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还真是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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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长进了。”北辰芽衣冷不丁地看向了某个地方。
“来了吗。”继国缘一顺着北辰芽衣的目光看去，熟悉的气息在一步步的逼近。
“躲了那么多年，如今竟敢自己主动找来……你守着千雪，省点力气以防生变。”北辰芽衣拦下了欲拔刀的继国缘一，看了眼低垂着头的千雪，血眸中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歉意。
摆了摆手，北辰芽衣推开了门。
“那么多年过去了，总算舍得给自己按了个狗胆啊，”嘲讽的利刃剐蹭着鬼舞辻无惨那自负到可笑的自尊心：
“废物。”
“北辰芽衣——！”鬼舞辻无惨气急败坏地冲向了对方。
给我死来！
呵。
本以为这厮胆敢孤身一人前来，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殊不料，还是这般——
轻松挡下了对方的攻击，北辰芽衣反手一挥，侵蚀之力拦腰将对手斩成了两半。
土鸡瓦狗。
“你——”鬼舞辻无惨目眦尽裂，怎会如此！
世间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不食血肉便能如此强大的鬼！？
黑死牟！你——
单脚踩碎了鬼舞辻无惨的喉咙，听着他嘴里咕噜的哽咽，北辰芽衣叹了口气。
“无趣。”还真以为你能给我整个花活呢。
不行……伤口各处的，那股诡异的气息在不断地侵蚀破坏着自己愈合的力量……
本欲散作肉块逃离的鬼舞辻无惨面色苍白，抖若筛糠。
这一次，难道真的要……
意识有些模糊的他死死地盯住了派黑死牟所前往的方向。
“铮！”
北辰芽衣看向了居所的方向，居然还留了后手？
呵，好在把继国缘一留下了。
蠢货就是蠢货。
北辰芽衣拎着鬼舞辻无惨的脖颈，欲向居所走去。
不料，此时突生异变。
原本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的鬼舞辻无惨伤口竟在眨眼间诡异地愈合，瞳孔被鲜血染红，双爪向北辰芽衣袭去，掀起一阵血风！
北辰芽衣持鞘弹开对方的攻击，再次挥刀向对方砍去，心中却不由染上了一丝疑虑。
自己明明将他自愈的力量尽数斩断，怎会在这如此短暂的功夫间，便恢复如初？
看向了对方那副癫狂、且力量诡异地充盈到弥散于身体周围的姿态，甚至于被砍成肉泥也能迅速地恢复如初，再次向自己袭来，北辰芽衣心下了然。
窥视到了我的意图，打算掀翻了棋盘吗。
呵。北辰芽衣收起了方才漫不经心的态度，双手持刀，摆好战斗架势。
既然如此，就让我彻底，斩碎你的侥幸！
“多么可悲啊。”兄长。
继国缘一架住了面生六目的鬼物的攻势，叹道。
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黑死牟手下变招再度凌厉了几分。
“这是我最后称你一声，兄长大人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
……
看着眼前在源一师兄手下，节节败退的黑死牟，耳边也传来了师父与那名为鬼舞辻无惨的怪物激烈的打斗声，千雪暗暗攥紧了拳头。
如此弱小的我……
真的能肩负起师父他们……
肩负起，人类的希望吗？
“呵……”北辰芽衣瘫坐在地上。
“还真是，有点大言不惭了啊。”
咳、唔……！不好。北辰芽衣忽地捂住了胸口，浑身似有与之前相同的力量逸散而出。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他？
北辰芽衣看向了力量散去，被剁成肉泥仅留一丝气息的鬼舞辻无惨，眼中最后一丝清明终于殆尽。
意识陷入混沌，所能见的最后一幕，便是手持妖刀，缓慢走向居所的自己的倒影。
停下……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神”？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它那嘲讽般的讥笑。
千雪、缘一……快逃……
终究是、难胜天命吗……
“无惨大人！”被一击轰出门外的黑死牟看向了被砍成肉泥的鬼舞辻无惨，六只瞳孔紧缩，不顾对手密集的刀影袭来，欲带着鬼舞辻无惨逃离。
看向了缓缓向自己与千雪走来的，且浑身充斥着杀意的北辰芽衣，继国缘一不得不放弃了追击的打算，警惕地看向了对方。
最坏的结果，终归是发生了。
“北辰芽衣，醒醒。”继国缘一双手持刀，刀尖指向对方。
北辰芽衣似是置若罔闻，竟直抽刀向继国缘一砍来！
可恶，完全失控的她太难缠了。
她曾说过，若是完全被侵蚀的话……
没有时间拖延下去了。
继国缘一不断地抵挡反击着对手的攻势与侵蚀，向一旁为这突变所失措的千雪吼道：
“千雪！”
“用我之前所教你的技巧，去看清她体内，燃起的那团火焰！”
“斩断它！”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身体随着师兄的话语下意识的抽出了刀来，却一时不慎从手中滑落，似是有千斤重。
冷汗顺着额角滴到了眼睛里，眼中的景象仿佛失焦了一般模糊。
胸中涌出了一股恶心感，心脏也似乎要从胸中跳出。
师父……我、我无法……
“你以为，北辰芽衣她想以这幅肮脏的形态死去吗！”
“你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弟子啊！”
耳边传来的源一师兄的怒吼，仿佛一记耳光，打醒了混乱的千雪。
师父……对不起。
眼神中终于浮出一线清明。
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爱刀，再次抬起头的千雪眼中的迷茫被坚定所取代。
师父。
我会维持住，你身为人类的尊严。
千雪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在技巧的加持下身影晦暗不明、穿梭于北辰芽衣的四周，寻找着一击必胜的破绽。
找到了！
循着师兄所传授的技法，千雪看到了隐藏于北辰芽衣心脏下，那深不可见的、满溢着诡异能量的伤口！
千雪反蹬于树干，身影闪烁间竟带起一条银光。她深呼一口气，氧气充盈了肺部，力量再一次融入了自己枯竭的体内。
电光火石间，福至心灵一般，千雪竟开发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呼吸法刀型！
月之呼吸·一之型·一苇渡江！
千雪将力量集中于双腿，速度再一次在本就缥缈不定的身法下爆发开来，地面甚至都被踏出了几分裂痕、在月光的照耀下身形似乎化作了数个残影，刀尖皆指向污秽之力聚集之所！
我不会再犹豫下去了，师父。
蕴藏着极致崩坏之力的伤口被斩开，原本处于暴动中的力量在接触到千雪的力量后，尖叫着从北辰芽衣体内溃散开来。千雪的身形恍惚了一瞬。
终于……结束了吗。
师父，我有没有让你……
“小心。”
熟悉的，带着一丝混不吝的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自己被师父护于怀中，却听几声身体被穿透的声音顺着师父的闷哼中传来。
“鬼舞辻无惨！”终于从缠斗中脱离，继国缘一大怒，拔刀向躲藏在远处的，被托于黑死牟怀中的鬼舞辻无惨斩去。
“今日之辱，来日必将百般奉还。”
随着一刀的斩下，鬼舞辻无惨闷哼一声，化作细小的肉块四散开来，仅留恶毒的诅咒回荡于众人的耳边。
“师父——！”
看着眼前弟子无措地留下了泪水，北辰芽衣轻叹：
“千雪。傻孩子。”
“这么狼狈的样子……我真是个没有用的师父啊。”
“我不许你这样说！”千雪红着眼睛，将北辰芽衣搂入怀中，恶狠狠地说道。
“哈哈咳、你这死丫头。”北辰芽衣用尽最后的力量，碎开了束缚着妖刀的刀鞘，在她力量的指引下，刀鞘被细微的金光所笼罩，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匣子。
做完这一切的北辰芽衣脸色灰败下来，连声咳出血块，引得千雪低首垂泪。
北辰芽衣将这个小匣子递给了千雪。神奇的是，刚一接触到千雪，这匣子便化作一团流光融入千雪体内。
“千雪，对不起。我是个不合格的师父。”
可你，却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大人了。
看着摇着头哽咽的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千雪，北辰芽衣浅笑了一下。
“这大概，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了。”
“记住，永远、永远，不要走错路。”北辰芽衣紧紧攥住了千雪的手。
“……是！”千雪早已泣不成声。站在一旁的继国缘一紧握拳头，面有戚色。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
北辰芽衣挣脱开来千雪的怀抱，在二人的惊呼中翻身跃入了那口深不可见底的古井中。
听闻这被称为食骨的井中，埋葬了不少的妖邪的遗体。
呵，于自己倒真是个相配的好地方。
眼前好像再一次浮现出了你们的身影……
黑枫，白樱。
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抱歉，我没能做到与你们的约定……
我真是个，糟糕的人啊。
“芽衣小姐。”
“……混蛋浪人。”
这一次，轮到我们来救你了。
醒醒。
醒醒！
脸上似是被什么动物的羽毛划过，北辰芽衣被禽类独有的味道惊起，身上不由得起了一身恶寒。
咦……我不是？
正当北辰芽衣看着浑身被包扎好的伤口，怀疑自己时，门内传来一道有些古板却不失温暖的问候。
“在下符华，一介山野村民罢了。昨日于太虚山山脚下发现了身处重伤的阁下，敢问是……”面前的红发旗袍女子双手抱拳，肩上站着一只肥嫩的阿鸡。
而这，就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了。
鬼灭·传承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