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斑影看婆娑》一瞥乱浮生

17、第 17 章 魔界婚服

　　“回禀天帝，此次下凡解决了慕春城剩余的问题。”萧明渊行李鞠躬道。
　　江慕春倒是不奇怪，毕竟以神仙名字为城名的不少，就是萧明渊的行为让他觉得不对，特别是萧府。
　　“好好好，解决了就好，去思坊领赏吧。”天帝摆摆手。
　　二人并排走向思坊，共同踏过长阶，江慕春一笑，转头道：“小明渊，扶着我吧。”江慕春把手搭在空中。萧明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攥住江慕春的手，“此关一过，你便是我妻了，没有悔的机会，你可想好了？“江慕春萧盈盈的，眼睛带着嘴角扬起来，“当然！抓住我。”
　　“你们二位还不急吗？快点过来！”思坊的掌权神仙不吊在门口吼着。她身穿火红色衣袍，艳丽无比，再配上比天高的发髻，简直是和思坊毫无联系。
　　“你们的赏赐没那么简单，有些话不能多说，来给你们。”不吊拿出一个卷书，递给他们。江慕春看着，原来不是他的错觉，是事实。皇帝在搞/他们，而且是故意的。江慕春带着萧明渊出了思坊，走到萧家，江慕春站在门口不肯进去。“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江慕春转身就走。萧明渊抓住他的手腕，“我错了，慕春和我进屋，我给你解释。”见江慕春用眼神盯着他，又道：“你问什么我说什么，保证不骗你。否则我就……”江慕春拽着萧明渊进了屋，说着。“不许说。”
　　“你为什么要不理我，为什么不让我进结界，为什么有意疏远？”江慕春道。
　　萧明渊愣了一下会儿，解释道。“我那天被月…天后叫到后宫，她给我下了药，我急着回到萧家，急着到后院泡冷水澡，没想到你在，我…不能靠近你，所以一直疏远你，把你扔在结界外也是怕你受伤，没想到你还突破了境，就是…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就没找过你。这次下凡，也是我去找的天帝，让我陪你一起去更好办事。”
　　江慕春心里一阵悸动，眼泪涌出来，“那…那你还是想我当…当你的妻子的对不对？”萧明渊看着江慕春一字一句说出来他最想要的话，还是超乎想象的感觉。萧明渊道：“当然，但是我要你突破空，才能给你想要的。”江慕春盯着萧明渊，心想：我记得当年是他求着我的，如今怎么要求我呢。
　　萧明渊看懂了，“为了你，为了我们，我也要继续突破，你也要。”江慕春明白，只有变强才不会被欺负，才能守住自己想要的。江慕春道：“好，不过还是你追我，这个不能改的。”萧明渊看着江慕春一副傲娇的样子，心里很暖，笑了。
　　……
　　萧府和江府，他们两头窜。每天不是坐在一起看书练字，就是一起练剑比武，江母定是追着他们给他们送食物，萧父也不客气，把自己的仓库搬出来，给两个孩子读书。
　　江慕春不明白，就是读书，还是在树爷爷的枝叶下，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萧明渊为什么在旁边放了一个抱枕，直到江慕春又一次看书磕到桌子上，还是磕醒了，才发现这是给他准备的，便也不客气，抱着就睡着了。树爷爷把一小部分枝叶给江慕春周围包住，萧明渊吃醋道：“爷爷，不要这么偏心，我也冷，把我和慕春包在一起吧。”树爷爷哈哈大笑，把枝叶延伸到那边。萧明渊又把身后的硬石椅变成树枝摇椅，自己坐直，让江慕春靠着自己，自己看书，江慕春睡觉。江慕春还抱着那个抱枕，感受到了温度，蜷缩在萧明渊怀里，用小脑袋找一个不那么硬的地方，不动了。
　　江母拎着保温的小篮子，走到萧家门口，笑着轻声走到桌旁，放下了莲子粥和小糕点。用唇语说“慕春醒了，让他喝点粥，你先尝尝阿姨做的怎么样。”江母转身回了江府。迎面碰上了萧父，萧父开心道：“江夫人来了，这两个孩子现在应该读…”江母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轻声，又用手指了指江慕春，萧父明白了，原来是孩子在睡觉，就是萧明渊那臭小子怎么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儿子大了该收拾了。
　　不过半月，天帝又叫不吊传信息过来，催他们赶快去完成他们的“赏赐” ，这次不吊没有穿大红大紫的衣袍，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活像是要去奔丧的，在他们走前，还丢了一句“一路顺风”。
　　“明渊，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江慕春问道。
　　“有，但咱们没有选择。”萧明渊看着江慕春。“保护你，没事的。”
　　“好，走吧。”
　　书卷上写的是：赏你二人有功，便一起去魔界平了大乱吧。回来后自有大赏。大乱是从有仙魔两界就有了的，靠他们两个人就能平定大乱，还是从古至今无人平定过的大乱。
　　萧明渊牵起江慕春的手，江慕春看着他。“我牵着你，前路漫漫。”
　　走到人间尽头，是一个码头，魔树摇曳，来来往往的妖魔，魔街熙熙攘攘。二人上了船，随着船夫手中的桨左右摇动，江慕春总感觉自己要失去平衡掉下去，只好抓紧萧明渊。这个船夫不说话也不听话，只顾着划船。
　　“这些船夫是因为罪行，拔了舌头也失了聪，所以不能说话也听不见。”萧明渊为江慕春解释道。
　　“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投胎？”江慕春问道。
　　“魔王死后，变没有束缚他们的东西了，他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也就可以危害人间，所以不能没有魔界。投胎对于他们来说永远不可能，他们是在投胎路上被发到这里的，大多万恶不赦。”到地方了，萧明渊牵着江慕春下了船。“小心些，不要沾了这河水，此河名为暗坠，修仙者沾上轻则残臂毁容，重则永世不得超生。”
　　“那普通人和魔人呢？”
　　“普通人就会化成恶灵，永永远远的封印在此河了，咱们刚乘的船船底正是这些恶灵在抓，应该是船底写了什么特殊的东西，让他们不能触碰。魔人的母亲河，用处颇多。”
　　“卖Polo，卖Polo了，最好的Polo～”带着半个斗笠，卷起袖子，裤脚也卷起，光着脚吆喝的小贩。小贩一转头就看到二人，“二位仙友，你们的仙服太显眼了，快去前面的锦绣坊换身魔界衣袍，免得惹祸上身。”
　　“谢谢了，这Polo是干什么用的？”江慕春拿起小盒子里的药丸。萧明渊没做解释，小贩看着萧明渊，转过头对着江慕春笑道：“你叫你的夫君买一个，以后一定用的上，而且有多少仙人，前来魔界只为了这Polo，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一定会碰到有卖的，您这是与我有缘，刚下船就碰见了，必然得买一颗回家藏起来。”
　　萧明渊从怀里抓了一把银叶子放到他的摊上，拽着江慕春走了。江慕春也不好多问，收起来放在锦囊袋里，跟着萧明渊去了锦绣坊。
　　“诶呦，两位仙人跟我来，这边都是魔界精美的服饰。两位喜欢什么颜色呀？”老板娘看向萧明渊，萧明渊没打算回，便看向江慕春，江慕春视线在一卷卷布匹上扫过，指向一卷酒红色布匹道：“我要那个。”老板娘到后院拿了两件酒红色衣服，放在屏风后的换衣室里，二人共同进去，共同出来时，那个长相精巧，皮肤白嫩的，好像脸上也多了一抹红，老板娘笑着带他们到前台付了钱，送出去。
　　江慕春总感觉不对，转过头看着老板娘，正在和店员聊的火热，只听到什么嘴肿了什么的。江慕春摸着自己的嘴，确实有点火辣辣的。萧明渊假装没注意到，拉着江慕春去了一家脂粉味浓郁的店。
　　“咳咳，你带我来着干什么？萧明渊！”江慕春吼道。萧明渊贴着江慕春耳朵道：“被人跟踪了，先进来躲一躲。”江慕春立马老实了，一个小姑娘问他要买点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回道：“我想要一些口脂，有没有与我的衣服相配的？”小姑娘乐呵呵的给江慕春拿来一个小罐，是深红色。萧明渊抓着江慕春的脸，用食指沾着口脂为江慕春涂上，与江慕春腮上的红完美呼应。江慕春盯着萧明渊，萧明渊懂了，吻了上去，小姑娘慌张的无助眼睛，透过指缝看着他们。萧明渊放开江慕春，舔/了一下嘴唇道：“还不错，颜色正好，走了。”扔下银叶子走了。
　　江慕春看着萧明渊道：“他们走了吗？”萧明渊迟钝一会儿道：“他们走了。”江慕春摸着身上找纸想擦掉嘴上的颜色，萧明渊看着他从自己的胸口摸到袴子，赶紧抓住他的手道：“小心，这魔界有偷小孩的，专门找那种自己走没有家长跟着的，还找在外不注意自己形象的，所以你要用胭脂来掩盖你的真容，否则哎。”
　　江慕春总是很信萧明渊的话，因为他不爱开玩笑，变认真思考起来。
　　“江慕春的表情显然是被萧明渊吓住了，赶紧整理好衣袍，挎着萧明渊的手臂，庄重道：“我…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穿过长街，踏过骨头堆成的拱桥，便看到了黑紫的大匾上金红的两个字“魔都”，门口的哨兵伸出兵器拦住他们，一丝不苟的问道：“何人？为何来？”萧明渊挡在江慕春前面道：“普通魔人，前来应聘小生。”
　　小生就是各大城府内打杂的。魔兵登了记，蹬着梯子查看旁边的告示，最后在最上方找到，便放他们进去了。
　　“这魔界倒是严谨，一丝不苟的家伙们。”江慕春不禁感慨。萧明渊回了“如果有一点漏洞，便永世不得超生，严谨还是应该的。”江慕春皱着眉头“那这就一点错误都容不得，未免有些太严格了。”
　　“站住！”门口的哨兵追上来。二人整理好表情回头望着带着漏洞的兵帽、身上的兵甲残缺不全的哨兵。“你们别穿着婚服到处逛，真是不懂现在的新人怎么想的，让大家都看着你们的婚服？快去后坊换了，里面都是小生服。”哨兵转身连走连发牢骚。
　　江慕春看着萧明渊“这个老板娘什么都不说，我以为…我以为就是……”萧明渊打断他的话“没事，走吧，这衣服魔气太大，换了小心受伤。”江慕春感觉自己这话说多了，萧明渊的脸更黑了。江慕春心想：怎么死都不能憋死，太难受了，上吧，江慕春。
　　上前抱住萧明渊的后背，缓缓道：“明渊，我还是喜欢人间的婚服朴实无华，但是要是加上仙界的舒适随身，再加上魔界的丰富色泽会更好。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穿吗？如果我买不起的话，那就亲手缝制吧。”萧明渊听到他要自己缝就已经忍不住乐出来了。
　　萧明渊摘下背上的小兔子，抚摸着他落下的小耳朵，轻轻的拉着他去后坊换衣服了。江慕春这才松了一口气：呼～还好还好明渊没有真的生气。
　　“你，对就是你，去把这个送上去，跟着你前面那个女人。”江慕春跟着前面这个胸大屁股大的胖女人，她转过头看到她的脸，江慕春忍住没有叫出来。她的脸上有三条大疤，每一条都向周围延伸，活像是撕裂的，她的眼神很明亮，见到江慕春笑了一下。这让江慕春感觉很亲切，也对着她笑了一下。
　　他们把各种魔界佳肴放到大殿内长排的歪曲扭八的桌子上，这个桌子像是兽骨搭建而成的，桌腿被磨成茶杯把手的形状，深青色在大点的明灯照耀下反射出光。大殿的门很宽，可以让所有小生一并踏入，很高魔兽也可以轻易地放进来，很长望不到尽头，只能看到最前方有一排红金色的座椅，中间的座椅上摆着花骛虎皮，左旁摆着琉璃貂皮，右旁是青龙豹皮，萧明渊说过魔界的座椅是固定的，座椅上的垫子是他们自己取的，放在座椅上以表威严。
　　话说，三界都知道魔尊有个儿子，英勇善战，文武双全，精通乐理，一直都是一个谜一样传说。这次应该可以见到真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