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盖尔·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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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文勒很快就败下阵来，特克拉看见之后脸上也并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她脸上诡秘的微笑愈发骇人。
“说到底，文勒是与神明交谈的家族啊，完全比不上佐德呢。”特克拉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猛兽。
她几乎已经把对伊文森的恶意直接摆到明面上了！德鲁看着地下根本没有因为盖尔的失败而沉寂下来的众人，他们反而迸发出了远超之前的热情。文勒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向整个社会宣布，文勒不再是伊文森的后盾之一，往更严重的方向说，特克拉这个举动跟向整个氪星宣布拉奥厌弃伊文森没有任何区别！
想想看，一个给氪星带来灭亡预言的罪人，连拉奥都无法容忍的人，是不是即使自己杀掉他也完全没有关系了呢？是不是杀死他也代表着我执行了拉奥的意志、从而能获得拉奥的垂怜呢？！
“特克拉！”德鲁想得到的事情，所有人都想得到，乔更是怒斥一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地往特克拉那边走了两步，“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乔。”德鲁拦下了乔，他没有去看乔难以置信的表情，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几乎要站不住的伊文森，“这是符合规章的，如果你还是这样一副被你跟伊文森·佐德的师生情所摇摆的样子，艾尔家族可以选择离开这儿了。”
乔几乎是怒目圆睁地看着德鲁，他在那一瞬间气得几乎无法喘息；但是在德鲁颇有指代意味的话语之后，他勉强将怒火压了下去，咬牙切齿地讥讽了特克拉两句就站回到了原位。
在德鲁为该如何给伊文森定罪之前，特克拉敲开了德鲁的房门，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晚上特克拉和德鲁聊了什么。但是轮罚审判这个提议是特克拉提出来的，德鲁知道特克拉跟自己交流的次数跟深度远不及伊文森，当特克拉提出轮罚审判时，德鲁一开始是拒绝的。
“如果要我的孩子被一群乌合之众凌迟致死，不如就让他被关在水银牢狱中几十年！”
“您觉得□□上的折磨会比精神上的折磨更考验伊文森吗？”特克拉穿着简单的罗兰紫长裙，如流水一般丝滑的布料紧紧贴在她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上，但德鲁根本没有用正眼看过风情万种的特克拉，她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如果我说，这是拉奥的指示呢？”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小行星在德鲁的脑袋里炸开了一般，特克拉的这一句话分量太重，即使它听起来那么像是诱骗德鲁入局的谎言，但这可是从特克拉口中说出来的，德鲁不敢不信。
“豁别了三百年的神谕？”德鲁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开口说道：“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哈哈，哈。”特克拉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此时脑海中早已波涛汹涌的德鲁，从简单束着一两根钗子的头发上拔下一支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您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指挥官。你除了听我的话，别无选择。”
那支钗子是有氪星特产的黑晶石打磨而成，钗顶被嵌入了一颗雕刻成氪星玫瑰模样的氪石；钗身全黑，偶有光线能透过其中的晶体流转出七彩的光芒；那颗氪石不但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让氪星人不舒服的气息，反倒像是一颗简简单单的绿彩石呆在哪儿。
那是拉奥赐福于特克拉的证明，只有拉奥的力量能将氪石变成这副无害的模样，只有拉奥能改变宇宙的法则，让这颗氪石不再成为氪星人的天敌。
她说得一点没错。德鲁终于控制不住地缓缓闭上眼睛，急促地粗喘着，最后沉默地点头。
佐德家族从诞生之日开始，就没有选择。
离夜晚的到来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这也就意味着伊文森还要再在操练场上挺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能休息。
但目前伊文森的情况不容乐观。
盖尔·文勒没有对伊文森手下留情，即使伊文森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甩下台，但盖尔·文勒仍然打断了伊文森的一节指骨。
这个信号代表的意义可太多了。
意味着伊文森不再拥有文勒家族的庇护、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各大家族已经开始站队，而文勒家族是最能鼓动人心的家族之一。
伊文森借着无人上台的空隙抬头看了一眼睥睨操练场上的特克拉·文勒，看不出那双总是蕴藏心计的棕色眼睛里是什么感情。他倒是对文勒这一副倒打一耙的做派没有什么意外，甚至还能抽时间感慨一下这才是他认识的特克拉·文勒。
当初在游说特克拉的时候，伊文森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这个女人软硬不吃，除非能给她足够的利益，否则根本没有人能从她手上谋求到任何东西。那时候伊文森是用一个承诺换来了为期半年的文勒家族的支持，特克拉当时根本没想到伊文森能在短短半年之内就成功拿下近三分之二的家族的支持；所以才让伊文森在短短几年就直接颠覆了立法者的政权。
让特克拉刮目相看的是伊文森没有邀功的举动，他隐在幕后，把最大的、明面上的功劳都给了乔和德鲁；当然也有特克拉。
特克拉其实并没有说谎，她确实听到了来自拉奥的神谕，但是祂的声音太虚幻、太模糊，特克拉只是隐约地听到了只言片语。
“奇迹······希望······陨落的、重生的——幸运。”
即使文勒家族世代聆听拉奥的声音，但是这种如此隐晦的、还残缺的神谕还是第一次接触；特克拉花了一个星期去解析其中的寓意，最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初步判断奇迹极有可能指的是伊文森·佐德，希望指的是卡尔·艾尔；但是幸运？陨落的有可能是氪星，后面的重生？
这些讯息都太模糊，特克拉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她向德鲁提议了轮罚审判。倘若拉奥口谕中的奇迹真的是指伊文森，那么伊文森就必定不可能在轮罚审判中死去；而针对卡尔的刺客也是特克拉安排的，在卡尔进行“神授仪式”之前，她要把这份神谕给弄明白了。
立法者的定期清理活动的目的之一是要保证氪星人永远处在对氪星社会最有利的年龄段，另一个目的则是限制社会矛盾。当一个社会的阶级已经完全固化，那么阶级之间的矛盾一定是十分尖锐的，但是在和平时期比较好的社会福利之下，这些矛盾被隐藏了起来。
当战争来袭之时，阶级矛盾就会像坍缩的黑洞一般被瞬间引爆，然后蔓延整个星球。
即使再次进入了和平时期，那种不满和仇恨始终藏在一些人心里，在这次轮罚审判中就能明显地体现出来。
真正上台的人不会太多，但绝对是精神和理智都接近崩溃急需发泄的人，他们是真正的疯子，可不会在意什么家族不家族的。泄恨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伊文森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尽力地用最快的、最狠厉的速度把他们扔下台。
但继续上台挑战他的人源源不断，最狠的一个是当初立法者阵营的坚实拥趸家族成员，那个黑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的女人是氪星出了名的疯子——希拉·以勒。
特克拉倒是不意外这个女人会趁着这次机会上台猎杀伊文森，换句话说是，她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佐德家族的机会。让特克拉没想到的是她来的时机，希拉应该已经被文勒家族的人拖住了才对。
“那个疯子······”乔低声喃喃道：“佐没拦住她？”
“艾尔先生，您的堂兄可挡不住一个疯女人。”特克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皮，有些紧张地看着伊文森勉强躲过一个拳击的动作。
当伊文森成功引领着三大家族对氪星进行变革时，那些被立法者一手扶持起来的家族瞬间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原本在“三百年循环”里极尽奢靡、趾高气昂的他们一瞬间随着立法者阵营的崩塌成为了过街老鼠，即便新政权没有驱逐他们。
但这种宽容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惩罚，要他们在巨大的落差中顶着氪星其他人或隐晦或放肆的嘲笑和落井下石的眼神和鄙夷继续在氪星生活下去，几乎与精神凌迟没有差别。
其中希拉·以勒是最凶恶的一个，她是立法者防卫队的队长，是伊文森亲手俘虏了她。这也是乔和佐德最担心的一个人，因为她的身手和对伊文森的仇恨决定了她是整场轮罚审判中最有可能毫无顾虑地直接杀掉伊文森的人。
她的身手比起之前更强劲了。伊文森在被希拉一脚踢断了小腿翻滚出去时恍惚的想，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疼死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希拉没有直接上去了结了伊文森，她绷直了脚背缓缓从伊文森的小腹碾过，最后猛地踩在伊文森的侧脸上。
希拉充满恶意地扯开一个笑容，蓝绿色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癫狂，“臣服于我，在我的脚底下露出你的脖颈！”
伊文森被她压制着无法动弹，他只能透过凌乱无比的几缕碎发看向希拉，再从她波涛汹涌着的眼睛中看见狼狈不堪的自己。希拉见他不出声，笑容愈发明朗，她俯下身蹲在地上，扯着伊文森的长发迫使他抬头，再以额头抵着额头的方式盯着他。
氪星人除了表性性别之外，还有一个里性别；而这个里性别则是由是否拥有生殖腔来判断。在漫长的进化中，氪星人已经没有了排泄系统和消化系统，他们的体内更像是一个能量转换器，将进食和光照所吸收到的能量转化成属于自己的；这就取代了表性别中的生育机制。
里性别是进化的产物，在每个人都拥有生殖腔的情况下，表性别不再是生育的局限，男女都可以孕育生命。而在“三百年循环“里，为了保证在每一次的清洗活动和筛选中留下的氪星人数量都足够维持星球运转，所以立法者留下的氪星人都是拥有生殖腔的。
在里性别中，只要双方在□□中产生的情绪价值越高，越容易在体内形成形成受精卵。在表性别中的男性则可以直接通过表性别□□官将受精卵植入另一个人的生殖腔中；但如果表性别为女性时，则比较麻烦，需要借助一点道具的辅助来将受精卵植入另一个人的生殖腔中；在氪星社会，生育不再被表性别所限制。
“很、抱歉，哈啊，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伊文森断断续续地说着，双手蓄力趁着希拉暴怒放松警惕的时刻挣脱她，颤颤巍巍的站到一边，他还不忘稍微扯一扯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遮挡一下自己的小腹。
希拉像一只软体动物一样在空中就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悄无声息地落地，她那双像是冷血动物一样惊悚的眼睛紧盯着伊文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脸上溅上的属于伊文森的血。
“那么我会把你狠狠地打倒，我会折磨你，让你哭着求我将卵植入你的生殖腔里。”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希拉的这些话已经在侮辱伊文森人格的边缘反复横跳了，乔更是直接走了下去，准备在希拉再说一句话前就把她判下场。
但希拉很聪明，她像是大型猛兽玩弄着无法逃离她掌心的猎物一样逗弄伊文森，由于她的每一句话都在违法的边缘擦边而过，让乔气得差点冲上去给希拉来两拳。很快希拉就对伊文森这副绝不开口的模样给弄得更加烦躁，她不再选择玩弄他，而是招招致命。
德鲁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看着伊文森愈发迟缓的动作，绝望地闭上眼睛。特克拉也不遑多让，她一改之前似笑非笑的模样，表情凝重地观看台上的比试。
就在希拉的手要直接拧断伊文森的脖子的那一个刹那，天色忽暗，一抹金色的圣光洒在伊文森的身上。乔在天空变黑的那一瞬间大声宣布今天的审判结束，希拉原本要碰到伊文森的手被瞬间冲开，她整个人都被强大的冲击力给摔出台外重重地砸到地板上。
所有人惊异地看着台上沐浴着金光的伊文森，他站在台上，低垂着脑袋，长发遮住了他的脸；身上破破烂烂的病号服勉强地挂在他身上。伊文森断了一只手和一只小腿的骨头，还断了一节指骨，身上早已经被自己和他人的血液给染红，光是站在哪儿就已经很勉强；但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挺直了腰板，努力站在台上。狼狈的模样和他坚毅的身影交织成一个迷人的符号，让希拉心中的暴虐情绪更上一层楼。
氪星人普遍慕强，就像美丽但其藤蔓却拥有足以让氪星人都无法抵御的毒素的氪星玫瑰一样；就像曾经最强大的战士现在却站在了审判台上任人宰割一样。
伊文森似乎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楞了一会之后用完好的手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露出了自己左眼下的一个绿色流淌着金光的倒三角符号。
那是属于拉奥的符号，是拉奥庇护了伊文森！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