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斑影看婆娑》一瞥乱浮生

19、第 19 章 江慕春生了

　　“慕春哥，你要不要尝尝我们魔界著名的小吃，营养美味。”无夜推着江慕春进了一家店，一进门，小生就凑过来，迎着笑脸问道：“二位想吃点什么？”无夜带着江慕春坐到正中间的位置，正好对着头顶的蛛灯，不仅明亮还能温暖室内温度，正中间自然是最温暖的，但明光却不刺眼。无夜摸着下巴，想想道：“那就鸡汤糯米丸、鱼骨粥、奶包茶、荷花蛋、还有一壶渡春酒。”小生笑着进了后厨。
　　这是真的很营养，是专门为江慕春和肚子里的小东西准备的。
　　就是江慕春嘴叼，吃蛋不吃老的不吃半生不熟的、吃鸡不吃刚杀的也不吃老的、吃鱼只吃大鱼不喜欢吃带着眼镜的鱼、糯米丸是江慕春的最爱，软糯香甜，吃了多少都不会腻，这也让江母最常叨念的，确实，江慕春的牙就是不好。
　　江慕春昨夜梦到江母了，天庭如往日一般华丽端庄，唯独江家破败不堪，萧家与江家关系好到人尽皆知，萧家自然不能独完。想到这梦，真是与现实一点都不符，却又让他不安。而且自从萧母走了以后萧家只剩下萧父，独自一人把萧明渊带大，现在萧明渊下落不明，心里像煮沸的湖水，用天压制，依然波涛汹涌，无可奈何。
　　“慕春哥！慕春哥，菜上来了，不要愣着了，快尝尝。”无夜轻推着江慕春，江慕春打了个激灵，笑了。无夜拿起筷子加了一个糯米丸给江慕春，又盛了一碗鸡汤摆在江慕春右手旁。江慕春咬下一口糯米丸，香甜鲜很好吃，咽下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无夜道：“我想回天界一趟。”
　　无夜眼中的波动一闪而过，以江慕春察觉不到的语气开口：“慕春哥，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还不稳定的状态，待你们稳定，我陪你回去。”江慕春低头看了一眼隆起的肚子，缓缓点头，继续拿起汤勺。
　　“诶呦，无夜带着老婆孩子出来吃饭了。”一个男人走过来打招呼，与无夜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走了。无夜看着江慕春，深情凝重道：“看吧，是个小魔都能看出你肚子里有个小东西，更不要说想对小东西做点什么了，现在跟着我最安全。”江慕春才反应过来，慌张的问道：“那我怀的是仙界的孩子，却在魔界生活，魔气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无夜轻松的扬起一抹笑：“放心，自然是有一些影响，但是你看看你手腕上的东西。江慕春放下筷子抬起手腕，这才发现有一个由一堆小球精制的银镯，还没来得及问，无夜又道：“这是留神镯，共有四只，都在你的身上，所以周身的魔气都会通过这个转化为神气，滋养你和小东西的仙体。”江慕春听到后松了一口气。不过，那日萧明渊在读书，自己已进入梦境，恍然间听到什么留神镯，是什么魔界珍宝……
　　……
　　“慕春哥，醒了吗？咱们去……”无夜推开门就看到看着江蜷缩在被子里，上去掀开被子，江慕春上身的衣袍敞开着漏出肚皮，只是今日不像之前见到那样白嫩圆滚，而是青筋浮动，肚子里的小东西折磨的江慕春神志不清，汗流浃背。无夜赶忙抱起江慕春往后宫那送去，所说魔尊没对外界声称精通医术，但这魔界的书籍也都是魔尊流传出去的，这种情况自然找他最合适不过。“父王，快点出来，你儿媳妇和大孙女有危险。”无夜门口等了几秒，江慕春喊痛，无夜就冲进房门，走向主卧。“父王母亲你们快点下去，我老婆有危险，你快点给他看看。”被打扰的屈桀本就不爽，还被自己儿子赶下床……放眼在床上的人，这不是那个小傻子吗？怎么又转世了，成为仙了。不过那个肚子吸引他的目光。“屈桀，你看他的肚子，好像……”一个身形曼妙的中年女人慌张的看着屈桀。屈桀安抚/性/的摸摸她，道：“我知道。”
　　屈桀转头看着无夜，冷道：“你在哪抢的老婆，我不是说要真心相爱的吗？你知道什么叫相爱吗？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无夜低下头不语，屈桀看到这幕更生气，上去抽了无夜一巴掌。“啪。”无夜只能听见江慕春痛的哭声，自己也哭出声来：“爸，你先救他行吗？”屈桀看着自己儿子不争气的样子就更气，深呼一口气道：“去把我的魄麟刀提过来。”无夜提着那把刀，念着咒那把刀随着一阵光融进江慕春的身体。江慕春终于稳定下来，安安稳稳的睡下去，肚子里的小东西却还在乱动，屈桀上前用了些内力拍上江慕春隆起的肚子，胎儿一阵不动了，这把旁边的无夜看急了：“爸，你不会是把你孙女拍死了吧！”屈桀瞪了他一眼：“废物，还好意思说，我看你那些宝贝武器把你的脑子都堆满了。”
　　……
　　江慕春大婚之日，正是萧明渊大杀魔界之日。战事持续一夜，直到天空泛出鱼肚皮青白，众魔从心腹开始化成金灰，慢慢飘散在空中。萧明渊带来的仙兵死了三成，剩下的仙兵都齐刷刷的凝视着空中一片金灰。萧明渊带着兵回了天界，刚入天门就哨兵一边吹哨子一边押着他进了大殿。
　　“萧明渊，你萧家与江家串通好魔族想灭了我仙族，真是可笑，来啊给我压下去关起来。”天帝说话不留一丝空隙，今日的大殿几乎是众仙聚集，连平日忙的不行的不吊都到场了，自然萧明渊就想明白了。毕竟上辈子皇帝没白当二十年。
　　萧明渊微微一怔弹开压着他的哨兵，转着视线看了周围一圈，盯着天帝道：“天帝，你怕是受了谁的指使了吧，天上的老神仙都知道他是怎么坐到这个位子的，也都知道他是怎么好好的治理天界的，那就更不用说他的恶心私事。今日，我遭到他人诬陷，分明是受他指使到魔界征战，但是征战到一半时那些魔兵突然化成一阵灰飘走，我便回天界报告情况。没想到还能看到这幅活画图啊！这仙不作也罢。”萧明渊凌空飞走。天帝大怒：“给我拦住他！”
　　最后，萧明渊就拖着一只残腿一截耷拉在空中摇晃的断臂穿过村庄、河流、四季去找真正的魔界。
　　……
　　自魔界更改日历后，众魔都不会被影响，随性而为。无夜一手扶着的江慕春腰一手扶着江慕春的小臂，怀有身孕已有七个月，无夜还真是带着江慕春玩遍了魔界，现在江慕春能够自己提出今天要去哪玩，无夜便带着他去。
　　凡事碰到他们的男女老少都是要问候一番的。“诶呦，无夜，你老婆这是要生了，还出来溜达。”“这孩子的肚子圆圆的，定是个女娃，我老太婆眼睛尖着呢！”“无夜，你这个犊子，不要带着我儿媳妇去人多的地方，碰到什么我弄死你！”……
　　虽然无夜已经是魔界的魔尊了，但在众魔和他爸眼里更多还是那个无夜。
　　江慕春倒是对此乐此不彼的，魔尊见到无夜总是一副弄死你的样子，无夜的妈妈总是喜欢带着江慕春逛后花园，偶尔就有魔鸟叼着不一样的花儿别在江慕春耳旁，但也有小笨鸟。
　　一次下午，无夜妈妈扶着江慕春到后院喝暖茶，一只手指大的魔鸟叼着一朵大红花飞过来，从远处看就是一朵花摇摇晃晃的飘过来。“嘭”撞到了江慕春的后脑勺，江慕春险些把牙磕掉在茶杯里，无夜的妈妈一手抓过小鸟：“小家伙小心点，慕春的牙差点被你撞下来了，小鸟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样子，瞟瞟江慕春。江慕春伸出手：“你站到我的手上。”伸出另一只手捏着那朵红花。“叼住。”小鸟很听话。江慕春抬起手把小鸟放到自己耳边：“别在我的耳朵上。”小鸟别上红花后，又恢复了开心的样子。“好了，下次不要再撞到我了，谢谢你！”江慕春笑着。自从怀孕后体重一直下降，补品不能说是有一点用，可以说是根本没用。现在已经第八个月，脸颊上的肉肉都少了一些，下巴的尖也明显了，只有肚子在涨。
　　“无夜！”江慕春睁开眼叫着。“无夜！快点过来！”在外面擦剑的无夜冲进来：“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江慕春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不是哦，我想去魔界的青楼，毕竟要生了，得准备一下。”无夜睁大眼睛，确实母亲说过了，孕晚期该准备/拓/宽/产/道了，可是……可是他要去青楼。“慕春哥，你确定吗？我可以给你买工具，也可以给你当……”被江慕春的声音打断：“当然，快点，我要去青楼。”无夜扶着肚子大的江慕春走到青楼门口，一路不停有人问候，臊的无夜满脸通红，江慕春倒是一副坦然样子，有问必答。想必明日魔界变会传开了：魔尊带着怀孕的老婆去青楼。可能是觉得最近自己的老爹太安静了，给他找点气受，也可能是觉得三界许久没有趣事了，给大家找找乐子。
　　消息传到屈桀耳朵里，屈桀赶紧带着产医去查看江慕春的情况，当产医说出情况不稳定这句话后，屈桀就满城抓无夜了。“无夜！你个犊子玩意儿，你带慕春去哪了，你他/妈的脑子是灌/屎了吗？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无夜奔到江慕春身边，抓着江慕春的手，眼神像是在说：救我啊！慕春哥，我爹要弄死我！江慕春玩/性/大发，捂着肚子就叫了起来：“痛，我可能要生了！”屈桀拖着无夜就到门外，吃了一顿嘴巴，最后险些割了他下半生的幸福。
　　一个瘸着腿的男人晃悠着朝这边过来，步履坚韧，乱糟的发型下眼睛闪出明亮的光。屈桀看着他，这不是萧…萧敬的儿子吗。“你是谁？找谁？”屈桀两句话让萧明渊笑了，真是一个魔界啊！沙哑的声音道：“萧明渊，找江慕春。”无夜看着萧明渊，这是那个狂的不行的家伙，拽着萧明渊走了。
　　路上，无夜对萧明渊说：“慕春哥现在要生了，你赶快随我去整理好自己，不要让他伤心。”萧明渊推开无夜的手：“我自己会走。”萧明渊心想：再说了，那天青楼内江慕春看见他可是走不动道了，哪会嫌弃自己，不过也好不要让他再看见这么狼狈的样子。理顺头发刮了胡子洗净身体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无夜又拉着他去找太医，把在空中的断骨打断重新接好，腿上绑了石膏，这下有点原来的萧明渊的样子了。
　　“走吧，去找慕春哥。”无夜给萧明渊一根拄着的木棍，让腿不用太使力。无夜看着停下脚步的萧明渊道：“干什么，是你想要见他，现在带你去你有不去了，真是气死人。”萧明渊沉着气，缓缓道：“谢谢你了，慕春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无夜笑笑道：“你自己问慕春哥吧！”
　　此时的江慕春真的笑不出来了，肚子里的小家伙真是给力，明明是装的，结果小家伙真的发动了，整个院子内人影杂乱，端盆的倒水的杂乱声被屋内江慕春嘶吼的声音盖过。萧明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揪着。无夜推着萧明渊进去：“你先进去安慰他，一会儿你就知道为什么了。”紧接着，小生们都退出来，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随着江慕春再一声吼从屋内撑出一道结界，无夜用手碰了一下，被弹到地上，骂了一句：“还真是和以前一个味，这个臭结界。”
　　萧明渊握住江慕春的手，他的手已经掐被掐的发白，萧明渊揉搓着。“慕春，我来晚了，你先不要说话，目前先把孩子生出来才最重要。来，使力。”
　　屈桀等人都站在门外等着，听着江慕春逐渐有规律的叫喊，终于一声强劲的啼哭声平静了众人的心，小生们和屈桀无夜道喜，他们内心却不只有激动。
　　“慕春，你成功了！”萧明渊看着泡在汗里的江慕春眼神一沉：“慕春，我出去叫人帮你。”稳婆进屋整理好剩下的，包着孩子放到江慕春身旁，发了一句牢骚：“还真是自力更生，都不需要稳婆来接生。”江慕春转过头对着皱皱巴巴的小家伙，眼中浮现萧明渊刚刚拖着腿走出去的落魄样子，有些恍惚。无夜走进来，看着江慕春：“慕春哥，你休息一下，等醒了和萧明渊说清楚吧，他…挺担心你的。”
　　江慕春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泪，落在小家伙的脸上。陷入深深地梦境。从小时候看到那个见到他就流泪的小明渊、练剑的小明渊、表演的小明渊……送他灵狐的萧明渊、想他表白的萧明渊、吻他的萧明渊……陪他读书练剑睡觉的萧明渊、想他许下承诺的萧明渊……带他到魔界的萧明渊、陪他穿婚服的萧明渊、为他抹口脂的萧明渊……现在突然出现的萧明渊……真的想好好的问问他…问问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怎么找到他的，发生了什么。等我醒了的。
　　江慕春再睁开眼睛已是黑夜，月色入户，房门推开，江慕春试探地问道：“是你吗？”沙哑的嗓子让江慕春闭嘴。萧明渊倒了一杯茶，扶江慕春坐起来，把茶递给他。江慕春觉得手酸，茶杯晃晃悠悠的，萧明渊夺下来道：“张嘴。”江慕春喝完水，才想起来，他的肚子平了，那孩子呢，抓着萧明渊的手臂就要下地：“我去找孩子！”萧明渊抱住江慕春，江慕春伸手碰到萧明渊的后背，并不是以往的感觉，好像有个东西，抬头一看是那个小东西，已经不是皱巴巴的样子了，脸上的肉堆在萧明渊的背上。
　　原来是萧明渊用背带背着小家伙呢，伸手掐了一把小家伙的脸蛋，小家伙哽了一声，张嘴哭起来。萧明渊抱着小家伙哄了好久才算消停，江慕春又哇的一下哭了：“这个小家伙太坏了，我生他疼的不行，掐他一下他就哭了。”江慕春哭的更厉害，小家伙也不甘示弱，再次哭起来。屋内他们两个哭的不行，萧明渊听人说过：孕妇容易产后抑郁，情绪也会激动，孕夫更感性。正面抱住江慕春，小家伙夹在他们中间，江慕春慢慢地不哭了改成抽泣，小家伙在他们俩怀中安静下来又睡过去。
　　“萧明渊，你给我说清楚，从你发烧那天。”江慕春贴着他耳朵低语道。
　　“好，听我慢慢说。那天夜晚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回天庭报告情况，天地让我带兵到魔界，最后苦战几天，魔兵化作一阵灰不见了，我再次回到天界时……天帝和我反目成仇，想要抓我，我拼死一搏跑到人间，恢复些后又踏上找你的魔界之路，好在我终于找到你了。”萧明渊不敢告诉江家和萧家的情况，静静地整理思绪，江慕春一句话打破他的思绪：“那我母亲有没有事，你的父亲呢？”江慕春没有听到他的回到，不好的感觉又冲出来。萧明渊叹了一口气道：“你给我撑住，我告诉你，你行吗？”江慕春嗯了一声，萧明渊又开口：“当日我走后，从人间到魔界，最后在魔界打听到了，你母亲被月圆元关起来……折磨致死也没有说出她想听到的话，那就是你背叛天界投身魔界。我父亲自然是帮助我逃脱天界后，被扔下了人界，至今下落不明。”
　　“那天界在他手里真是糟糕透了。”江慕春淡淡的说到一句。萧明渊摸着他：“慕春啊，你哭出来吧，我知道你难受。”江慕春捂着嘴嚎啕大哭，萧明渊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亲吻江慕春的头发安慰。江慕春哭累了道：“明渊啊，咱们把天界夺回来吧。”萧明渊躯体一阵，上辈子也是这样，江慕春也让他夺下一个城后永远离开他，这次他不想要了。”抱紧江慕春：“等你好了，好吗？”江慕春点头。
　　江慕春呼吸慢慢平稳，靠在江慕春的肩上，萧明渊把他放平，小家伙放在中间，自己侧躺在最边上。看着睡着的两个小家伙温柔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