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闲鱼》大吕子

3、第 3 章 邱园园和潘

　　卢小鱼给邱园园打电话时她刚吃过午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消食。
　　“卢小鱼？”邱园园懒洋洋应道。
　　“嗯，你干嘛呢，吃过饭了吗？”
　　“刚吃好，正消食呢！”
　　“躺着消食？”
　　“嗯！”
　　“你就不能出去遛一遛？”
　　“那多累！”
　　“……”
　　“你呢？吃过了吗？”
　　“没呢，等会就去，你家老爷子老太太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今天还回学校去了呢，说是百年校庆，卢奶奶没去吗？”
　　“不知道，应该也去了吧！“卢小鱼那头自言自语道：”好久没去请安了，晚点得去一趟。”
　　“嗯，对了，老太太说等房子弄好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呀！”
　　“早了吧，这房子还没影呢就惦记着乔迁宴了啊？”
　　“她未雨绸缪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传达一下她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等你什么时候房产证办下来了再说吧。对了，我打电话过来时是想问你最近忙吗？能接活不？”
　　“什么活，最近倒是没什么事。”
　　“算保姆吧，不过听那意思，得住家，你成吗？”
　　“成啊！”
　　“OK,那你这个星期六来我店里一趟大家碰个头，看看情况。”
　　“好！又是小屁孩吗？”
　　“……要更成熟一点……”卢小鱼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想起上次那个砸钢琴用笤帚把前家庭老师轰出门的中学生，邱园园上手直接给人来了个“拉三”，然后朝那孩子一瞥，“你行吗？”
　　中学生：“……”
　　愣是把那孩子治得服服帖帖！孩子的家长一激动，直接给卢小鱼送了一面“再生父母”的旌旗过来……现在还在卢小鱼小店的办公桌下扔着。

　　邱园园和卢小鱼是从幼儿园开始得交情，一路从小学到高中，就算是大学也就只隔了条马路，两家的奶奶还是同一所音乐学院的教授，两人用小半生的真实经历演绎了什么叫纯洁的青梅竹马！

　　邱园园的妈——李本娴女士原来是位律师，出身司法世家，李女士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志在千里，壮心不已，一路在律师界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一年三百六十天几乎天天奋斗在司法第一线，离婚后甚至漂洋过海为A国人民声张正义去了，最近听说已经转岗做了哪个州的大法官，邱园园不懂A国的司法体系，但总觉得老妈挺牛叉！至于李本娴的前夫，也就是邱园园的爸——邱耳先生，有名的音乐大才子，加上相貌堂堂，在大学的时候身边就是莺莺燕燕，万花丛中过。当年也是靠了一把木吉他把懵懂无知的李本娴女士追到了手，婚后没多久就有了邱园园。婚后的李本娴女士醉心于工作忽略了家庭的重要性，而邱耳先生作为一个艺术家天生需要充沛的情感来创造艺术，而李本娴女士似乎没有听到来自丈夫灵魂深处的呐喊，终于邱耳先生没有抵抗住扑面而来的姹紫嫣红，蝶舞芳菲，服从了心灵的渴求。在邱园园十二岁的时候，李本娴女士和邱耳先生和平分手了。

　　关于邱园园的抚养权，两人都很随意，你需要你拿去，你不需要，我来也行！看到夫妻两这么敷衍随意邱家爷爷奶奶不高兴了，表示既然你们都这么谦让，那孙女我们来养，但抚养费你们都得出，我大孙女将来是要考大学，念硕士，读博士的，学费也可贵，这个你们也得来。李本娴女士表示诧异，女儿的学费零花钱可不得做爸妈的出，天经地义，这还用得着说；邱耳先生向来不关心功名利禄，表示想要多少给多少。邱家奶奶和爷爷表示很满意，正准备立字画押，年仅十二岁的邱园园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与冷静！小同学表示，父母的离异对于她年幼脆弱的心灵造成了粉碎性伤害，严重影响了她健康人格的形成，甚至很有可能造成自己心灵的扭曲和对于周遭人群的仇恨，她仿若身在冰窟，十分没有安全感。

　　“怎样才有安全感？”父母问她。
　　“如果把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留给她或许就有安全感了。”小同学回答地很实在。

　　李女士和邱先生完全没有疑惑为什么女儿小小年纪就开始惦记着父母的财产，反而淡定的表示，房子是双方一起买的，留给唯一的女儿合情合理，于是二话没说又在协议上加了一条——双方无条件放弃房子的所有权，在邱园园同学年满十八岁后自动继承！再后来李女士就出了国，而邱先生也和新婚妻子共组了另外一个爱巢，而邱园园小同学则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去了邱家老两口家。

　　后来邱爷爷无意间问起孙女，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想着要留下那套房子，邱园园才说道，原来她有一次无意间撞到父亲带着一个漂亮大姐姐回家，然后那个漂亮大姐姐十分和善跟她说，以后我做你的新妈妈好吗，我们住一起！邱园园这才意识到她不仅有可能会换一个妈或许连家都会没有！情况危急，形势严峻，第二天她就找了卢小鱼同学，两个人在小鱼同学家里密谋良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小朋友从小就要学会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于是才有了讨房子那个插曲！邱爷爷听完，不禁油然而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复杂情绪！

　　到了星期六约好的时间，关羽如约而至，还是黑西服白衬衫大包头，下车后很礼貌地向正聚集隔壁店铺门口嗑瓜子唠嗑的大妈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大妈们活这么大年纪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礼遇，顿时双颊微红摇身成了二八少女，有点害羞，有点扭捏，虎躯柔弱，瓜子壳都不知道往哪里扔。
　　卢小鱼倚在门口，心理啧啧，美男子的威力真是可怕！自己长得也算帅气，为什么就得不到这个待遇，不仅没有这待遇，还三五不时被教育，被举报，不是垃圾分类不合格，就是怀疑便利屋的生意违法乱纪！卢小鱼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有为知识青年，实在受伤！关羽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抹粉色晃了神，再定睛一看，卢小鱼笑嘻嘻站在那里，一身粉色的西服，白色衬衫，还折了块洁白的口袋巾……

　　关羽冷静了三秒然后十分有涵养地说道： “小卢先生的品位还是那么特立独行！”只是努力绷紧的脸皮差点抖出褶子来。

　　卢小鱼照单全收了关羽的善意，貌似很随意地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阿姆尼！”
　　“……”关羽扶额。

　　两人坐在沙发上寒暄几句，不一会儿邱园园就出现在了门口，她朝关羽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卢小鱼旁边坐下。第一次看到简历照片的时候关羽就知道她应该是个长得挺好的孩子，但当真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关羽还是被惊着了，虽然邱园园穿着朴素，长衣长裤运动鞋，头发扎成一股，眉眼却及其明艳，可气质又是清淡的，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却完美地糅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关羽的心情有点复杂，这个应该是最不合适的人选吧？他朝卢小鱼看了一眼，卢小鱼自然明白关羽的的顾虑，并没有解释而是依旧向关羽介绍道：“关叔，她就是邱园园，也是我的发小，基本情况简历上写的很清楚了，我也跟她说了您家的一些基本情况，您看您这边还有需要了解的吗？”

　　关羽勉强笑了笑，看了一眼邱园园，邱园园也同样认真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问题就是你年轻貌美，这该怎么说呢？关羽只得道：“邱小姐是高素质人才我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额外要求，只是实在是觉得委屈了邱小姐，有暴殄天物之感。”

　　“没关系，给钱就行！”邱园园完全不在意关羽的言外之意，很直截了当。

　　“……”是吗？关羽想了想又继续说道：“邱小姐这般有才有貌必然有很多追求者，如果是住家家政的工作怕是会影响你的个人生活吧，毕竟潘家老宅地处有点偏远怕是对邱小姐不方便吧？！”

　　邱园园很诧异看着眼前这个大叔，大叔你有话不能直接说嘛？她说道：“我没有追求者，大叔你要不喜欢我就直接说干嘛这么弯弯绕绕的，这是双方的事情，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或多或少都懂得一点察言观色，也知道有些事情要点到即止不用说的很明白，因为那层纸戳破了台面上就不好看了。关羽碰到过木讷不知变通的人，也碰到过被拒绝而恼羞成怒的人但是这么直愣又“通情达理”的还是第一次碰到，反而让关羽有点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要拒绝邱小姐的意思，只是真心觉得邱小姐来我们家工作是委屈了！”

　　“我不觉得委屈，也对你们家的人没什么兴趣，工作而已。”

　　关羽突然想起了卢小鱼之前话，这孩子要是会旁门左道也不会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原来是这个意思。虽然邱园园的确才貌双全但是这个个性实在是不怎么讨喜，所以卢小鱼才敢打包票说邱园园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人聪明性格耿直心思单纯或许真的可以用一用。“既如此那就要委屈邱小姐了，那么明天上午十点请你到这个地址来，你先来看看将来工作和居住的环境也见见我家二少爷，如果都没问题我们就正式签合同。”

　　“嗯。”邱园园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随后大家说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卢小鱼开着车去接邱园园顺便在她家蹭了顿早饭，吃好早饭两人按照关羽留下的地址设了个导航就出发了。地图上显示潘家的老宅处在城郊，那里都是些本地人的私房，四周绿树环绕，柏油路四通发达，再旁边就是阡陌良田，那块地方早已被市政府划为农林保护地不得作商业用途，虽然很是清净但同时也意味着生活不便利，公共交通设施不发达，所以很多年轻人工作以后都搬离去了更热闹一些的地方，只留下一些老人家依然固守在那里。

　　卢小鱼目视前方，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坐在一旁的邱园园说道：“关羽是为潘家工作的，潘家，祖上潘守训，你应该知道吧？”

　　“写家书那个？”邱园园歪在车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一片片快速后移的绿色，身体都快躺下去了，困，今天起得有点早，“……上下册一直在家里供着呢。”

　　“我家老爷子那里也有，不过现在年轻人谁还读那种书？哎，你说潘家收版权费吗？”卢小鱼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收，那真是太能了！老祖宗不仅庇荫后代子孙，还帮着子孙赚钱！

　　“谁知道……”邱园园打了个哈气，头歪得更低了。

　　卢小鱼瞄了一眼旁边都快摊成一滩泥的人，恨铁不成钢，“你昨晚是做贼了还是怎么地，天天睡那么长时间还不见醒，不能精神点吗？！”

　　邱园园一直歪着，脖子可能有点麻，不得已动弹了一下，把身子捋了捋直，“……昨晚梦见我妈嫁了个老外，还拖了四个孩子，我妈说，国外开销大，以后就不给零花钱了，财产也不给留了，硬生生把我给吓醒了！太可怕了！”邱园园一想到如果没有父母的额外补贴，她实现财富自由悠闲度日的梦想可能就更遥远了，整个人就不太好，非常沮丧！

　　卢小鱼“……”大姐你好歹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奋斗在新时代的青年，就不能积极向上，朝气蓬勃一点？老惦记着父母的财产是怎么回事？邱家老两口含辛茹苦把你培养成博士不是为了让你啃老的！

　　邱园园叹了口气回头看卢小鱼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绛红色西服白色口袋巾，邱园园对事物的审美有极大的包容性，虽然她不喜欢这身西服但也并不讨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哎，他们给了多少钱？”

　　卢小鱼伸出两根手指笑了笑，“还行吧？”

　　“嗯。”邱园园点点头表示满意。卢小鱼是拿介绍费的，但基于他两的关系他自然不会收邱园园的钱，但会给她一些清单，什么茶壶茶叶，沙发套，缺什么就让人买什么。邱园园在某些方面很奇怪，她虽然一直想要实现财富自由，但人又很懒散也不会做职业规划，而且在某些事情上花钱十分随意，比方说她给卢小鱼的开业贺礼就是便利屋的装修费！

　　车子开了五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个白墙黑门的大宅子门口，门口蹲了两个大石狮子，墙内竹林高耸，摇摇曳曳地往外探，只是宅子没有门匾。饶是卢小鱼和邱园园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有点愣住了。这种明清住宅不少见，但是里面住人的还是头次碰到！
　　“那个，外面敲门里面能听到吗？”邱园园看着这颇占地皮的房子提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卢小鱼拾阶而上站在乌黑发亮的大门口，门上扣着瑞兽铜门环，他四处找了找没有看到类似门铃的东西，只看到门旁边的墙上镶着一块小小的铜制门牌-XX路28号。

　　“我打个电话吧！”卢小鱼拨了个电话给关羽。邱园园还在门口四周转悠，瞧瞧这摸摸那，那头卢小鱼已经联系上了关羽，“喂，关叔？我小鱼，我们已经到门口了……有门铃？没瞧见啊？”卢小鱼又仔细看了看门四周，终于在门牌-XX路28号的“号”字后面看到了个小黑点，他一直以为他是个污迹！再仔细看果然黑点旁边有几个辐射状小孔，那应该就是对话孔了。卢小鱼刚挂了电话门就自动打开了，邱园园听到开门声也走上台阶跟着卢小鱼一起走了进去。

　　宅子里很安静，门进来是前院，再前面是一道二门，左边是个圆拱门，里面是个园子，右边有座耳房；地面上平铺了一溜的青石板，宅子很明显是翻新过的，干净整洁古风古韵！不一会儿，关羽从右手游廊的门中走出来，远远就看见卢小鱼的绛红色西服，突然就有点眼晕，这孩子到底是什么审美？他缓缓神走上前道：“抱歉，久等了！”

　　“没事，就一会儿！”卢小鱼笑着道：“关叔，这宅子可得上百年了吧？”

　　“嗯，这是祖上的老宅，当年潘家没进京之前都是住在这个宅子里，后来就荒废了，老爷几年前找人翻修了一下所以设施都是新的，居住不会有任何问题。”

　　关羽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往右边领，他们没有从二门进而是从右手的游廊进去的，过了游廊就是内宅，东西两座厢房，中间正房，是以前常见的二进宅子。关羽直接把卢小鱼和邱园园带到了了正房门前，推开门把人请了进去。里面已经改造成了一间舒服的客厅，灰色的羊毛地毯，布艺沙发，一个老式躺椅，边桌上架了个投影仪，墙角立了一排柜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影碟。关羽示意卢小鱼和邱园园随便坐然后说道：“我去请少爷，请稍等！”关羽走到左手房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进来”后关羽才开门进去。

　　卢小鱼和邱园园在沙发上坐下后又四处观望了下——老式的木头雕花折叠门上镶着长虹玻璃，上面挂着素雅的落地窗帘和整个房间相得益彰。没一会儿里屋的门开了，关羽出来了：“稍等，少爷马上就来！”然后打开了右手边的一个隐形房门，邱园园才发现里面也是个小客厅，而且私密性更强。没过多久，关羽端着红茶和点心从里面出来，分别给卢小鱼和邱园园倒上了茶，霎时一股醇厚的茶香便弥漫开来，关羽看着邱园园明显瞪大了的眼睛微微笑了笑道：“邱小姐喜欢？”
　　“嗯，好香的茶！”邱园园喝了一小口后由衷赞叹道。
　　旁边卢小鱼也点点头附和道：“好喝！”
　　“你们喜欢就好！”关羽喜欢懂茶的年轻人。
　　这时候传来一声开门声，邱园园和卢小鱼应声站起来侧身向后看去，一个很年轻很消瘦的男人从了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他两后朝他们笑了笑，看上去挺随和衣着也很整洁得体和想象当中的啃老族完全不一样，只是邱园园和卢小鱼在看到他以后却有点笑不出来。那男人走到他们旁边，很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手一挥也示意他们都坐下，两人坐下后关羽在旁边介绍说，“少爷，这位就是卢小鱼先生和邱园园小姐。”然后又看向卢小鱼和邱园园说道：“这是我家二少爷，潘少麟。”

　　“幸会！”潘少麟点头示意了一下，他刚踏进客厅就看到那绛红色的背影，很受惊！现在从正面看到卢小鱼，挺明朗帅气的一张脸但品味真是独树一帜；又看了眼旁边的邱园园，的确漂亮！并且从刚刚开始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一直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看，潘少麟已经被人看习惯了只做不在意。关羽说这两人一个闹腾圆滑一个直言不讳，还真是！

　　时间正值大上午，阳光透过玻璃把大半个屋子照得通透明亮。潘少麟翘着腿双臂轻轻搁在沙发扶手上，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两人。他的衬衫下摆放在外面，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可以看见很明显的锁骨，袖子挽至手腕上方手腕纤细骨架清晰可见，还配了一张毁了半边的脸。卢小鱼不是个一惊一乍的人，可就算他现在表面镇静地坐在潘少麟面前，心里还是被惊到了！那是一张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它曾经应该长得非常好，但现在，到处是修整过的痕迹，疤痕印也残留在半边面庞上随处可见，而且脸颊凹陷及其消瘦。卢小鱼稍微想了想就明白过来了，他转头看向关羽，“关先生似乎隐瞒了很多东西。”

　　“抱歉！”关羽颔首表示歉意，“那是因为……”

　　潘少麟向关羽摆了摆手笑道，“如果因为我外貌的原因惊扰到卢先生和邱小姐真是十分抱歉，就算你们现在马上离开也没什么问题，或者你们还需要考虑一下？”

　　卢小鱼对于潘少麟貌似敷衍的态度有点不高兴，认真道：“潘先生，我们对潘家的私事不会过问，只是，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卷入任何危险之中，她只是来工作的。”卢小鱼难得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很明显，潘少麟之前受过很严重的灼伤而且卢小鱼并不觉得那是意外。

　　“小卢先生，我十分抱歉之前没有向你和邱小姐说明这个情况，请你们见谅。”关羽再次向卢小鱼道歉，他诚恳地说道：“之前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已经妥善处理了，否者老爷太太也不会放任少爷住在这里，这点请小卢先生放心，潘家比任何人都更关心家人的安全，自然也会保证邱小姐的安全！”

　　卢小鱼听了关羽的话又看看潘少麟，潘少麟也看着他，虽然面容怪异但潘少麟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嘴角也微微翘着，看得出，他其实并不在乎卢小鱼的顾虑，也不在乎邱园园是否同意留下，很明显这是潘家长辈们的安排，他不好驳回，只是顺势而为而已。看着潘少麟这个态度卢小鱼倒也不能说什么，他回头看看身边的邱园园想听听她自己的看法。自从潘少麟在斜对面坐下，邱园园就一直盯着他看，直到卢小鱼这个时候拱了拱她手臂，她才收回目光：“没关系啊工作而已！”说完又看向潘少麟说道：“你原来应该长得挺好看的吧！”

　　潘少麟……

　　卢小鱼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关羽想假装人不是他找来的……

　　既然邱园园同意，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场签了三个月的合同。潘少麟打了个招呼就回屋了，随后关羽给邱园园和卢小鱼简单介绍了一下宅子，关羽住在内宅的东厢房，还有一对夫妻也就是张叔张婶住在西厢房，主要负责厨房和宅子的修整，潘少麟没住进来之前这个宅子就是这对夫妻管理的。内宅后面本来有一排长屋，最早之前是家里女佣人住的，后来年久失修就直接拆了改建成了一个菜园子，负责做饭的张婶在园子里种满了应季的蔬菜，还说外面买的都打了农药，不安全，事实上要不是张叔和关羽拦着，她还想养几头猪，几只鸡，几只鸭……所以宅子里吃的蔬菜全是园子里现采的，水汪汪翠滴滴，几个月下来把潘少麟和关羽的嘴都养刁了，偶尔回潘家别墅去，都嫌弃家里的菜，把潘太太郁闷得差点把别墅后花园直接铲平了改成菜地！

　　回去的路上，卢小鱼再次问邱园园，“你真的OK吗？”

　　“OK啊，有什么问题？”邱园园奇怪卢小鱼为什么这么问。
　　“豪门贵族勾心斗角的事情太多，你看潘少麟那个样子，明显就是被寻仇了！”卢小鱼说。

　　“关叔不是说了没事了吗？ ”邱园园很笃定，“再说你看潘少麟那个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事，他又不傻。”

　　“行吧，总之你自己要小心！。”卢小鱼说，“对了，你和潘少麟住一个屋，虽然是两间房，但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可别让人占便宜了！”

　　邱园园从没想过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虽然她精准遗传了校花李女士的容貌，但无奈个性实在不讨喜，穿着又过于朴素，从小到大没被人追求过，也没谈过恋爱，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想过男女问题，生活就是一壶白开水，还是装在老式热水瓶里的那种。被卢小鱼这么一说，她突然茅塞顿开想到原来实现财富自由还有嫁入豪门这一条路！

　　“他要真看上我，你觉得我能答应吗？”邱园园脑子动得飞快。

　　“……”卢小鱼的手差点离开方向盘给邱园园的脑门来一巴掌，“你就给我踏踏实实地劳动发家致富，别动什么歪脑筋！再说了，就他那张脸，你能和他上……”卢小鱼想到那一壶白开水，连忙换了词，“你不嫌弃？”

　　“嫌弃什么？”邱园园不以为然，那张脸不难看啊，虽然皮肤有点褶皱有点伤疤人还有点瘦……

　　……卢小鱼对于邱园园的审美有了进一步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