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闲鱼》大吕子

5、第 5 章 家长里短

　　天刚有了点亮光邱园园就起床了，一是实在睡不着，第二今天是她准备早餐的日子。她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客厅里的窗帘拉着没什么光亮，潘少麟的房间也静悄悄的，她又想起来昨天夜里的声音，他是做噩梦了吗，做了什么噩梦竟然会发出那么凄厉的吼声，和他一个人独居在这里有关系吧？不过再想也是想不出所以然来她出了客厅就往厨房走，刚出门就看到张婶正提着水桶去后院给菜浇水，她还笑着说已经留着肚子准备吃早餐……压力真的有点大呀！

　　邱园园今天准备做脆皮马芬和糖蒸酥酪，其实在她看来中餐要比西式料理来得复杂的多，中餐讲究色香味俱全，好吃不好吃，看的是厨师的手法和经验，你有永远不知道适量到底是多少，很有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西餐相对就简单一些，按程序做大致就错不会错得太离谱。脆皮马芬就是把切片白面包去皮，然后擀扁平，刷上黄油，塞进杯型模具里，再在里面加上切丝的火腿，一个鸡蛋和奶酪，接着淋上厚厚的白酱，白酱是用黄油，面粉，牛奶，豆蔻调制而成的，最后放进烤箱就算完成了。马芬放进烤箱后，邱园园又开始准备唐蒸酥酪，网上说这个原是红楼梦里的食谱，做了些改良，牛奶加冰糖烧热后加入酒酿，再加上蜂蜜和坚果就可以了，正好可以就着马芬吃。
　　待邱园园刚把厨房整理好，关羽踏着点就从饭厅走进来，“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酒酿的味道？”他笑道，“一大早就喝酒吗？”
　　“是酒酿，马上就好了，关叔你先坐会儿，我去叫一下潘少！”邱园园说着一边脱下围裙一边往外走，刚走到游廊，竟发现潘少麟少见的往这里走来，走近点就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黑眼圈也很严重，虽然明显收拾过了，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疲惫。邱园园看着眼里没问发生了什么更没提昨晚的事情，“潘少早，正想去叫你呢。”邱园园说道。

　　“嗯，”潘少麟挤出了笑容，“不是说今天你做早餐么，怎么能错过？！”

　　邱园园笑了笑没答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饭厅，张叔和张婶也都来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后就各自坐下了，全都笑盈盈地看着邱园园。邱园园顶着万众期待打开了烤箱，顿时一股浓厚的奶香味夹杂着面包的烘焙香扑面而来，“哎呀，好香啊！”张婶高兴地说道。“一定很好吃！”邱园园从模具中拿出马芬，放在碟子上端出去，再给每人盛了一碗酥酪。潘少麟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脆皮，一勺子下去，流心的鸡蛋黄像岩浆似的从中间缓缓流出，慢慢放进口中嚼一口还能听到脆脆的面包声，火腿的香味和奶酪的香味同时弥漫在口中；再喝一口带有酒香味的酥酪，绝美！潘少麟顶着一张疲惫地脸笑着看看邱园园：“不错！”

　　“真好吃啊，满嘴的香味，怎么这么好吃啊！”张婶也赞不绝口。

　　关叔和张叔比较实惠，刚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关叔吃了好几个月的包子春卷好不容易换了口味更不没空说话；张叔也是人生第一次一大早就吃上热乎香甜的蛋糕有点小高兴。邱园园倒是没想到今天的早餐这么受欢迎，就像所有厨师一样，最高兴地事情莫过于吃的人高兴，那自己也就高兴了。她有些害羞地笑着低头咬了一口脆皮，这时潘少麟又说道：“那明天你准备做什么？”

　　“？？”邱园园。

　　张叔，张婶，关羽也把目光投向她，眼睛放着光，有点期待！

　　邱园园：还有下一次？不带这样的！

　　在邱园园的强烈抗议下，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决定一个星期以后由邱园园准备一顿晚餐！早餐过后邱园园回到房间越想越不对劲，认真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要求关羽加工资，可一想到平日也没干什么活还白拿别人钱似乎也不体面，要么还是算了？正当邱园园一个人在瞎想的时候张婶把昨天洗过的衣服送过来，邱园园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出来放好，又整理出潘少麟的衣物然后走过去敲了敲对面的房间门，听到里面应声后才推门进去。一推开门就看到潘少麟正坐窗户下面的沙发上打视频电话，邱园园眼睛余光隐约看到电话那头是一个有点年纪的女人，但就算隔着视频也看得出那人非常有气质也很漂亮。

　　“你得多吃点东西，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长回来？”电话那头的妇人有点抱怨的口气，“不要让妈妈担心！”邱园园一边把衣服放进衣柜一边听着——原来是他妈妈，虽然偷听别人讲话不礼貌，但在一个房间里要假装没听到也很难。

　　“我知道的，没少吃。”潘少麟笑盈盈地安慰道。

　　没少吃？你压根就没怎么吃！邱园园一边心里吐槽一边收拾完衣服，衣服整理完后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床套，又走到床边干净利落地把床上的换下来。

　　“又骗我！看着明显又比以前瘦了……最近是不是又没睡好？怎么眼窝都陷那么深了？”妇人真的很担心：“麟麟，听妈妈说，你要么还是回家里住吧，你住那里爸爸妈妈都不放心，你大哥也一直担心这你，天天想着你是不是吃东西了，睡得好不好，关羽又要替你忙着公司的事情，也没时间照顾你……”

　　“妈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好了我就回去，你不用担的！再说不是跟你说过吗，关叔找了人来照顾我呢。”潘少麟继续耐心解释，看得出母子关系非常好。

　　“哎，”镜头后的潘妈妈探望了一下，“之前看到有个人影过去了，是不是那个人啊？让她过来我看看！”

　　潘少麟答应着然后转过头对邱园园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邱园园放下塞了一半的床套走过去，对着视频对面的潘妈妈点了点头：“潘夫人好！”

　　潘夫人隔着屏幕仔细打量了一下邱园园，越打量越疑惑，关羽怎么回事，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都说了不要找漂亮年轻的女孩子，不但漂亮还漂亮得过头了！潘夫人心里有点不悦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好，你就是来照顾麟麟的人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里也没什么事。”邱园园如实回道。

　　潘夫人以为是客套话，笑了笑继续问道：“别的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你要督促麟麟按时吃饭，还要多走动走动。”

　　“关叔跟我说过了，可是潘少不听我的，经常一天只吃一两顿，也不爱出门，很懒的！”邱园园继续实事求是，也不觉得当面评价雇主是不礼貌的。潘少麟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在坐在沙发上听邱园园当着自己的面告状。

　　潘夫人看着视频里面的女孩子说得严肃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一刹那也不知作何表情，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你把电话给麟麟吧，我有话和他说，你先出去一下。”

　　“……哦。”邱园园顿了一下默默把电话递给了潘少麟，出了房间。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有点楞神，她感觉到潘夫人似乎不高兴了。过了几分钟房门打开，潘少麟让她进去，邱园园走进去后看着潘少麟，等他开口。潘少麟回到沙发上坐好低头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过了几秒发现邱园园依然矗在跟前，有点疑惑地抬头看看她：“嗯？不继续收拾了吗？”

　　“潘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邱园园直截了当。

　　潘少麟笑了下继续翻文件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那是今天就让我走吗？我要收拾一下行李的。”邱园园想着还要给卢小鱼打个电话，估计又要被他唠叨了。

　　“没人不要你，你很好，我妈妈只是不了解你，”潘少麟放下文件，看着面前认真坦诚的邱园园，长了那么漂亮的脸蛋却不会好好利用，也不懂得扬长避短，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成长环境才铸成了她这样的性格秉性？潘少麟想起邱园园的背景资料上写的父母离异，不知道和这有没有关系：“你继续做你的事吧，我还期待下个星期的晚餐呢！”
　　邱园园着实愣住了，之前卢小鱼给她介绍的零工她每次都做不长，她本以为这次也会如此可没想到潘少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除了卢小鱼，他是第一个对她说她很好的人，邱园园很高兴：“……嗯，好！”她不自觉地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有点耀眼：“你也很好，我很喜欢你！”然后哼着小曲继续去整理床铺了。

　　潘少麟被最后一句话稍稍惊了一下，她刚刚说了什么？是向我告白的意思吗？应该不是吧，她是个简单的人，可能就是幼儿园小朋友那种意思的喜欢吧？白开水似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想到这里他抬头悄悄瞄了一眼那头一边露出浅笑一边心无旁骛把枕头拍松的人，潘少麟很确定，邱园园果然对他没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