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艾尔改造计划》误惊蛰

16、第 16 章 他们下一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17光年之外的敦克星球，这个星球保存着这个宇宙中最完整的古魔法链接，能够接通过去与未来。

　　统治敦克星球的是古老的魔法家族，但是他们也曾经遭遇过灭星灾难。在氪星的屠杀战争之后的第二十三年，天启星的帝王伽可汗再次率兵征战敦克星，敦克星的居民殊死抵抗，最终以两败俱伤的方式换来了伽可汗的退兵。

　　当时的敦克星连普通的维持星球运转都困难，他们向许多星球求救，但各个星球为了明哲保身，没有愿意出手相助的，只有同样遭受过磨难的氪星向他们伸出了援手。从那时敦克星和氪星的友谊重新建立，五十年前伊文森攻打天启星时，敦克星也派出了不少随行的魔法师跟着一起参与了那场光荣的复仇战争。

　　“魔法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敦克也赢得惨烈啊？”卡尔翻阅着敦克的资料，按道理来说敦克这种魔法星球一向是被敬而远之的存在，但伽可汗居然敢带着他的黑暗部队入侵这样一个强大的星球！

　　“魔法并不是万能的，当敦克的魔法师潜心研究魔法的奥妙时，就容易疏于对身形体魄的锻炼。”卡拉再次把那身红白双色的战甲拿了出来，仔细地保养着其中的魔法阵和盔甲，“如果你的对手是一名魔法师，你要怎么应对呢？”

　　卡尔听到卡拉的问题时首先沉默了一下，他不断回忆着德鲁教授给他的战斗知识，再加上自己最近恶补的关于魔法的知识，很快就有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袋里。

　　“当我有像你一样的这一身阻挡魔法的铠甲时，我完全可以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单论体术我一定会赢；如果我只有一顶能够防御精神控制类魔法的头盔时，我只要躲掉大部分魔法就能赢；如果我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卡拉抬头看向卡尔，似笑非笑地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一个胸有成足的氪星少年。

　　“不要手下留情，在魔法被催动之前就拧断他们的脖子。”

　　听到这卡拉忍不住哈哈大笑，她随手捋了捋头发就把他们全部都扎了起来，像胜利女神的金色剑穗飘扬在空中；然后把那顶红艳的头冠往脑袋上一带，宇宙知名的猩红战士就出现在卡尔面前。

　　卡拉笑着拍拍手掌走到卡尔面前，微微附身凑到卡尔脸上说：“看来你在德鲁将军那确实学到了东西。你猜为什么敦克虽然也是惨胜，但是跟氪星比起来好那么多？”

　　为什么······？卡尔迷惑了，氪星的近代史和中后史他都很熟悉，那场屠杀战争更是烂熟于心；但是敦克的历史他只是在幼时曾听伊文森寥寥几句带过、在这三天的星际穿行中恶补了一点而已。但卡尔从不畏惧挑战，他看着卡拉笑眯眯的样子，思索一番之后谨慎地开口。

　　“因为敦克的魔法师料到了天启军队是不会放过任何人，所以一开始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用最恶毒、最强劲的魔法攻击天启军队；所以在全民皆兵、全民皆战的情况下，上下一心的敦克才能迅速地结束这场战争。”

　　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瑞也走到了他们身边，她安静地坐在卡尔身边，温柔地注视着正在发表自己看法的卡尔。

　　“氪星一开始就是消极应战，除了基本的防御之外不再组织进行战略反攻；立法者没有看清伽可汗的目的，他们盲目地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能够打动天启君主，所以错过了最佳的反攻机会。”

　　“立法者的决策为天启军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同时也是在凌迟氪星居民们，结果在天启准备好了氪石粉雾炸弹之后，屠杀开始了。而一级避险制度则进一步分化了氪星居民内部的矛盾，民心不齐、军队涣散；指挥无方、决策失误；若不是伊文森成功取下天启军队当时的最高指挥官的首级，氪星将不复存在。”

　　“哈哈哈，为什么呢？”卡拉仰头大笑着，她没等卡尔开口继续说道：“因为那群立法者是自私自利的恶徒，他们置氪星人民、置氪星于不顾！他们是氪星文明的污点、是败笔！一叶障目，自以为是的蠢货——”

　　拉瑞和卡尔看着陷入短暂性狂暴状态的卡拉，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拉瑞当时正是在军事基地中的一员，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妯娌在自己的女儿被残忍地带离身边时几乎哭死在那块冰冷的地板上。他们都是被强制带到军事基地去的，即使他们拥有再强烈的意愿外出加入战斗，但立法者为了保证战争之后氪星的正常运转强制性地将他们所有人囚禁在了那个基地中。

　　这件事不仅是卡拉心中最深厚的郁结，也是所有氪星人无法遗忘的疼痛。

　　伊文森一直阻止卡尔知道“三百年循环”和立法者的事情，即使所有人都有意地瞒着卡尔，但还是顶不住结束循环的时间和卡尔诞生的时间几乎一致，再怎么样都无法避免卡尔知道关于氪星的这一段曲折的过去。

　　所以卡尔也知道让卡拉陷入这种狂躁情绪的事件，他无法、也永远不能理解当时的卡拉心中的绝望和无助，但是他绝不会因这件事而对卡拉所有的怨恨和憎恶指手画脚。

　　卡尔·艾尔是这个宇宙中唯一一个没有资格指责氪星的人，他太过幸运，成为了第一个逃脱“循环”的幸运儿。

　　估算了一下卡拉还需要半个小时来缓解自己的狂暴情绪，卡尔带着拉瑞走到一边的舱房中继续对敦克星历史和风俗人情的补习。

　　结果率先撑不住的竟然是卡尔，他的魔法天赋是伊文森认证的几近无的人，让他了解堪称宇宙魔法发展史的敦克历史，简直是像让他把氪石榨成汁一口一口抿下去一样恶毒。在拉瑞不容拒绝的目光下，呆滞的卡尔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趴在书桌上，恍惚地想着如果是伊文森在这会怎么样。

　　肯定是心疼地让我去休息啦······不，好像鼓励我，让我坚持下去的可能性更大呢。

　　在氪星的伊文森不知道卡尔的想法，但他确实有猜到卡尔会为敦克历史而烦恼，因为他知道拉瑞他们的访问名单。估算了一下时间，也确实到了该去敦克的时间了。

　　今天是伊文森出院的日子，也是他重新开始轮罚审判的日子。

　　他能听到操练场上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和一些迫不及待的怒吼声，他试图从中分析出有可能的刺客，但是他对此完全不报希望。

　　因为所有氪星人都拥有超级听力，这就导致不会有人用讲话的方式传递讯息。

　　操练场上人很多，地上、观战台上、甚至是天空上都漂浮着满满当当的人。所有人都关注着这一场豁别氪星历史有千万年之久的罪罚，特别是当被审判的人是当今最高指挥官的儿子，氪星最强大的战士——伊文森·佐德。

　　这个多次拯救氪星于灾难之中的英雄、这个将灭亡预言带到氪星的罪人，今天将会在所有氪星人的注目下偿还罪恶。

　　伊文森一个星期前的惨状还牢牢印刻在他们的脑海中，现在的他不能说是完全恢复，至少是能够正常移动；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会在别人的攻击下撑不过一分钟。

　　德鲁和乔也在现场，而他们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她穿着一身修长的蓝白色长袍，棕色的大波浪卷发蓬松的垂在她白皙的脸颊边；头顶戴着灿金色的由三个等腰三角形组成的发冠、银灰色的金属缠绕成藤蔓的模样攀援在金色等腰三角形上，各式璀璨的宝石琳琅满目地镶嵌在那顶华贵无比的发冠上。

　　三角是拉奥的标志，正三角是信徒祈求拉奥的标志、而倒三角则是拉奥垂怜的标志；三个正三角则代表着氪星最高的信徒权力——她就是特克拉·文勒，氪星地位权力最高的神官，在“三百年循环”中唯一一个曾受到拉奥垂顾的氪星人。

　　“佐德指挥官。”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艳红色的嘴唇微微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特克拉·文勒微微侧头，头上那顶华贵的、沉重的发冠挂着的珠穗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我以为您已经放弃上校了。”

　　特克拉呵呵笑着，德鲁面不改色的看着场下的战斗，乔微微皱眉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特克拉只是摆弄了一下身上奢侈的珠宝首饰，伸出手欣赏自己手上长而尖锐的金属指甲，藻绿色和靛青色的宝石镶嵌在金属指甲的间隙中。

　　“佐德家族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但也不会对任何一个让家族蒙羞的佐德宽容。”德鲁神色晦暗不清地说，绷紧肩背直挺挺地站着，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握拳。

　　“三百年循环”中地位最高的三个家族分别是艾尔家族、佐德家族和文勒家族，艾尔家族世代科学家、佐德家族则是军政世家、而文勒则是神授世家；听拉奥的声音，替拉奥给新生的氪星人举行“神授仪式”。

　　艾尔家族是氪星社会的支柱，是为文明火炬添柴加薪的主力；佐德家族掌握着氪星最强大、最多的军队，他们是氪星最忠诚的剑刃与盾牌，为守卫氪星而存在；文勒家族则是代替拉奥将神谕与荣光挥洒在氪星大地的代行者。

　　但在这个“循环”中，没有新生的氪星人，也就意味着文勒不需要为“神授仪式”代行拉奥的神谕。失去了这一作用的文勒家族迅速没落，他们的职位也被立法者划分在不重要那一栏上。除佐德家族之后，文勒家族是第二个被大幅度打击并抹杀的家族。

　　在那个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是特克拉站了出来，她稳住了文勒家族混乱的内斗情况，并顶着立法者的压力成功保下最后一支属于文勒家族的血脉。她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和与德鲁相比也不遑多让的铁血手腕让她迅速在立法者面前站稳脚跟，而在之前的变革中，她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伊文森的。

　　乔凝神看向下面，他猜不到特克拉说这些话的意图是什么。当初也不知道伊文森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了特克拉，让她成为了第一个表态的大家族；在特克拉支持和乔的默许下，氪星的其他大家族也纷纷支持伊文森；小家族基本也是附和大家族为主，这才让伊文森所主策的变革进行得如此顺利。

　　如果特克拉是不满意德鲁的安排，那么她不满意的是哪个方面的？轮罚审判？还是······

　　“贸贸然启用如此古老的惩罚，佐德指挥官看起来不像您口中说的那样高风亮节。您不觉得这一份惩罚太过残酷了吗？佐德上校是氪星最出色、最忠心的番犬，按近年律法也只是去水银牢笼中待上几十年而已。”特克拉把玩着自己耳垂上的蓝绿色耳饰，“还是说······佐德指挥官想独掌大权呐？”

　　“特克拉，你逾矩了。”

　　乔警告性地撇了特克拉·文勒一眼，后者收到眼神之后也不过是俏皮地耸耸肩，随即像德鲁一样将眼神转向操练场。她知道佐德没有在把他们那天的交谈内容告诉乔，再次用过分的语言区警告德鲁，特克拉满意地看着德鲁逐渐攥紧的手心。

　　在上边三大家族的首领交流时，伊文森已经打倒了三名上台挑战他的人。即使伊文森光站在台上就摇摇晃晃的，但经过刚刚几次交锋，再没有人敢小瞧这个就算重伤也能随手就撂倒好几个氪星人的佐德。

　　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台挑战他，直到特克拉摘下了自己左边的耳环，下边立刻就有人上台挑战伊文森。

　　而挑战者竟然是来自文勒家族的盖尔·文勒，特克拉的侄子。

　　场下众人哗然，乔更是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特克拉，特克拉什么也没说，目不斜视地看着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