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同人》幽谷清兰

3、第三章 雄伟壮煌

　　雄伟壮煌的圣殿位于光耀殿和基督殿之间，天界的标志性建筑以纯白庄严的白为主基调，哥德式风格更显神圣。
　　走进大殿时，米迦勒呆了，事实上，每一只进来的天使都呆了。
　　傀儡弥赛亚坐在左侧，天神右翼哈尼雅坐在右侧，而御座，透过层层白纱，一个白色的身影端坐在其上，不甚清晰却依旧震撼。御座上的人似乎不是很高，看不清面容，只依稀辨认出一头及地的银发。
　　银发，我下意识地看向米迦勒，他脸上有种“果然”的欣喜。
　　“米迦勒，”御座上的人说，“辛苦你了。”不太低沉的声音，平淡而庄严。
　　“父神，”米迦勒近乎激动地走上前行礼，“欢迎归来。”
　　大天使长一动，肯定了银发的身份，原本还愣着的人全部惊醒。我拉了拉然德基尔和查西尔德，才走上前，站在米迦勒身后侧右手抚胸躬身，与其他人齐声说：“欢迎父神归来。”
　　美妙的和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神淡淡地应了一声，下一句话把我们一干人打愣了。
　　“拉赛亚的眼睛是我做的，”他说，“乌列，你有意见？”
　　“父神。”乌列愕然，就没了下文。
　　要是我也不敢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官大压人吗？就乌列先前的架势有可能没有意见吗？可惜现在发问的凶手是三界最伟大的存在，万能的神。
　　连正义的大天使长也皱眉了，却依然没有说话。神这样做肯定有原因的，拉赛亚冒犯了神，虽然不知道是在何种情况下，但米迦勒不会帮助乌列或者拉赛亚求情。
　　神有权决定世界的一切，就算他无故施刑，督察队也只有照做。
　　“然德基尔，拉赛亚的罪，你来说。”神说。
　　这一点让我有点意外。回头看看儿子，却看见他愣了，然后就是沉思。我暗地皱眉，在神的命令前沉思，这小子搞什么？
　　近十双眼睛一同看着然德基尔。
　　“乌列，”神又说，“然德基尔回答后，你自己判断亚赛亚是否已得到应有的责罚。”
　　几乎就是神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然德基尔抬头说：“拉赛亚意图在神法侮辱父神。”
　　此话一出，我、米迦勒、雷米勒身体一晃，乌列傻了眼。
　　侮•••侮辱神？！他说的侮辱是我们想的那种“侮辱”吗？
　　“乌列，拉赛亚的眼睛我可以还给他，但是，”神说，“他的翅膀要砍一双，禁足三个月；而你，停职三个月，罚俸三年。有没有意见？”
　　“•••感谢神。”乌列对着御座低头。
　　“拉贵尔。”
　　“是，父神。”我连忙应答，收敛心神。
　　“听说，你答应要给艾萨克加翼？”
　　“是的。”
　　“那好，艾萨克晋升为力天使，爱丽儿晋升为能天使。由你去给他们加翼并安排他们就读神法。”
　　“遵命，万能的神。”
　　“米迦勒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以马内利。”再行一礼，除米迦勒外，全部人退出了大殿。
　　走出圣殿，似乎连呼吸的空气也不一样了。圣浮里亚的阳光多了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我当上御前大天使之前便空虚良久的座位突然就多了个人，从此天界才是真正的神之领域。
　　我看了看沉默的乌列，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转身对着身后的四只说：“然德基尔和查西尔德先回去吧。艾萨克，我带你们去加翼。”
　　“好的，父亲、叔叔，我们先回去了。”查西尔德乖巧地向我和雷米勒告别。真是懂事的孩子啊，哪像我那臭小子，一声不吭的。
　　“雷米勒，乌列，我先走了。”
　　“嗯。”

　　到达子祭坛时发现，拉斐尔居然也在给人加翼，看起来是个火系天使。拉斐尔在那天使唇上轻吻了下，两只白色羽翼在天使背后形成，连同原来的两只白翼转变为冰蓝色，发出柔和的光芒。
　　“真漂亮。”爱丽儿陶醉地看着那边。
　　我微笑：“艾萨克一会也晋升为力天使，不必羡慕。我们先去加翼吧。”对发现这边的风之大天使点头致意，我一手一个的拉着两人走进水池。
　　加翼过后，我带着刚晋升的两只天使走到拉斐尔的身前。他替火系天使加完翼就站在旁边观看。
　　“拉斐尔殿下。”艾萨克低头，右手抚胸行礼。
　　“拉斐尔殿下，好久不见。”爱丽儿说，“殿下，你看，我有四只翅膀了。”
　　“你们认识？”我问。
　　拉斐尔的脸色诡异地僵了下，爱丽儿已经回答了。
　　“嗯。拉斐尔殿下是个好人，不，是好天使。我还是人类时，殿下就帮过我。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是殿下帮我改变体质的。”爱丽儿走过去亲密地挽起拉斐尔的手臂，“殿下，要不是你，我哥一定会很头痛。”
　　“爱丽儿。”拉斐尔尴尬地看着爱丽儿，又看了看我。
　　“殿下，你会帮我是因为拉贵尔殿下么？拉贵尔殿下和我哥长得好像哦。”
　　“不是好像，是一模一样吧。爱丽儿•凡•科尔柯林。”我走过去，拉过爱丽儿。在她脑门上轻敲一下，“小丫头，上次乌列生日，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倒不见你来试探我啊？”
　　“嘻嘻，”爱丽儿笑得调皮，张开双手抱住我的腰，“哥，我好想你。”
　　我伸手揉乱她金色的长发，有点小小的满足，很久以前就很想试试这种柔顺的触感。
　　“哥，你变了好多啊，以前你都不这样逗我的。”
　　“嗯，这才是本性，在人界那是想体验一下某人的人生。”我瞟了拉斐尔一眼，果然发现他眼里止不住的笑意，我笑着说：“事实证明，我们伟大的米迦勒殿下的确值得尊敬。”
　　又聊了会，我结束话题。
　　“好了，丫头，我带你们去神法。”

　　与拉斐尔道别，我带着人很快安排好一切。在他们两人的宿舍逗留了会，我带着他们去希玛的餐厅用餐。找了个包厢，让侍应拿来菜单就让他等会再来。
　　“哥，”爱丽儿合上菜单，说：“那些人好讨厌哦，老是进这里问东问西。”说完，又扫视门口正要进来的侍应生，那人原本已抬起的脚立刻顿住，脸色尴尬。
　　我对那侍应笑了笑，说：“可以来帮我点餐吗？”
　　“啊，好的，殿下。”侍应生快步走过来。
　　“谢谢。”
　　报出一连窜菜色，待侍应走后，我说：“御前大天使除非有公务来希玛，不然很少会到这种餐馆，我们更多的是在家里用餐，有时也会去弗仑街的餐馆聚会。他们好奇也难怪。”
　　“弗仑街啊~~~~~，”爱丽儿托着下巴，说：“号称‘吃碗面也能让主天使破产的’黄金街道？”
　　我轻笑，“是。你想去？”弗仑街在我还是低等天使时已是“凶名在外”。
　　“嗯，想去看看。”
　　“那行，下次有空我带你去。艾萨克，你想去吗？”我看向从子祭坛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少年，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哥，”爱丽儿叫了我一声，“拉斐尔殿下真是个好人啊，我听说你和殿下是恋人？”
　　“拉斐尔确实很好，”我想了想，确认不必撒谎才说：“不过，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亲密点的朋友。拉斐尔就是太好了，才经常被恋慕他的天使缠着，我和加百列只好当他的绯闻恋人，吓跑他们。”
　　“原来是这样啊~~~”爱丽儿恍然大悟状，还特顽皮地朝我眨眨眼，“那哥现在还是单身，然德基尔是怎么回事？”
　　“丫头，怎么突然对着感兴趣了？”
　　餐馆的效率不错，菜一下子上齐了，刚进过来的侍应都露过至少一次面。待他们全出去了，爱丽儿才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去人界时还来不及谈恋爱就回来了。”
　　“••••••”我嘴角微微抽搐，“爱丽儿，御前大天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单身，我们身边都有不少情人，拉斐尔也不例外。”
　　“哦，那真可怜。”
　　“••••••”

　　用餐过后，我让他们回神法，然后独自回圣浮里亚的家。办公室里，走前被我扇得一片凌乱的文件重又收拾好，副官杰米拉直接在那等我回来，一进去就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果然免不了一顿念叨。
　　父神归来的事，官方最终没有公布。事实上，父神在过去很长时间里不在御座，甚至不在三界之内这件事，我也是当上大天使后才知道。这固然防止了天界爆发恐慌，但也为我们庆祝父神归来带来了为难。没有“离开”就没有“归来”。所幸，不久就是创世日的庆典，以此为名目，米迦勒为父神准备了空前盛大的宴会，甚至有魔界的贵宾前来参加。
　　这原来已经够忙的，后来的多方报告更是忙中添乱。御前大天使都收到了有关时间的报告，直接导致大天使紧急会议。
　　我皱眉翻着手中的调查报告，先前在家里的会议厅开着督察队的会议，途中给米迦勒召去光耀殿开大天使会，现在是圣殿里御前大天使会议。连续三个会议，还是同一话题，再有耐性的人也受不了吧。
　　“关于天界与人界时间同步的事，大家有什么意见？”米迦勒严肃地问。
　　不禁翻个白眼，我可以以督察队队长的身份发表意见么？能对世界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犯人实在太明显了!
　　圣殿的光芒柔和耀眼，相比之下与会议厅的阴沉格格不入。
　　“米迦勒殿下，”梅丹佐摘下眼镜，向来张扬的脸色也透出疲惫，“我想相对于有什么意见，更重要的是抚平天使的不安，防止骚动。”
　　“嗯。”米迦勒点点头，然后看着我，“拉贵尔，督察队的安排，你尽快完成。”
　　“已经安排好了。”长呼一口气，我说：“接到报告后，督察队召开紧急会议，以杰米拉的工作能力和之前的讨论情况来看，应该已经完成了。”只要我回去签个名就行。
　　“另外，梅丹佐，官方的发言由你在耶路撒冷公开，时间方面，还是尽快吧。”米迦勒环视四周，“这次的会议就这样，明天继续。”
　　终于解放了••••••
　　“拉贵尔，”刚走出圣殿，拉斐尔叫住了我，“一起走吧。”
　　飞在圣浮里亚的空中，三座标志性的大殿位于建筑群中央，包绕在六座宫殿构成的六芒星中。
　　“拉贵尔，在你当上座天使之前，父神已经离开了。”拉斐尔突然说：“所以你也许不了解父神和我们的相处。”
　　这，这句话怎么听来那么莫名其妙？
　　“你觉得这次的事件是谁弄出来的？”
　　“是父神，”我说，“我觉得这是很明显的。”
　　“是。”拉斐尔点头，“唯有父神有这样的能力。拉贵尔，你或许不懂，会议的主题并不真的是我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也不是我们有什么应对措施，而是要我们想出有什么能令天使们信服的说法，会让父神做出统一时间流动的决定。”
　　••••••就是他任性，我们善后，对吧？
　　“拉贵尔，”拉斐尔深深看我一眼，“不要试图违抗父神。”
　　接下来的五天几乎都在开会，讨论了几天，也就杀了N多脑细胞。突然让三界的时间统一对天界整体的好处似乎是没有，最终也就得出几个无奈至极，听天由命的理由。喜欢逛街购物的加百列说方便商品流通什么的；雷米勒觉得买到的人界时装耐用度高了；拉斐尔有了更多的时间研究人界的音乐；梅丹佐也不用对着一堆人界书籍惊叹理论的更新。米迦勒和梅丹佐的理由差不多，不过天使军统帅钻研的是军事；乌列的就傻了点，他说人界的发展简直疯狂，早晚会威胁到天界；我还是保持督察队队长的本分：为了限制天使不务正业，到人界偷懒。简直都是些不是理由的理由了。
　　再围绕这个话题，我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又一次接到使者到圣殿开会的催促，我怨怼地瞪着眼。使者惊讶地看着我，当上大天使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会让我这么毁坏形象的事。认命地站起来，办公室外却传来一阵喧闹，我皱眉走出去，立刻就看到侍卫拦着一个少女天使，不让她走出会客厅。
　　那少女一看我出现，停下了动作，“哥。”
　　我走近，挥退愣着的侍卫，抚摸爱丽儿的头发，“怎么来了？”
　　“哥••••••”爱丽儿红着眼扑到我怀里，就开始哭：“哥！艾萨克，艾萨克••••••”
　　“艾萨克怎么了？”
　　“殿下，”追过来的使者在身后说：“圣殿的会议要开始了，请殿下不要再耽搁。”
　　爱丽儿一听，急了，双手捉住我的衣襟，漂亮的小脸满是惊慌。
　　我头疼了。圣殿的会议不能缺席，也不能迟到，爱丽儿也不能不管。尚在考虑，一道七彩的光飞至眼前，华丽的光束跳动组成一句话：
　　会议开始，速到。
　　——米迦勒
　　我犹豫了下，拍拍爱丽儿的肩，松开她的手，“没事的，我要去圣殿，等我回来。”
　　急忙飞出宫殿，身后传来爱丽儿焦急的呼唤。
　　赶到圣殿，御前大天使中雷米勒和加百列比我还迟一点。坐到拉斐尔旁边，以温和高雅闻名的风之大天使亦是一脸无奈的苦笑。
　　又憋屈了一个小时左右，会议厅原本紧闭的门打开，惊扰了所有人。白色的身影走近，身型秀美，一头银发及地，轻纱掩面，依旧风华绝代。然而，我一看到他就想抽搐，还不能表露出来。
　　御前大天使站起来，恭敬地右手抚胸，弯腰低头。
　　“哈利路亚。”
　　“米迦勒。”神说：“在希玛广场召集高级天使，我将对这次事件做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