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斑影看婆娑》一瞥乱浮生

18、第 18 章 “你们魔界

　　“时辰到了，快点都退出去！”安排大家的大娘拿着扫帚催促道。众人退出去后，众魔踏着长街，排着队伍进来了，井然有序，低声交谈，等到最前面的金座有人入座，声音渐没，只有衣袍摩擦，鞠躬问候的声音。
　　江慕春在门口的暗处躲着，倒是觉得这魔界比天界更注重礼仪。天界终身鞠躬，魔界一群人一鞠躬，魔尊还会与几位聊上几句，天界便不合乎礼仪了。
　　“众魔快快与我共饮一杯，今日乃收复百年失地之日，各位随意！”金座上的男人，紫金色闪着琉璃光的发冠束着半白发，眉目凌厉，笑起来脸上竟然多了一分稚气。好像……
　　“父王，我的新剑呢？说好了我来露个脸就给我的。”一个没束发没刮胡子的年轻人站在魔尊身旁，靠在青龙豹皮上。魔尊手伸到背后，甩出一把短剑到右旁的座椅上，少年看了眼神放光道：“谢谢父王，那我先回去找母后了嘿嘿嘿。”转身踏入无境。
　　江慕春现在是搞不明白了，这算是天界的太子，怎么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能是魔族太强了？得赶快回去告诉萧明渊我看到的，他一定知道……
　　“嘭”撞上一个温暖胸膛，江慕春捂着头一看是那个不注意形象的……呃魔尊的儿子叫什么？叫魔子吧？得赶快回去问问萧明渊。绕过青年，下一秒又撞上那个胸膛，江慕春又饶了一次，又撞上了，那便一不做二不休，问问他要干什么吧，反正自己就是个无名小卒。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江慕春厌恶道。
　　“我从刚进来就看到你了，你也不会什么法术，躲在门后面在我们眼里，就是笼子里的猛虎，把头埋在胸口里，其实整个屁股都漏在外面。”青年笑道。
　　“粗鲁，你好歹是个魔子。”江慕春气的脸红了，撇向一旁。
　　“哈哈哈等等你说什么，魔子什么鬼啊？”青年道。
　　“就是魔尊的儿子，就是你，那我叫你什么，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沐亇。”
　　“你叫木马？”江慕春憋着笑看着沐亇。
　　“你笑吧，没关系，对就是沐亇。”
　　江慕春倒是不能笑了，如果沐亇听着江慕春的话愤怒了，他便可以放声大笑了，只是这家伙这话有点可怜。江慕春想快点去找萧明渊，挥了手赶忙道：“不许再撞我了，我还有急事，先走了。”沐亇一转身也不见了。
　　回到后厨，萧明渊正在烧火，江慕春蹲到他旁边，拾起一根柴火扔进火堆了。“萧明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众魔同庆的样子，最后回来还碰到那个魔子了，叫什么沐亇。”萧明渊亲了江慕春一下，江慕春捂着嘴道：“你干什么，我和你说正事呢！那个沐亇……唔，你又干什么？萧明渊！再这样我生气了。”萧明渊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打量着江慕春，江慕春一下被他带回了小时候，长得比他高了还是不想让他哭。“明渊，怎么了，分明是你不对，怎么自己哭上了。”萧明渊窝在江慕春怀里道：“不是你让我亲你的吗？你一直木马木马的，不是不好意思说吗？”江慕春愣住了，一时怀疑是那个魔子在骗自己，但眼下萧明渊更重要。“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不对，木马，不许再哭了啊！”江慕春捧着他的脸，萧明渊点点头。
　　江慕春交代了看到的一切。萧明渊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也解了江慕春的疑惑。天色正晚，下起了大雨，萧明渊脱下外衣挡在江慕春头顶，共同回了住所。是一排隔着一个门的大房间，大家吵着、说着白天的宴席、准备着明天的东西……各自忙乱，江慕春躺在硬硬的塌上，左翻右滚，萧明渊搂着他的背轻拍，直到深夜，江慕春困得睡着了。
　　江慕春坐起来抻了个懒腰“诶呀！萧明渊，这个塌真是够硬的，感觉自己被绕成绳，然后有人一直拿这个跳绳。”江慕春伸手推萧明渊，他哽咽一声还是不动，江慕春握起他的手“怎么这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江慕春踩上鞋，跑到院中的水池接了一盆水，用毛巾给萧明渊敷头上，感觉这块毛巾都快要被萧明渊的头烫出气了。这材想起来今天还要干活，赶忙上了工。
　　夜晚，萧明渊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一点声音都没有。起身头上的毛巾掉下来了，还是半干的。应该是慕春换了不久的。燃起桌上的灯，昏黑的灯发出金黄的光，倒了杯水等着江慕春回来。已是亥时没有任何江慕春的消息，这里还用不了仙术，再厉害的神仙也不过是一个强壮些的普通人。
　　“天帝，江慕春在昨日夜里不见了。”萧明渊回到天庭交代了情况，天帝让萧明渊带三千兵去攻下魔界，然后再救下江慕春。”
　　……
　　“我说，沐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个臭/狗，把我带到这来干嘛，我还有人要照顾呢！”江慕春手脚被绑着放在床上，不能动手只能动嘴了。青年看着塌上的蛆，笑着道：“恩人，我今日特意打扮来见你，你还认不出我，我好伤心啊。”江慕春不动了，思考着道：“你…你是无夜，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名？”青年不做声。江慕春更大声道：“那你还不放开我，绑着我干什么？”青年退出房门，屋里只剩江慕春。江慕春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是又攻下哪个城了吧，那我在这干什么，无夜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无夜推开门，踏进来，扬起笑脸道：“慕春哥，我都准备好了，那就先委屈你了。”江慕春看到一阵烟就睡过去了。”中途睁开半眼，看不到什么眼前有什么东西被挡住了，好像正在被人抬着，颠簸的他更晕。
　　再睁开眼，只看到红色的帘子挂在塌周围，而江慕春自己身上穿着乱蓬蓬的婚服，好像好像被……没想那么多，先出去材是真的。嘭，又撞到无夜的胸口上了。无夜扶着江慕春的腰道：“慕春哥，别急，听我和你说。”顺便拉着江慕春坐到塌上。
　　……
　　三天前，魔尊大喜，缘是无夜提出接受魔族，作为回报当然是他要大婚。魔尊自然觉得赚了双倍，儿子挑起自己的担子还能有个孙子玩。当天准备当天举办当天入洞房，有魔说日子不好，便把所有的日历改成最好的，有魔说魔子娶了个男娃，不能传宗接代，魔尊便立刻找人进宫制药，做好一盒子送到儿子手里。当真是有钱任性啊！
　　盛宴闹得魔界震了震，天界也被影响到，更不用说人间了。“文一，你带着千人去把贺礼给魔尊送过去，叫魔尊小一点阵仗。”日子赶得巧，魔族大喜正是天界大悲之日，第一任天帝勤劳肯干，才成就今日的天界，他死后后代只需经营，所谓“树大好乘凉。”文一带着人到了魔界，送上了贺礼，魔尊摆摆手“知道了。”心想：我儿子大喜之日，就不能小办，更何况是我退休的日子，更不能消停了。
　　无夜推开门，看着坐在床上的江慕春，一动不动，关上房门外界的喧嚣与屋内的安静隔离。他上前掀开江慕春的盖头，看着脸上的淡妆，精致的束发，难免不窃喜自己捡到宝了。可是新娘子并不是心甘情愿，此时安静也是吃了傀儡符了。无夜掰开新娘子的嘴拿出舌下的符，塞进去一颗盒子里的药丸。过了一会儿，无夜看不到想要的变化，又拿了一颗，还是没有变化，就把一盒都塞到江慕春的嘴里，让他咽下去。看着新娘子的肚子大了一圈，把婚服撑出褶皱，准备行动。
　　被一阵光弹到地上，无夜蒙了，这是什么情况，仔细回味父王白天说过的话。“坏了，得让他赶紧吐出来！”无夜用三成魔力靠近那围着江慕春的光，扛起他锤他的胃，掰开他的嘴，最后倒立过来总算吐出了五颗。肚子下去了点，可是还剩十颗在江慕春肚子里。此时，靠近江慕春的无夜已经用了八成魔力，赶紧放下江慕春，坐在凳子上喘气，静静地看着江慕春，父王的话令他生气“吾儿应该已经获得那男娃的心了，本王把药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原来要食药者自己的心，药才能有效。否则，食药者会进入心上人的梦境，孕育生命，在现实中醒来时，肚子里便有了生命。
　　“我就看着你在梦里沉溺，我动不了你，救不下你，所以你现在肚子里的生命已有五个月。”无夜解释道。江慕春这才知道，那昨夜的梦是真的，他也有了孩子，手扶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道：“你们魔界什么都有，怎么男人还能生孩子呢？”无夜看着江慕春生气的样子，解释道：“魔界向来尊重情/欲，只要有情者便无拘束他们的东西，这些自然是你们仙界和人界都没有的东西。”江慕春觉得魔界有些东西做的真是绝，特别是尊重这件事。要是在仙界男子之间可以爱恋，但不能婚恋。怪不得有神仙付出惨痛代价只为入魔。
　　“那为什么怀上的第一夜，就五个月了？”江慕春试探性的戳戳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转动身子回应着江慕春。无夜看着楞在自己肚子上的江慕春，低头闷声道：“因为我父王给了我十五颗特制Polo药，你吃下了十颗，所以加快了孩子的生长。”无夜用眼睛瞟着江慕春，看他又要变脸了，赶紧认错：“慕春哥，我错了，别打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而已，而且我也没得到，你还怀了你爱的人的孩子，我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江慕春看着肚子里会动的小家伙，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后悔的了，叹了口气，看着开窗外的魔树问道：“那你们魔界有没有堕胎术？”话落转头看着无夜。无夜赶忙站起来，大声道：“没有！在魔界男女、男男、女女、魔神、魔兽、神兽等都是双方自愿才能怀得上的，所以才有了人间流传的一句话：想知道对方爱不爱你，就去魔界打/一发。这种话。江慕春看着他的过激反应，微笑道：“怎么会吗，我不能杀一条还未成型的人名吧，就是好奇。”
　　“好啦，接下来我带你玩遍魔界。虽然慕春哥，你要用我妻的身份，但是你我心知肚明我们只是朋友。”江慕春应了。早在无夜讲话的时候江慕春就打了哈气，现在更是几秒一个哈气。
　　“慕春哥，你休息吧。”
　　“嗯。”江慕春脱掉外衣鞋子，躺在塌上，转过身看着无夜：“你不睡吗？”
　　“我…我不困……诶呀，魔界有个习俗新婚夜不能分房睡，不然日后都不好过。就算是没有感情为了自己也不能分房睡。没事，慕春哥，你睡吧，我身体好在这里坐一宿没事的。”
　　江慕春伸出手示意他上来睡。“没事儿的，你上来睡吧，还是个孩子，不休息怎么能行。”
　　无夜犹豫了一会儿，踏上塌，紧贴着塌边，江慕春看着自己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拽着无夜袖子。“过来点没事的，压不到你弟弟就行，放心睡吧。”无夜看着他肚子里的小东西，弟弟，也好，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二日，江慕春一醒就看到正坐在桌旁的无夜美滋滋的看着自己，见他醒了道：“慕春哥，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快来吃吧！”江慕春见他还是刚见自己的模样，笑了，把视线转到桌子上，又笑不出来了，盯着道：“这是魔界的美食吗？”江慕春尬尬的看这无夜，无夜解释道：“这是一些上等的补品，就像这个袋子里的鹿茸，那个里的冬虫夏草，还有那个的老人参……”看着江慕春满脸的犹豫道：“你没有食欲吗？你想吃什么？”
　　“就普通的早餐就好，粥就好。”无夜恍然大悟，抱着袋子跑到厨房，交代好后厨，回来带着江慕春去洗漱。江慕春看着河水中的众魔，又是刷牙又是洗脚还有洗衣服的，更蒙了。无夜看到了他的神情，就拽着江慕春的袖子走向他原来住的居所后面的小温泉。“慕春哥，这个池子干净温暖，你去泡吧。”无夜去屋里给江慕春拿浴巾和里衣，看到江慕春靠在黑玉石上小息，池水清澈，上方飘着的魔花随微风飘到，江慕春的肚子在水中若隐若现，圆滚滚的肚子衬得他身形更加瘦弱。无夜感觉今夜有点燥热，放下衣物就离开了。
　　此时的江慕春正想着萧明渊有没有事，有事怎么办，不知不觉的往身边的池水倒去，池水没到耳朵，被肚子中的小家伙一阵拳打脚踢叫醒，这才反应过来，是小家伙救了他。江慕春在水中摸着肚子，猜测着小家伙的样貌、大小。穿了里衣，走向正院，这个住所很大，想来也是魔尊的宝贝儿子住的不会差。
　　“慕春哥，粥好了，快来吃吧！”江慕春顺着声音走进正房，闻到一股怪味，江慕春有不好的预感。果然看到一盆粥，黑乎乎的，无夜道：“慕春哥这是那些补品磨碎熬的粥，你尝尝吧！”江慕春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吃光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