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同人》幽谷清兰

6、第六章 五小时后&

　　五小时后•圣殿
　　晚上的宴会，米迦勒和路西法三人是一起来的。一向守时的大天使长这次倒成了御前大天使中最晚到的。路西法容光焕发，笑得满脸春色。这两人站到一块，很容易就让人猜出这段时间干啥去了。
　　我就说即使在第七天安排了给魔王陛下的住所也是白搭，路西法肯定是住入光耀殿的，这么一来，那两只明显瓦数不足的灯泡又肯定是跟过去。所以嘛，在谈论给路西法住在圣殿附近哪里时，几乎所有人都给这位明知故问、硬要装傻的天国副君耍白眼。
　　“唉，米迦勒殿下都让路西法陛下带坏了。”梅丹佐摇着头说，嘴边止不住的□□。
　　“不会啊，米迦勒殿下今天的衣着特别有品味，一看就知道出自陛下。”雷米勒眼光闪亮，像看到一群小白羊的狼。
　　“要真能带坏那也是多少个伯度以前的事了。”意即：他早就坏了。乌列，你果然嘴上不留人。
　　“人家夫妻恩爱，你就别眼红了。”加百列目光平静，“只要不妨碍工作就不用管了。”哦，可怜的娃，果然不应该每次都由你去提醒米迦勒开会的，都生怨念了。
　　主角到齐，宴会就不用等了。
　　那四人朝父神行完礼，便往中央一桌走。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梅丹佐首先受不了跑去向美女搭话，乌列第二个，我紧跟着离开，拉斐尔和加百列聊得兴起，雷米勒忙着跟路西法交流装扮心得，米迦勒在一旁给魔王陪坐，玛门拉着沙利叶对众天使品头论足。
　　原动天整个暴露在父神的光耀之下，连灯饰也省了，也因而少了夜景之美。
　　靠在阳台看了一会，身后便传来叫唤。
　　“父亲。”
　　我转过身，原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脸，入目的两个俊俏青年让我愣了。一个金色长发蓝眼眸，一个白色长发棕眼眸。我想起，原来我和自家儿子和未来儿媳已经几天没见了。小孩子啊，就是长得快，你看，几天没见都长成人了。
　　我看他俩的目光一下子复杂了。
　　“拉贵尔叔叔，”查西尔德脸色微红，羞涩地看着我，“那个，今晚可以打扰你，让我睡在你家吗？”
　　我听了欣慰得几乎哭出来。儿媳啊，你终于长大了。拍拍只及我下巴的查西尔德，我说：“当然没问题，今后长住也绝对欢迎。” 估计我表现得太那个啥，然德基尔皱了眉，我瞪他一眼。这小子，这个表情算啥，我不过替他高兴嘛。
　　“查斯，既然父亲同意，我们回去吧。”
　　啊？我愣了愣，宝贝儿子已经搂着准儿媳走了。敢情你俩就是来给我报备的？
　　“哦~~~~？我还以为拉贵尔殿下魅力无边，床上功夫好到有人玩3P才能撑住呢。原来是你儿子啊。” 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我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大恶魔叼着烟杆看我，脸上笑得比梅丹佐刚才还□□，整一流氓形象。
　　“玛门殿下真会开玩笑，说到崇尚□□，天界还远远不及魔界。”我尽量微笑，不过估计表情很难看，“玛门殿下是第一次来原动天吧，好好参观，不打扰了，失陪。”
　　“拉贵尔，你真拽，连欢迎魔王也迟到。”
　　我明白了，这小子是来找茬的。
　　“殿下，我已经向陛下道歉了，陛下也说了没关系，殿下是对陛下的意见不满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不用拿我爸来威胁我。”玛门呼出一口烟，话说这小子在圣殿抽烟，怎么不见人拉他出去暴扁？按道理说，圣殿护卫们很乐意才对。“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你迟早被魔族分尸。”
　　多么明显的恐吓啊。
　　“玛门殿下，我那是有原因的。”
　　“哦，还有其他事比迎接魔王重要啊，那是谁有此荣幸呢？好像不关神族高官们的事吧。”
　　“殿下，那也是一桩公事。”我说：“事关□□，我无法详细告诉你，请殿下见谅。”
　　玛门讥讽地笑着看我一眼，我忍着怒气和不耐，忍着忍着还是受不了，给他说了失陪就转身走。
　　“和你上次去魔界有关？就是你带回天界的那个天使？”
　　我僵住了身，猛地转回去看他，玛门笑得十分得意。
　　“唉，别这样看着我。”玛门说：“我老爸在整个魔界设下结界，防的就是你们这群大天使，上次你们一来，他就知道了，用镜子监察你们，那时我刚好在旁边就一起看了。”
　　我握拳，看看看，你当是看戏剧啊。现在特想一拳砸过去。
　　“没想到你少年时的样子还蛮漂亮的，”玛门走近了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做，我技术不错的。”
　　我瞪他一眼，退后一步，“我对魔族不感兴趣，谢谢，殿下还是找其他人吧。”
　　“我对你的身体有兴趣就好啦。”玛门又走近一步，突然双眼瞪大，妖媚地□□的小脸一顿，拿着烟杆的手向前一指，夸张地说：“哇！那位小美人是谁？”
　　我顺着他的视线狐惑地看去，呆住，下意识地往御座右侧看去，空空如也。刚才还坐在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来了。又瞄了眼玛门，无语了。难道这么长时间来，他就没看过哈尼雅的脸。
　　“神之美”殿下在远远的一端和数个同龄人融洽地交谈——起码看起来是这样没错，至于事实••••••光是哈尼雅，他的年龄就比我还大，何况里头的意识是神。
　　“那是天神右翼哈尼雅，如果说天界最帅的男人是米迦勒，那天界最美的天使是哈尼雅。他拥有‘神之美’的称号。”
　　“原来是天界第一美人啊，难怪。”玛门赞同地点头，眼睛那叫一个闪亮，媲美千瓦灯泡了，“不过我看你们天界也没有人配得上这样的美人的了。”
　　我睨他一眼，下一句不出所料。
　　“哎，这样的美人只有‘魔界第一美少年’的本少爷才配得起。”
　　我沉默着，也不知道该为哪个祈祷了。
　　玛门明显误解了我的沉默，他明了地对我抛媚眼笑着说：“亲爱的，你妒忌了？别失望。就算我追到他了，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长呼一口气，我微笑着说：“殿下，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确实很有魅力，但是，很抱歉，我有恋人了，并且我很满意目前的状况，没有一丝分手的打算。”
　　说完，我越过玛门走到在他身后微笑的拉斐尔旁边，搂着拉斐尔的腰，看着挑眉的玛门。
　　“老公，我有点想回去。回去了，好不？”拉斐尔按住我的手说。这称呼真给面子啊，而且体贴得很，估计就算拉斐尔叫“老婆”，我也认命了。他这样说，我当然点头赞同，凑过去亲了亲他粉嫩粉嫩的脸颊，我说：“老婆，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吧。”
　　“玛门殿下，”拉斐尔面向目瞪口呆的某人说：“我们就失陪了，殿下玩得开心点。”
　　我和拉斐尔当然不是“回家”，把热闹的人群落在后面，走出圣殿不远，我们便慢下来。心不在焉地往前走，明明没有事做，我却不太想回去。
　　圣浮里亚确实很美，圣光给景物的表层镀上一层莹亮，只是看着就有种接受洗礼的感觉。无怪天使们都向往居住在原动天。
　　“还没找到今晚的女伴，真是遗憾。”沉默中，拉斐尔突然说。
　　我看着他，微愕。过了一会，我说：“没什么好遗憾的。”以往的宴会过后，我会带着看上眼的天使回家宠幸，几千年来一直如此，只是今晚没有想要的对象罢了。
　　“拉贵尔，如果有人追求你•••••你会怎么做？”
　　“加沙伯还在缠着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我皱皱眉，脑海自动上演N中刁难手段。
　　“不是，”拉斐尔笑笑，“他被加百列拉去谈了一回，现在安静了。”
　　加百列那女人有时确实凶悍，不过细想之后，炽天使是双性，她真的算是女人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肯定会回避的。”我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最近被然德基尔刺激多了，也许•••会尝试接受吧。”
　　拉斐尔猛地抬头，湛蓝的眼睛惊讶地瞪大。有点不想看他这样的表情，我指指前方的马车，说：“我的马车在那，再见。”
　　转身走开几步，背后传来一阵冲击力，拉斐尔在背后抱住了我。
　　“不要回头，就这样听我说。”
　　我静静地站着，有点紧张，有点心慌，有点苦涩，还有隐隐的期待。
　　“海鲸的须，人鱼的泪，龙牙，魔界最深层的钻石••••••”风之大天使在身后呢喃，“再过几天是竖琴比赛，你会去的吧。”
　　“嗯。”每回的竖琴比赛我都会去的，那是我最期待的节目之一，虽然每次冠军都毫无悬念的属于拉斐尔。
　　“那一天，我有件事告诉你，在那之前，不要接受其他人，好吗？”
　　我握紧双手，沉默了会：“好。”
　　拉斐尔放开了我，后面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我在原地站了很久。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追求大天使不能太急躁，会令他厌烦，造成困扰，不要肖想远方的明星，那是只能仰望的梦想。伸手之前就要做好遍体鳞伤的准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等待大天使主动伸出手呢？
　　看了眼前方的马车，再看看圣浮里亚只有一片空白迷茫的天空。
　　我突然想见爱丽儿了。
　　说起那丫头，上次见已经是半个月多以前，那次见得匆忙。艾萨克在我那躺了这么久也没见她来，她还真不是一般放心。
　　这次去到神法宿舍见爱丽儿，居然还是没见着。这丫头没去圣殿参加宴会，也不去我家，真不知道哪里疯去了。
　　回到家，留守的侍卫们都很诧异我的早归，不多解释，我微笑着回房。推开房门，却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什么人？”我立刻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那人似乎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我打开魔法灯，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居然是爱丽儿。她面前的地上倒扣着一只碗，浓黑的液体渗入地毯，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房间的沙发上，和往常一样，不同的是，我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参加宴会的礼服。下意识往床边看去，爱丽儿当然不在，奇怪的是，地毯上的污迹也没有了。我甩甩晕乎乎的脑袋，有点怀疑昨天做梦了。
　　摇晃着站起来，到衣柜拿了件浴袍，再到浴室洗澡。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从浴室回到房间，没有任何异样，我像平时那样走到衣柜前，挑好衣服准备换上，正在脱浴袍的时候，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我回头，看到昏迷了半个月的艾萨克居然醒了。他愣愣地看着我，忽然就满脸通红。我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半干的红色长发垂落在身后，浴袍已经滑落到手肘部，一垂手就会落地，因为回头的缘故，上半身赤裸着落入他眼中。
　　我尴尬地咳一声，头转回来，穿好浴袍，然后才转过身走向艾萨克。他脸还是红红的，双手抓紧被子，活像面对一个•••••色狼？
　　别扭了那么一下，我站到床边，微笑：“醒了？感觉怎么样？”
　　艾萨克的样子有点疑惑，还有点惊慌失措。
　　“你在神法被袭，在这睡了半个月了。”我说。
　　艾萨克的脸立刻就白了，双手抓紧了些。
　　我知道他在担心米拉虫，六翼以下没有天使不怕这个。安慰地把手覆上他的手，我说：“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解药的，再不行，我会请求神晋升你为六翼天使。”
　　话是这么说，解药的事过了半个月还是没有结果，而那个神••••••
　　艾萨克抬头看着我，那种绝望后信赖、感激的眼神让我暂时忽略那些担忧，我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一会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不过，首先你得去洗澡。”
　　一击掌，门外走进两个侍女，我让她们带艾萨克去浴室，艾萨克迟疑了会，还是起身下了床。
　　我抓紧时间穿好衣服，而事实证明：我太紧张了。以我刚才的速度计算，艾萨克洗澡的时间够我重复穿三四次衣服。
　　带着艾萨克去到饭厅，侍女已经准备好。艾萨克刚醒，身体还虚弱，早点准备了些易入口的营养物。
　　花了小半小时用餐，我问了一些艾萨克的身体情况，正考虑要不要叫拉斐尔来看看，他家里的侍卫来了。
　　“拉贵尔殿下，”金四翼天使颇为尴尬地看着我。
　　“有事吗？”我说。我去拉斐尔家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能看到这位主天使，想来应该算是拉斐尔的亲信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那个，呃，”天使迟疑了会，“拉斐尔殿下想邀请殿下过去一趟。”
　　我皱皱眉。这不像是拉斐尔会做的。他知道我不太想在他家逗留，所以一般也是他来我这，不过拿这种事骗我没有多大意义。于是我站起来：“好，那我现在过去。”
　　“谢谢殿下。”天使感激地看着我。
　　“殿下。”艾萨克立刻站起来，见我看他，又顿了顿，怯怯地说：“我，我可以一起去吗？”
　　那天使为难起来，我说：“你乖乖等我回来，很快的。听话。”
　　“哦。”
　　我笑笑，走到艾萨克身边，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