当伊文森将所有的祝愿都汇聚一身时,他就可以前往旧神神殿进行旧神洗礼,接受来自拉奥的神光沐浴,最终成为氪星的新一任神官,也是氪星的第二位神官。
和伊乌里乌叙旧之后,伊乌里乌就离开了,留下时间给伊文森翻阅书籍。
卡尔原本也想跟着伊文森一起来,但是被拉瑞阻止了,没办法只好又跟在卡拉身边。卡拉已经不头痛了,但是她还是一副怏怏的样子躺在蓬松柔软的毛毯上。卡尔蹭着蹭着趴在她身边,纠着卡拉的头发把玩了一会,假装不在意的问她:“伊文森眼睛下面那个是什么呀?”
“哈?”卡拉拿起昨天赫拉尔送的红宝石,对着穹顶的灯光仔细摩挲着,似乎能从那熠熠的清透宝石中看到那只小鸟的眼睛,“拉奥的赐福啊,你又不是没看到过。”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脸上呀?伊文森遇到麻烦了吗?”卡尔像卡拉一样躺在毛毯上,回想起伊文森脸上的倒三角,他偷偷拿手指蹭过,那不是画上去的。
“······不清楚,他和乔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弄,不过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好了。”卡拉嫌弃地踹了一脚卡尔,好让他别凑在自己身边,“他们总是把我也归结到跟你一样的小孩范围,我现在都已经是一名战士了!”
卡尔借力往旁边滚了半圈,他刚刚偷偷把卡拉的头发绑在了毛毯上,现在整好远离卡拉的攻击范围,“你不是才训练了五年嘛,伊文森可是训练了好几百年了······我很快就会赶上你咯。”
“哈,你想得倒美!”卡拉嗤笑一声,收起宝石准备起身去训练,没想到自己的头发被绑在了毛毯上,一下子没注意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卡尔·艾尔!”
早在卡拉怒吼的时候,卡尔就已经跑出去了,只剩下她留在原地和毛毯做斗争。
卡拉不想弄坏毛毯,不得已让侍女拿了一面镜子利用热视线反射烧掉了自己一缕头发才成功脱身。看着被自己烧断的头发,卡拉恶狠狠的想自己等下一定要逮住卡尔让他好好尝尝自己的拳头的味道。
当拉瑞处理好离开敦克的交接事务之后回来看到打在一起的卡尔和卡拉,有些无奈的留了影,又放在了家族群聊里。
佐·艾尔特别兴奋且自豪的在群里炫耀卡拉卓越的身姿和把卡尔按着打的英姿,德鲁·佐德则是咬牙切齿的表示等卡尔回来要加练他三倍,然后佐和德鲁还在群里吵起来了,最后又是乔打的和场。
另一边,伊文森正从最新一任神官的祝愿翻起,第一位正是伊文森的小姨特克拉·文勒。她的篇幅不算长,大约一个小时伊文森就读熟了,让他惊讶的是特克拉在这上面留下的话语并没有他影像中的冷静与自持。
她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她是在沉重枷锁中殊死爬出来的花,她身上沾满了文勒家族屈辱的血液。
“我诅咒立法者联盟将在不久的未来崩塌、我痛恨所有背负着文勒家族血液苟存的人;所有人辜负文勒家族的人都会受到惩罚、而我会亲眼看着氪星走向死亡。”
伊文森轻轻的读出这句话,语言是有力量的,他能轻易在这短短三句话品读出当初她成为新一任神官时的痛苦和恼怒。但特克拉的这三句话很······伊文森不知道怎么表示好,这几句话极有可能是她当时在旧神洗礼前一周做出的预言。
所有人都知道特克拉是罕见的,能够预言的神官。这也是为什么当特克拉成为神官之后,文勒家族瞬间就能重新返回氪星三大家族位列的原因,预言这种窥视未来的能力是连立法者也不敢小觑的存在。
当时特克拉是在氪星进行的旧神洗礼,据说她在氪星神殿中只呆了三天就完成了洗礼,说明她十分优秀,没有神明愿意多刁难她。这种成绩,如果是放在正常的氪星里,她必定是十分张扬的;但在当时的氪星,她为了能够更快掌握属于自己的权力,面对立法者也一直是低声下气的状态。
伊文森很难想象在自己面前工于心计、常常一副运筹帷幄样子的特克拉还有这样不堪的过去······好吧,在那三百年里,没有谁能比谁高贵,大家都是被压迫的人。
他摇摇头,回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成功变革氪星和她周旋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氪星新秩序的诞生仿佛才发生在昨天,仿佛卡尔还在拉瑞的子宫里安睡着,却没想到一转眼十三年过去了,氪星继续良好运转了十三年,卡尔也已经十二岁了。
伊文森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把那些感伤赶出脑袋,面色凝重的将指尖搭在书页页脚。下一页,讲的就是伊文森的母亲——海拉尔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