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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世界上最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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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慎行】:亲爱的弟弟,你再不露面,我就去那狗洞里把你揪出来^ ^
【Zenith】:。。。
【Zenith】:我病还没好
【齐慎行】:我看你这病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居然说这么好的房子是狗洞,也太过分吧。”很多人拼命赚钱也未必进得了这洞。恐怕在这些有钱人眼里,他上辈子住的地方还不如狗洞呢。
消息再度弹出。
【齐慎行】:开门。
彼时传来门铃声。
进门后,齐慎行像例行公务那样在房间巡视一圈,回头看像小尾巴一样跟着的弟弟,弹了一下对方额头,“也没藏什么宝贝啊,怎么就爱赖在家里不出来呢。”
齐知行捂住发疼的部位,小声道:“就非要出去吗?”
“其他情况都还勉强可以依着你,但今天不行。”他打量齐知行,眉眼间难掩担忧,“你这样回本家吃饭怎么办?不被那群人吃了才怪。”
齐知行面色煞白,连连追问,“为什么突然要回本家吃饭?那群人又是哪些人?”
齐慎行没作解释,只让人换套能入眼的衣服,在他淘汰齐知行选的几套服装后,忍无可忍地亲自动手,“脑子坏得够严重的,审美水平都降无可降了。”
换上正装的齐知行在衣帽间的镜前来回打量,他故意绷紧五官,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为了不被发现端倪,他偶尔也对镜模仿少爷的微表情。尽管内里仍大相径庭,但只要不细究,也足称有模有样。
偌大的衣帽间被各种奢侈品塞得满满当当,对那位少爷来说只是寻常装扮,但在他这儿却是一件件表演道具。
“人生如戏”这句话不再抽象,而是稳稳地落在他头上。
在去本家的路上,齐慎行多次告诫他,今晚要是表现不好,往后的日子都不再太平。
“虽然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但关于你的事传出去,有些人总会想办法把以前在你这儿丢的面子找回来。”齐慎行笑着递给他一个眼神,像在说“你也知道你得罪了不少人吧”。
庄松姣同样发来消息,说这是出院后第一次家庭聚餐,希望他好好表现。
齐知行读出警告的意味,更为压力山大。
夜里这座庄园景致幽雅,褪去夏日惯有的燥热,就连灯光都透着宜人的温度。
工作人员站在正门两侧迎接,并为他们开门换鞋引路。
进去之后,齐知行的步子越迈越慢、越迈越小,直至与齐慎行相撞。
“能做好的。”身后传来齐慎行稳重的声音。
齐知行感受到压在后腰的力,回头看到那只给他打气的手。
维多利亚式的餐厅气派无比,长形餐桌也将亲缘做了明确的分割,齐为左右两侧是以儿子齐梁、齐康樗及其亲属,身为一家之主的齐为坐在长桌一端。
在齐慎行逐一问候时,齐知行径直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父亲齐康樗给他一记冷眼,但这份苛责被他无视掉。
人到齐,佣人开始陆续上餐。
齐梁说道:“知行,听你妈妈说你车祸后性子改了不少?还要进公司踏踏实实工作,这是真的吗?”
齐知行将人与记忆的资料逐个比对。
齐梁和妻子在外相敬如宾,有一儿一女,但外界都不知这儿子是私生子。
“跟你有关系?”
菜品是根据个人口味定制的,少爷喜欢的熏鲑鱼,正巧落在齐知行的厌恶区里,这份不经意流露的嫌弃像是直指齐梁。
庄松姣假意笑着责备,“这孩子,长辈问你话好好回答就是了。”
齐梁面色却变得严肃凝重,语重心长地说教,“你以前是挺优秀的,但你不学无术这么久,咱们齐醒早就甩你一大截了,要追赶他,你也该改改你那脾性,保持谦卑的心态学习。”
齐醒挑眉勾唇,“如果哥愿意的话,我也非常乐意分享经验。就是不知道车祸对你影响严重不,现在学没问题吗?”
齐知行看向那张沾沾自喜的脸,讥诮一笑,“私生子就该抱着那份廉耻感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啊,什么时候还能瞧不起别人了?”
身世是齐醒最难以启齿的事,虽然齐梁对外宣称是出于隐私问题,一直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但只有家里人清楚,是小三拉着初中毕业的孩子索要抚养费和封口费后,他才以私生子身份踏入家门的。
“你以为你就有多干……”
“知行哥,再怎么说孩子也是无辜的。”齐醒同父异母的姐姐齐秋月擦去嘴角的淡奶油,笑得甜美,“他在人肚子里怎么知道自己是和原配的结晶还是和小三的孽种啊?”
相较于言语尖锐的女儿,秋月的生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把情绪隐藏得极好,但这种任由女儿指摘的默许就已经是她的态度。
齐知行跟着秋月唱和,“如今趾高气昂地坐在原配身边,这种孩子也能算无辜?”
齐梁羞愤道:“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好好的聚餐又成了说教,数落接踵而至。
佣人将主菜端了上来,齐知行看到那盘牛排谢天谢地,终于等到一份适口的东西。
“吃饭时提你们那点儿破事很光荣吗?”齐为及时发话阻止事态发展,又将话题拉回齐知行身上,“知行,你爸也跟我提过说你想从基层做起,先在分公司上班学习一段时间,你要是真想通了,就摆出好态度、做出成好成绩,我向来对事不对人,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只要你能让我满意,这结果谁也说不准。”
齐知行在等待表态的目光下从容笑着,“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此话一出,大家的表情都耐人寻味,只有齐知行若无其事地享用晚餐,不再给任何人与他对视的机会。
饭后,兄弟俩到后花园散步。
沿着碎石路穿过草坪走到树林边缘,历经一场让人疲惫的对话,蝉鸣都变得清脆动听。
“感觉还好吗?”
“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齐知行的声音太过平静,让齐慎行忍不住转头打量。借路灯的暖光,他看清那张没有情绪的面庞。
齐知行看穿他的想法,“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表演,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那我呢?算是和你搭戏的演员吗?”
齐知行不知如何回答,深吸一口气,被烟味呛得不行,捂嘴咳嗽起来。
随着低沉的叹息,香烟落地,摔出几粒火星子,擦得锃亮的皮鞋踩住它碾了几下。
“我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竞争对手呢?”
“我只是装样子。”齐知行深谙其中规矩,寻常人家的兄弟都可能因为财产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如此富裕的家庭。他急于和家业撇清关系,却不知道齐慎行的心思。
齐慎行一改温柔的语气,掐住齐知行的下颌,“要做就认真做,公司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地方,爷爷这是在给你机会,外面多少人挤破头想争取的岗位,别把它当你演戏的舞台。”
烟草的味道刚钻进齐知行的鼻腔,齐慎行就松开手。他重新挂上亲和的笑容,拍拍对方瑟缩的肩,“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齐知行伫立原地,看着齐慎行离开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阴晴不定的疯子”,又跟了上去。
回到府邸,齐慎行吩咐人把车开到门口等着。
“要走了?”
“你要留宿也可以。”
“不要,我坐你的车。”
“走前再打个招呼。你不进去吗?”齐慎行回头看着环抱双臂靠墙的齐知行。
“你觉得我会进去吗?”
齐慎行笑笑摇头,继续朝里走。
齐知行没有逗留在原地,打算坐车上等人。打开车门时,远处有人呼喊少爷二字,带着奔跑特有的颤音和喘息。
一个小而模糊的人影在黑暗中逐渐放大,跑进光照区域,显出清晰模样。她身穿佣人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蛋圆润,伴随跑动的脚步,两颊的肉跟着微微颤动。
“上次,答应…好的……”
她来不及做呼吸调整,就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呈现给齐知行。
在齐知行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上次,所以他迟迟没有接下这份意味不明的礼盒。
她疑惑了一秒,丝毫不介意对方忘了这事,解释起缘由。
今年情人节是和恋人的三周年纪念日。她格外期待晚上的约会,忙完所有工作后联系男友。
在电话里甜言蜜语一阵后,她得知男友没有准备答应好的巧克力,生气质问导致矛盾升级,最终约会被取消了。
她坐在府邸偏门的台阶上哭泣,被走出来的齐知行撞见。
齐知行得知来龙去脉后,说道:“一盒巧克力而已。”
此话更是激起了她的情绪,她甚至不顾丢失工作的风险,将对男友的愤怒发泄到少爷身上,“你们男人根本不懂!这不是一盒巧克力的问题!”
“一盒巧克力和一个男人,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不管是没有收到巧克力,还是没有收到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的巧克力,都没必要伤心成这样。”
“……”她的心情稍微平复,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顶撞了脾气最差的少爷,但还没想好弥补过错的言辞,一个精美的礼盒就落到她怀里。
她看清品牌后慌忙站起身,打算物归原主,“这这个也太贵了。”
“就当我在积德行善吧。”
“看你样子,好像不信?”
“这么过意不去,下次还我一份巧克力就好了。”
她讲述回忆也不自觉露出笑容,“来这里工作前听到不少传闻,所以都在尽量避开您。经过那一次后,才发现对您存在很深的误解。”
“……”
坐车回家的途中,齐知行被问及礼盒的事,他粗浅地向齐慎行解释了一遍。
齐慎行骇怪道:“情人节的巧克力哪儿来的?你不像是送巧克力的人。”
齐知行无奈叹息,“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谈话中,他隐去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沉默地看向窗外,现在只迫切地想见到林惊眠。
[少爷,可以问问那份巧克力原本是送给谁的吗?]
[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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