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同人》幽谷清兰

5、第五章 第二天，圣

　　第二天，圣浮里亚
　　圣浮里亚没有黑夜，只有永远的光芒普照，我侧坐在背椅，又翻过一页书，间中瞄了眼床上的艾萨克。昨天顺利接了少年回来，我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寝室。一来我的房间是我能够调用的最好的，二来他需要人护理，毕竟拉斐尔一个大魔法放过去，艾萨克还是没有醒。之前已经派人通知爱丽儿——那丫头居然没有等我回来。
　　在那纯粹浪费时间还状似无止尽的会议终止后，创世日的准备又蜂涌而至。
　　再看了一会书，抬头看了眼时钟。清晨6点，今天午后2点是第二天的换班时间。转动有些僵硬的颈项，我站起来到衣柜找了件衣服，脱下睡袍换上后，一击掌，房外走进两个侍女。当上大天使几千年了，我还是不会摆弄华丽繁琐的首饰。花了大半小时弄好外形，再吃个早餐，我开始向第二天飞行。现在出发，大概能赶上午餐时间。
　　事实上，我到达风之城堡时，要比11点早一点。走过风之城堡的大门，无数正在等待净化的天使在庭院闲聊，突然看到六支金灿灿的翅膀飞进来，他们好像非常兴奋，我一边对他们打招呼一边飞进礼堂。
　　排队的天使站在中央过道两旁，队伍的终点，拉斐尔给半跪在眼前的能天使洗礼。两人神态虔诚。圣水在圣杯中荡漾，拉斐尔一脸慈爱，吟唱着赞歌把圣水倾倒在天使背后有点灰的四翼上。光芒闪过，天使的翅膀灰色退尽，焕然一新。
　　还没到换班时间，我挨在一旁的门柱上看着拉斐尔，回想起我们在魔界的情景。
　　时间默默流逝，到了午休时间，这一批的天使已经净化完毕。拉斐尔深呼吸，转身走向礼堂侧面。
　　一黄金四翼男天使殷勤地窜到拉斐尔面前，递出手帕和水：“拉斐尔殿下，请用。”
　　拉斐尔背对着我，我没看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加沙伯，我说过了不用你在这等，午餐时间到了，你应该回去了。”
　　“殿下，我想侍候您用餐，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了，风之城堡有专门的侍女，而且，我想我双手应该没问题，完全可以自主进餐。”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加沙伯慌乱了下，深呼吸说：“殿下，我想追求您。”
　　我一听就皱了眉，快步走过去。我伸手环住拉斐尔的腰，头靠到他肩上，说：“加沙伯，难道你不知道我和拉斐尔的关系？”
　　加沙伯瞪大眼，拉斐尔微微一惊。
　　加沙伯握紧拳头说：“拉贵尔殿下，您和拉斐尔殿下不过是传闻中的恋人。我调查过的，您和拉斐尔殿下根本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
　　我心里小小惊讶了一番，脸上却不动声色，挑眉看着他，“哦~~~~~你确定？”
　　加沙伯脸色微变，很快又镇定：“殿下，我爱拉斐尔殿下，并且不会像您这样拈花惹草，爱情讲究的应该是真诚，请不要以阶位压人。”
　　拈花惹草？阶位压人？我自认洁身自爱，而且我也没说他是个主天使就看他不顺眼吧？
　　“好吧，我就跟你说诚意。在我刚升上主天使时就给拉斐尔送过一把竖琴。”拉斐尔身体一僵，我顿了顿，忽略过去：“那是海鲸的须、人鱼的泪、龙牙和魔界最深处的钻石所造成的。为了拉斐尔，我可以到魔界闯关斩将。这样的诚意如何?”说完，我特意蹭了蹭拉斐尔的脸。事实上，我那竖琴在那时是莫名消失了。
　　“拉贵尔殿下，”加沙伯的脸惨白惨白，“我承认我的力量不如您，但是我的诚意绝不比你少。”
　　我把脸埋进拉斐尔颈窝，闷笑出声，然后才转过脸说：“你的自我感觉真好啊！”
　　“你！”加沙伯气得涨红了脸，连敬语也忘了。
　　“够了，加沙伯。退下吧。”
　　优雅平和的声音响起，我一听这声音就僵了。这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何况，我还不止听过一次。沿着声音看去，我突然发现一个我曾以为永远不会走出圣殿的人端庄优雅地坐在那，独一无二的圣光六翼，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脸，明红的长发，湛蓝的眼，以少年来说出挑的身材——天神右翼哈尼雅。
　　哈尼雅？我惊讶地看着他。我还以为是天界第一欠扁人物呢。
　　加沙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拉斐尔挣脱开我的怀抱，拉着我走到哈尼雅面前，右手抚胸行礼，说：“参见父神。”
　　我傻了，愣愣地跟着拉斐尔行礼。
　　“哈尼雅”微微颔首。他偏头，笑：“拉贵尔，你很惊讶？”
　　“父神••••••”我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拥有哈尼雅外貌的神笑了笑，“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以神的身份出行，其他人会怎么样。”
　　我定了定神，在他的视线下微微低头：“仰望父神的光耀，是天界所有天使的荣幸。”
　　神收敛笑意，目光淡然地说：“创世日的准备做得怎么样？”
　　拉斐尔低头回答：“一切都很顺利。”
　　“嗯，你们下去休息吧。我在附近走走。”
　　“父神，”拉斐尔迟疑了会，问：“需要派人陪同吗？”
　　“不用。”神起身，瞟了我和拉斐尔一眼，“我不喜欢人打扰。”
　　目送神离开。我拉着拉斐尔走入后院用餐。
　　用餐后，拉斐尔看起来仍然疲倦。净化天使的地方是风之城堡，风之城堡的主人是拉斐尔。由于这空前隆重的创世日，净化工作也重要严谨了很多。御前大天使轮流值班，各大天使能来的也来帮忙，但拉斐尔的工作依旧有增无减。
　　我皱皱眉，走过去，弯身抱起拉斐尔，他立刻惊讶地抬眼看着我。
　　“我送你回这的卧室。”我笑着说：“让加沙伯那样的人看看我们有多亲密。抱紧。”
　　拉斐尔笑着伸手抱着我的脖子，脸贴近了些。我尽量平稳地迈步。
　　“他缠着你多久了？”我边走边说：“说实话。”
　　“•••有一段时间了。”拉斐尔双手收紧了些，“小事而已，我可以解决。”
　　“我知道，但是我会愧疚，会担心，”心中有点怪异，这对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不过我还是接着说：“说不定还会妒忌呢。”
　　“我只是不想让你烦恼。最近发生了不少事。”
　　“是不少事，但是每一件都有你陪我度过。”走近寝室，守在门口的天使立刻推开门，我说：“你总有办法让我平静下来，不是吗？”
　　拉斐尔笑了笑。我把他放到柔软的床上，自发替他脱下外衣和长靴，最后盖上薄被。
　　金色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惊人而和谐的美丽。
　　“好好休息一会，乌列来换班后，我们一起回圣浮里亚。”我笑着说。
　　拉斐尔回以笑容：“那要是乌列来了我还没醒，你要来叫醒我。”
　　我说：“我不会叫醒你，我要抱着你飞回去。”
　　拉斐尔笑得更加灿烂，蓝眼弯弯的，特别温柔，特别天真，也特别撩人。
　　我垂首在他额头印下轻轻一吻：“等我回来。”然后离开他的寝室。
　　直到我走出寝室，被清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简直像着魔一样。然德基尔早说过，我有种不自觉的把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当成自家儿子的倾向，我一直拒绝承认。
　　看来，我错了。

　　创世日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离那天还有十天，工作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看起来时间充足，其实不然。因为魔王即将到来，而路西法一来，米迦勒这个模范丈夫肯定会抽出大量时间陪着他。就算米迦勒不这样，路西法也一定形影不离地跟着，锲而不舍地骚扰以求获得某人百分百的关注。这两位那惊天动地的爱情是光暗四战都打不掉，连弥赛亚都撼动不能的强悍。事实上，米迦勒和路西法的爱情在天界是作为神典的内容之一而受到父神权威保障的，别说沙尘暴，就是风系究极大魔法也卷不走。
　　就在创世日三天前，魔界使节团终于到达了天界之门前。
　　魔界的来使果然是路西法，副使有两个：玛门和沙利叶，带上来的大恶魔和堕天使组成的使团，约有300只。雷米勒在天界之门接待路西法一行人，经由天界特别开启的螺旋阶梯直达圣殿，每一层天的守护者在各层阶梯处等待，依次是：雷米勒、加百列、拉斐尔、乌列、梅丹佐﹑米迦勒，至于第三天的守护者，我，则和米迦勒一起在原动天等着。不过他是纯然的等待，我还得耗费法力监察有没有意外情况，让某某魔族或某某神族“意外”地发生迷路、掉队、横冲直撞等等事故。
　　终于路西法他们到达圣殿门前，众目睽睽之下，路西法和米迦勒礼节性地握手寒暄。
　　过了一段时间，米迦勒派人带魔族军团到第六天安排好的住处，又过了会，我才从施法的地方扑着翅膀飞出去，到达米迦勒身后侧，我低头行礼，说：“抱歉，米迦勒殿下。我迟到了。”
　　米迦勒说：“这是魔王陛下的欢迎仪式，你该向谁道歉就向谁道歉。不用担心，路西法陛下高贵优雅，美丽沉稳，宽容大度，不会为难你的。”
　　我转向米迦勒旁边的黑六翼美男：“陛下，非常抱歉。”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投过来。
　　路西法说：“没关系。”听声音，好像还很开心。
　　其实我刚刚在干什么，路西法、沙利叶都知道，只是这种事摆不上台面来说。
　　话说，路西法堕天后不仅保持了在天界的美貌，还诱人了不少。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媚风情，也亏得可以合法□□的米迦勒忍得住。天国副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哈利路亚。
　　走到拉斐尔旁边，我才顺着视线瞄过去，少年大恶魔拿着烟杆站在路西法身后，发现我在看他，大恶魔朝我抛出一个媚眼。我无语了。那张妖媚的小脸和路西法有七成相似，我也不陌生。
　　是玛门。
　　我握拳跟着其他人迈步，那一记镰刀没有在炽天使身上留下伤疤，此刻却像在隐隐作痛。也许是我脸色不太好，拉斐尔牵过我的手，身上一下子不痛了，冲他担忧的眼神，我笑笑，手收紧了些。
　　走进大殿的时候放开了手，御前大天使朝座上的三人行礼，然后走过去站在御座前阶级的两旁。
　　三个高阶魔族中，路西法右手抚胸行礼，一样的优雅得体，却少了其他人的恭敬服从——一如在天界时候，这一向是他的特权；沙利叶低头行礼，与神族一样的虔诚；玛门双手枕在脑后，笑得随意：“父神，你好啊。”
　　无礼的态度一下子激起圣殿所有护卫的怒火，群情汹涌地瞪着玛门，武器握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前把恶魔分尸。然而，白纱后的人只轻轻一摆手便制止了暴怒的群从。
　　“路西法，你堕天了。”神淡漠地说。
　　“是的，父神。”路西法说，嘴角还噙着笑意：“欢迎归来。”
　　“你可有后悔？”
　　“父神，我从来不为曾经的选择后悔，忍气吞声向来不在我的考虑之中。与其在弥赛亚手下为奴，我更倾向于统治魔界。就算您归来后会责罚我也一样。”
　　我瞥了眼对面，弥赛亚脸色不变，连眉头也没皱。那张平凡的脸有着如同永恒的安详平和。要不是曾经听过他的声音，我会怀疑他也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我不会责罚你，你的这份骄傲正是圣母所希望的。”神说，语调隐隐透出笑意，“都下去为宴会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