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闲鱼》大吕子

4、第 4 章 关于早饭这

　　邱园园回去后和家里老两口说了一下这个事情，老两口对邱园园的教育一直是放养型的，而且是大草原上那种。即使邱园园从小就表现得冷静成熟，父母离异后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异样，但作为爷爷奶奶觉得李本娴和邱耳始终是亏欠邱园园的，对于他们夫妻的决定老两口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尽自己所能纵容宠爱着自己的孙女。他们认为只要邱园园愿意工作，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老两口的教育就是成功的，其他的想怎样就怎样吧，就算工作不固定只是做翻译打零工那也没问题。市中心有父母给她的三居室，还有现在自住的音乐学院旁边的房子，虽然产权是老两口的，但将来也是要留给孙女的，以现在的房价，只要邱园园没有不良嗜好，保证一辈子的基本生活是没有问题的。所以邱家老两口对于孙女的现状非常满意，而且别的老头老太这个时候基本都已成为空巢老人，可是他们家还有个大孙女承欢膝下，多好，没得羡慕！

　　过了个周末，卢小鱼一大早连早饭也没吃就把邱园园送到了潘家老宅，临别前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吃亏，邱园园很不以为然的一一点头答应下来。

　　邱园园的房间在潘少麟的对门，中间隔了个客厅，进出得从客厅走。关羽帮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屋子，给了钥匙后就忙其他事情去了。

　　邱园园把行李放在了一旁四处看了看，房间内整洁明亮，实木地板，雕花窗户，独立卫生间，家具沙发一应俱全，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洒下一片光晕，很惬意。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被子上阳光暴晒后留下的独特香味很好闻很吸引人，邱园园忍不住歪下身子躺倒在了床上，被褥暖暖的软软的很舒服。四周静悄悄地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了。她闭上眼睛惬意的享受着这份宁静，就在她迷迷糊糊地差点睡过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邱园园一惊缓了缓神才爬起来接电话，原来是张婶叫她吃午饭。关羽之前跟她提过，除非有特别事情，平时这里都是准点用餐的，到点自己去前厅就好，过时不候。估计张婶体谅她第一天到来，所以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邱园园心理琢磨着是不是要定个三餐的闹钟，万一错过，因为这里连外卖都不送。她走出房间，刚想出屋子，突然想起自己对门的潘少麟。关羽说了她的主要职责就是让潘少麟准时用餐如果还能督促他外出走走做做运动那就更好了。于是邱园园转了个身走到他房门前敲了敲门：“……潘少，吃早饭了！”里面一片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过了片刻正当邱园园准备第二次敲门时房内才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好像人刚睡醒的样子“……不用了。”潘少麟在里面答道。门口的邱园园略思索了一秒道，“哦，那我去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潘少麟昨晚凌晨两点才睡着，其实在邱园园敲门之前他已经醒了，只是没醒彻底还是迷迷糊糊得，所以也懒得搭理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开说了句“不用了”想打发走她，倒是没想到邱园园走得这么爽快，以前的几个家政至少得在门外黏上片刻才走的。潘少麟蒙上被子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蒙了一会儿有点憋气了，才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缓了缓神才起床，快速洗漱后就趿着鞋去了前厅。

　　潘少麟进饭厅的时候邱园园正埋头吃得香。张婶点心做得好，所以早餐不仅味道咸淡适宜而且种类丰富，南方北方轮着来，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的，她唯一的担忧就是大家吃得太少，还有剩余的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很是头疼。今天看见邱园园就像猛然间发现了一块瑰宝，这个姑娘实在太好了，吃饭香，不挑食，话还少，张婶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多吃点多吃点！”然后一抬头看见潘少麟进来了，张婶的嘴角就直接扯开了：“少爷来了，我这就给你盛早饭去。”还没等潘少麟嘱咐她不用盛太多她就一溜烟跑进了厨房，完全不像是个快六十岁的人，可迅速！潘少麟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下去，邱园园咽下嘴里的豆腐脑空出嘴巴和他打了声招呼又继续埋头吃了。潘少麟倒也不见意随意餐桌边坐下，不一会儿张婶就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摆满了各种小碟子，然后一个个往桌上放——豆腐脑，小米糕，炸春卷，杂粮粥，茶叶蛋，“少爷你先用着，不够我再去拿！”张婶满脸慈爱眉开眼笑，她是真的很心疼潘少麟，在她眼里潘家的子女各个是人中龙凤，长的又好，又有本事，待人也和气，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呢？潘少麟看着眼前一堆冒着热气的餐点，对张婶笑着点点头：“多谢！”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加了个春卷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张婶在旁边乐呵呵地看了一会儿高高兴兴回厨房了。邱园园在第二碗豆腐脑下肚后终于彻底舒坦了，她擦了擦嘴，斜靠在椅子上放空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旁边坐着她的雇主，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潘少麟，他套了个居家服头发微微翘着，从这边望去他有着一张很好看的侧脸。

　　“你吃得真少，不饿吗？”看着吃了两小口就放下筷子的潘少麟，邱园园忍不住问了。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好奇吗？”潘少麟也歪过脑袋和她对视，从这个角度邱园园可以完完整整看到他的脸，一边俊美无比一边又狼狈狰狞。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你那边真好看！卢小鱼一直说他自己长的帅但我觉得你好像比他更帅气一点！”邱园园回答道，然后把小米糕的碟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真的不吃吗？我觉得挺好吃的！”

　　潘少麟对于邱园园的脑回路实在是觉得神奇，读书读多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奇特之处？他又端详了面前的邱园园一会儿，她这张脸长得可真是无可挑剔，学历又高，就是情商堪忧，老天爷果然是很公平的。潘少麟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正好落在了面前那碟小米糕上，淡淡的米黄色还有一股若有似乎的香甜，他鬼使神差伸手拿起咬了一口，果然软软糯糯还有一丝酒糟的甜味，之前从来没尝过还真的挺好吃。但吃了一口以后潘少麟还是把剩下的放下了，没啥胃口。

　　“不吃了吗？你都咬过一口了剩下的怎么办？”邱园园盯着他认真地问。

　　潘少麟……无奈之下只能又拿起吃剩下的小米糕慢慢地吃了下去，刚吃完邱园园又把刚刚他吃剩下的半个春卷也放在了他面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潘少麟瞄了她一眼又看看面前露出了胡萝卜粉丝馅的春卷，叹了口气又慢慢把这半个春卷也吃了，吃完赶紧把碟子推开表示其他的东西我可没有碰过。这个时候面前又出现了一杯豆浆，潘少麟真的有点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邱园园就打断道：“那你喝两口就好，我怕你噎着了！”说着就倒了一大半在自己的杯子里把剩下的给潘少麟，“喏，给！”说完拿起自己的杯子几口就喝完了自己的那份，然后朝愣在那里的潘少麟抬了抬下巴：“嗯？喝呀！”

　　刚开始潘少麟并不想碰那杯豆浆，但还真让邱园园说对了他现在的确觉得喉咙口有点噎着了，只能有点不情愿地把散发着浓浓豆香味的豆浆喝了下去，也缓解了喉咙口的不适感。“对了，”潘少麟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会做西式餐点吗？”

　　“关叔说我不需要负责做饭的！”邱园园反应何其快。

　　“我只是觉得偶尔吃吃西式的也蛮好的，”潘少麟微微笑笑道，“能帮忙做做看吗？”

　　邱园园是学语言的，太懂会说话人的魅力了，尤其是长的好的人，即便潘少麟现在毁了容貌，可周身的气度都是经年累月自然形成的，那种气质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钦羡着迷。她看着潘少麟明亮清澈的双眼微翘的唇角，心里想长得好的人真是占便宜啊，忒气人！虽然说做饭不在当初的合同里，但毕竟给的活实在是轻松就算偶尔做顿饭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想到这里邱园园说道：“我不常做饭，不过你想吃的话我可以试试，毕竟应该也不是很难。”

　　你可真够自信的啊！潘少麟笑笑：“那就麻烦你了！多谢！”

　　“谢就算了，毕竟我也拿钱了！”邱园园很实在，“那个豆腐脑真的挺好吃，你不尝尝吗？”

　　不了！多谢！潘少麟忙别过头去望向窗外，嗯，天挺蓝，不错！

　　邱园园见潘少麟不愿意在碰任何东西了也没有再强求，然后想起自己要在这里呆上三个月还是要跟雇主好好沟通一下的，于是问道：“除了关叔交代的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因为关羽交代的事情真的很少，每天提醒潘少麟用三餐，收拾房间，然后就是陪着少爷聊聊天……可轻松！

　　潘少麟这才回过头来说：“关叔都让你做什么了？”邱园园把关羽的话说了一遍，潘少麟听完后好像真的想了想，然后笑笑说：“那就这些吧！如果你饭做的好的话就帮帮张婶吧，她一个人也挺累。”

　　邱园园奇了 “……你不喜欢吃中式早餐怎么不和张婶讲？”

　　这潘家的人怎么一个两个说话都这么拐弯抹角呢，自己想吃西式的直接说不就好了！潘少麟倒是吃了一惊，明明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人怎么一下子通透起来了？邱园园看着潘少麟很明显瞪大了的眼睛咕哝道：“我又不傻！”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潘少麟还是听到了，想了想也是，好歹也是从名牌大学一路读到博士的人怎么可能傻，她不仅不傻而且还非常聪慧，只是不愿意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而已，他笑着看着邱园园道：“嗯，你不傻！”邱园园以为潘少麟是在挖苦她低下头没做声，潘少麟没有发觉邱园园的异样反而好奇道，“上次说你是做翻译的，你学问这么好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钱给的挺多的。”邱园园低着头很老实地回答了。

　　潘少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既聪明又天真！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又打趣道：“翻译不赚钱吗？”听到潘少麟夸张的笑声邱园园以为他在嘲笑自己见钱眼开，想要钱靠自己劳动挣有什么错？！邱园园有点不想搭理潘少麟，可潘少麟亮闪闪的眼睛貌似一直笑着看着她，她只得解释道：“赚钱，可到我手里的案子都是别人不想做的，轻松的不会给到我。”邱园园有一个合作的出版社，她的案子不是出版社给的就是大学导师推荐的，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讨喜所以每次出版社把那种没人愿意接的案子给她时，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得接下来，认真地完成，所以出版社到现在还是和她保持着合作关系。

　　“他们欺负你了？”潘少麟一听皱了皱眉。

　　“算不上，人是有偏好的，我懂的。”邱园园答道，她很想得开。

　　在小时候，大家都会因为你是小孩子会对你比较宽容，即便做了错事，性格淘气，周围的人也总会说小孩子不懂事等大了就好了。可进入学校，社会后，周围就完全不一样了，邱园园的性格其实不能用糟糕来形容，只是不合群，说话又直接，而且因为她从小就聪慧，长得也好，就引来了很多的嫉妒与不善——在别人眼里她就是高傲，目中无人，颐指气使。她在中小学时几乎没有朋友，到了大学才有所改善，还碰到了一个很和善的老教授，很欣赏她。邱园园不会表达什么，但是在老教授突发心脏病需要手术而子女都在国外师母腿脚又不方便的时候，她不眠不休在医院里陪了一个星期。邱园园就是这么一个人。

　　潘少麟听完慢悠悠道：“你能这么想倒是好事情，只是有时候过度忍让会让别人变本加厉，结果并不见得好。”潘少麟成年后就一边念书一边在父亲的公司里实习，这么些年下来，各式各样的人见得太多太多了，有人唯唯诺诺，有人阳奉阴违，有人谄媚阿谀，有人独善其身，有人你退一步他进一丈，你坚韧隐忍到最后却有可能被逼至一隅！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复杂！

　　“所以我才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邱园园漂亮的眼眸盯着潘少麟，双眉紧锁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潘少麟好笑地看着她，又觉得她有点可爱：“行了，我回去睡会儿，你自己随便逛逛吧！”潘少麟手插裤袋慢慢悠悠迈出门，从背后看，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架在身上，人已经瘦得有点脱形了。

　　邱园园没坐多久紧随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花了点时间整理行李，然后换了双舒服的便鞋就去逛园子了。
　　她沿着游廊来到圆形拱门前，一踏进去，就是一条宽宽的青石板小径，右手是个中式凉亭，防腐木材质，平整的屋顶，几缕紫藤三三两两得垂在檐下，四角立着方形立柱，中间放了个桌子和四个凳子，邱园园拾阶而上在凳子上坐下，放眼看去沿着围墙栽植着一排整整齐齐的紫竹，下方码着几层花架，上面放着几盆松柏盆景，园子的西南角是一片花圃，种着一大簇黄木香，开得茂盛奔放，不禁让人想如果这里有个躺椅该多好，真是可惜！
　　她歪下头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鼻尖略过一丝丝淡淡的黄木香，顿时让人心绪愉悦宁静下来，邱园园不禁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惬意，太惬意！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偶尔清风轻抚过脸庞，空气中浸染草木的味道，这不就是她梦想中的日子吗！有一栋房子，房子要带个庭院，庭院里种满花花草草，放一个躺椅，冬天的时候可以晒太阳，夏天的时候可以躺着纳凉，然后养只小猫，不，还是小狗好，而且要养两只，一只太孤单了…………或许是因为今天起的早，又折腾了一晌午，待一切安定下来，又在如此让人放松的环境下困意排山倒海而来，邱园园还没在春天气息的包裹中畅想几分钟就熟门熟路地会周公去了。

　　邱园园做了个梦，梦中她指着庭院中的黄木香说，这花太香了吧！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拿了把斧子，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那棵黄木香砍了，邱园园刚想大叫“住手”，一个激灵，梦就醒了，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她睡眼惺忪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下意识地瞧了瞧院子的角落，黄木香依旧好好地盛开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当空了，邱园园看了眼手表，竟然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她捋了捋头发，准备回屋找潘少麟吃饭，刚出园子就碰到了正往饭厅走的关羽，看到她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是要去找少爷吗？”关羽问。

　　“嗯，找他一起吃饭。”邱园园道。

　　“他刚刚睡下就不要打扰他了，咱们去吃吧。”关羽说着继续往前走。

　　邱园园听关羽这么说了就点点头跟了上去。饭厅里，张叔和张婶正把饭餐端出来，张婶早点做得好，但其他做得就很一般了，因为本来就只是和张叔两人的家常菜，老两口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只要吃得饱就可以，对色香味没什么讲究。这是邱园园第一次见到张叔，是个个子小小的老头，话不多看着挺和善。四个人围着桌子倒也吃得其乐融融，饭桌上大家对刚来的邱园园有点好奇，话题都是围着她说的，邱园园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顿饭下来互相都有了些了解。张叔张婶对潘少麟的缺席也不表示讶异，想来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用过午饭后邱园园给家里老两口打了电话聊了几句，又给卢小鱼打了电话说了说这里的情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最后卢小鱼又叮嘱一番才挂了电话。

　　因为刚刚上午打了瞌睡，这个时候精神头反而很好，无聊的邱园园找了本书歪在沙发上看了起来；期间似乎听到对屋开门的声音，然后是电视机的声音，应该是潘少麟。邱园园没起身还是呆在自己屋里，待到了答应张婶去帮她一起打理菜园子的时候才打开了房门，那个时候潘少麟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几天下来，邱园园发现这是一份异常轻松的工作，与其说是来做家政，她更像是借住在这里的一个房客，她几乎很少见到潘少麟，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除了去饭厅他几乎不出屋子，日子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地过着，答应要给潘少麟做早餐也因为没有材料一直耽搁着，要等张叔每星期一次的大采购才可以做。当大家知道她要准备西式料理后都很期待，张婶也很高兴，也想尝尝只有在电视里里面看到过的食物。虽然邱园园一直强调她并不善于烹饪，完全只是按照网上视频去做，可是张叔张婶他们完全是以大厨的眼光在期待着，让邱园园压力很大，把视频重重复复看了好几遍，笔记也记得满满当当。

　　这天晚上九点不到邱园园就睡下了，刚来的几天因为认床晚上一直睡得不太安稳，以至于今天白天的时候很倦怠，到了晚上终于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邱园园半夜醒了一次发现天还是黑的，想着时间应该还早转了个身又接着睡过去了，又过了不知多久，朦朦胧胧地似乎听到有人尖叫的声音，她半梦半醒之间听得不是很真切，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当中；过了一会儿当凄惨的叫声清清楚楚地传到耳边时邱园园才惊醒过来，黑暗中她睁开眼睛绷紧神经凝神细听，可声音又没有了，等了好一会儿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正当邱园园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惊恐无助，猝不及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十分瘆人，邱园园被吓得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人也彻底清醒了，她猛地坐起来，绷紧神经侧耳细听却又再也听不到什么了，过了良久她才大大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待心跳缓和下来后她才又躺下去，可再也没有睡着过因为刚刚那个声音有点像潘少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