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日之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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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呼吸·碧罗天。
继国缘一翻转手臂，划出了一道圆弧的气浪向面前的对手袭去，且借着攻击掀起的飞尘，变转身形不断地拉近着与对方的距离。
却见北辰芽衣不慌不忙，仅以单手持鞘反手一震，烟尘散去。而借其隐匿身形的继国源一身形毕露。见自身无所遁形，继国缘一再一次施展出了日之呼吸·幻日虹，手持利刃的本体在速度与技巧的加持下，似乎分成了无数条残影扰乱对手的视线，而所有的目标却无一不直取对方要害！
北辰芽衣在这密集的倒影中终于抽出了腰间凶刃，眼神中的清明似乎也消失了一瞬：
“寂灭·皆破。”
与淤泥无二的恶意从北辰芽衣的每一个毛孔中逸散而出，被其手持的妖刀所吸引一般向其涌去。
心中警铃大作的继国缘一此时也终于通过前十二型的循环施展，完成了自己的第十三型。
“日之呼吸·十二圆环！”
不断施展着循环技法的继国缘一向着对方奔袭而去。
“散。”
蓄力于腰间凶刃的力量终于爆发开来，在北辰芽衣的控制下向对方袭去。
咚。
似是被水浇灭了一般，继国缘一凭借着呼吸法所汇集的力量被对方的力量所瓦解分散。再次试图施展出刀型时，近在咫尺的北辰芽衣挥刀，其纯粹且饱含压迫感的刀意甚至短暂地剥夺了继国缘一的五感。待继国缘一回过神时，以自己为中心的四周均被北辰芽衣的一刀侵蚀殆尽，仅留自己毫发无伤。
“这一次……又勉强压下去了。不过再犹豫下去的话，我们就彻底没有时间了。”北辰芽衣停下了攻势，似是有些痛苦地单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再次睁眼时，血色双瞳中的杀意终于散去，恢复了清明。
“……你更强了。为什么最先被创造出的鬼舞辻无惨，在力量上反而却远弱于你？”继国缘一收回了刀。
“‘神’所赋予我们的权柄是不会重复的。”北辰芽衣靠坐在枫树下，“鬼舞辻无惨所被赋予的权柄，根据我的猜想，是某种‘感染’。就如同病人一般，会把自己的‘疾病’感染给其他的‘患者’。”
“而我的‘权柄’，”她自嘲一笑。
“是倾其一切的‘破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体内力量侵蚀的加剧，只会让我们愈发强大。”
“而当我们被它完全侵蚀后……”
“就会彻底成为‘神’的走狗，成为一个，拥有着强大力量的……怪物。”
看向了紧锁眉头，依旧没有回应的继国缘一，北辰芽衣无奈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选项。”
“可我们从来就没有过选择。”北辰芽衣看向了天，似乎是想透过这乌云，看穿“神”的拙劣把戏。
“我和千雪，早就已经不算是纯粹的人类了。”北辰芽衣故作轻松，调笑道。
“若是成功，便能将那个家伙拽下神坛。即使失败了，所损失的，也不过是我和千雪这两个异类罢了。说不定还能再拖延‘神’几百年的光景。”
“为了人类的未来，不要在犹豫下去了。”
是啊，如此简单的选择，自己为何还要犹疑不决？
“先把这件事，告诉千雪吧。”
继国缘一按捺下了心中的悲哀与凄凉，随即在北辰芽衣的注视中转身离去。
兄长、诗……
现在又是你们。
我……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
得知了这一切的久远千雪，反而异常的平静。
看着面容染上悲色的继国缘一，甚至还有心气和他说笑：
“如果我真的变成‘神’了，记得过来吃席啊。”
说是自己要出去散散心，久远千雪来到了那条河边，双腿浸入水面。
成为“神”吗。
自己可没有过这样伟大的“志愿”。
我很害怕。害怕着他们口中的“万一”。
我很迷茫。迷茫着自己那模糊多变的未来。
我很气愤。气愤着师父对自己的隐瞒。
可是……
我不想死。
我也不希望大家死。
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每天听着师父、师兄的拌嘴，嘴笨的师兄总是被师父气到外出大半天；一起在流浪的途中降妖除魔，偶尔去酒肆赎回师父，再听她理亏地挨师兄一顿臭骂；三不五时，师父会带来一些猎物给大家加餐，有时是半扇野猪，有时是几只山鸡。虽然师兄嘴上不说什么，随即也会笨拙地帮不知道如何处理猎物的我们调理……
这样的日子，琐碎却足够温馨。
为什么……
千雪终于按捺不下自己的情绪，一跃钻入了河里，试图平静下来。
很快，就会过去了。一定……
大家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大人……”
“谁允许你说话的？”玫红色的眼睛盯向了发出声音的那鬼物，一只爪从其胸内破膛而出，扼住了喉咙，折断了他的头颅。
看向了面前跪坐的，面生六目的鬼，鬼舞辻无惨皱着眉头：“黑死牟，继续。”
“是，无惨大人。”
……
“你是说，从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和我类似的气？”鬼舞辻无惨激动地捏碎了指间的玻璃杯，无限城内清晰地听到了碎片落在地上的声音。
“是。”黑死牟垂首。
鬼舞辻无惨眉头紧锁。
难道是那个女疯子？
鬼舞辻无惨回忆起了初与那人的交锋。
初见时，她抱着一黑一白两个早已逝去的身影，在为她们制作坟墓。本以为是自己随手所创造出的从属在压抑自己嗜血的欲望，鬼舞辻无惨大感不悦，向那道身影施压：“吃了她们。”
就此沉沦吧。
那道身影停下，随即转向了自己。被那双与野兽般无二的瞳孔与隐约间刀意的锁定，鬼舞辻无惨心感不妙，这种气势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死敌。暗道自己选错了软柿子捏，正欲逃离，却听一道暗沉的声音传来。
“可笑。”
随即自己再一次被斩成了饺子馅。
……为什么要说又？
鬼舞辻无惨压下了心悸，面无表情地问道：
“她现在如何？”那么危险的存在，继国缘一不去管管吗，净逮着我一个人薅。
“很弱小。手上拎着一提猪肉。”
与那白发女子是有何交集吗，无惨大人。
没有意识到两人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的黑死牟如实道。
鬼舞辻无惨大喜，命令黑死牟带着自己去捉拿她。
果然，不食血肉的鬼，终究会变得弱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我会把这折辱、百般奉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