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鬼人竟是我自己（主鬼灭）》TFM

7、第 7 章 不知道第多

　　不知道第多少次去付清师父赊的酒账后，千雪攥着明显瘪了下去的钱袋，叹了口气。
　　“这点钱，还要撑到月底呢。”
　　跟着师父师兄流浪的这些时日，虽算不上宽裕，但凭着替人祓灾除秽的本事，日子过得倒也算不得拮据。可最近不知为何，师父却染上了酗酒的恶习，经常眨眼地功夫就不知身处何方。最后还是源一师兄从那些开在莫名角落里的酒肆处把师父揪出来，数落几番。
　　眼看着全家的伙食水平即将急剧下降，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然自己再去接几个外快？
　　说是外快，其实就自己的水平，顶破天也就是去帮一些受小妖所困的普通农户家解决麻烦罢了。虽说报酬也就是些许地瓜、昆布，但也足够在开支上省下一部分，甚至还有些余钱给师父换酒喝。
　　可不知为何，每当提到这一点，大小事上常有分歧的师父师兄在这一点上的反应倒是颇为相同：不许。
　　他们说，我自己独自一人，太过危险了，要去也要有人陪着我去。
　　虽然假装不知他们经常在夜间外出寻找着什么，但他们脸上的疲色却骗不了人。这话一出，自然是不愿他们再消耗精力陪着自己继续工作。可钱不会凭空生来，只得出此下策，瞒着师父师兄外接私活。自己的水平虽说远不及师父师兄，勉强自保还是做得到的。
　　千雪摇了摇头。希望今天时间来得及，别被他们抓住了。

　　今日的主家出手真是阔绰，居然有肉！
　　虽说源一师兄对这山猪肉大概不怎么感兴趣，师父多半会很是欣喜的。看来今天即使被他俩逮到，拿这肉来“贿赂”师父，约莫也不会有什么过于严厉的惩罚了。
　　自觉逃过一劫的千雪这时也松懈了下来。抬头望天，估摸着离天亮的时间也还早，倒也不那么急着回家。
　　千雪来到了自己经常逗留的河边，潜到了河下。
　　自从自己被源一师兄教导着掌握了全集中呼吸之法后，便经常来到河间，卸下一天的劳累，沉入水底冥想。
　　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听。享受着自己一天下来，难得的闲暇。
　　在水里，一切都是这般的安静。
　　……
　　糟，居然一时不慎睡过去了！
　　千雪从河底一个猛子蹿向了岸边，拎着猪肉便要向一行人暂住的破庙处冲去，不经意间目光扫向了岸边的一个人影。
　　咦……源一师兄？
　　千雪不自觉有些心虚地缓下了脚步。
　　不对，虽然长相很像，但不是一个人。
　　他的额头上，没有瘢痕。
　　正当千雪惊异于对面男子的外貌时，对方缓缓睁开眼睛，似乎被眼前的人类开启了猛兽的开关，竟直抽刀向千雪砍去！
　　招架不及的千雪一个侧身滚过，反手抽刀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你……”你究竟是……
　　“死……快滚。”对方目眦欲裂，额处颈处都爆发出了狰狞的青筋、随后却似是有意地压抑了自己的几分力量，喉间吼出了几分低语，将千雪抵了开来，便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不动，仿佛在按捺自己的杀意。
　　惊疑不定的千雪收回了刀，向破庙冲去，临走前不忘带走那块猪肉。
　　那个长相……源一师兄一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要快些回去告诉他！

　　“回来了。又去打野食了？”
　　继国缘一皱眉，看向了有些狼狈的千雪。
　　“我说了多少次……”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语被千雪所打断：
　　“师兄，我在之前的那条河边看到了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人！”
　　话音未落，便见继国缘一神色一变，随即冲出了小庙，向着千雪所说的位置奔去。
　　这是第一次，见到师兄那么焦急的身影。
　　千雪连忙摇醒了一旁打着酒鼾的北辰芽衣：
　　“师父，快醒醒！源一师兄他……”
　　“嗯……知道了。别晃了。”
　　……
　　待二人赶到河边时，却仅能看到继国缘一一人发呆似的，注视着水面的涟漪。
　　“回去吧。我想先静一下。”
　　有些寡淡的声音与往常无二，千雪却似乎从里面听出了几丝别离般的伤感。
　　“大人的事。你先回去吧，我陪他聊聊。”
　　北辰芽衣从怀中掏出了半瓶酒，拍了拍千雪的肩膀，示意她回去休息，随即走向了那个沉默的背影。
　　回到了庙里的千雪辗转反侧，脑海里却不断地回放着今天的经历。
　　话说回来，源一师兄似乎和师父一样，都没有说过自己的来历。
　　而那个长得和师兄颇为相似，源一师兄又和他是……
　　窗外远处似乎传来了悠扬的，带着几分醉意的笛声，而榻上的千雪，好奇也终于被绵延的睡意所掩盖，随着这些许悲伤的笛音陷入了睡眠。
　　一夜好梦。

　　继国缘一和北辰芽衣并肩坐在河岸边上，二人无言。
　　良久，继国缘一拿过了摆放在一旁的酒水，仰首灌了下去。
　　“……真难喝。”
　　“几个钱的水酒，爱喝不喝。”北辰芽衣抢过了酒壶。
　　“你有过无能为力的感觉吗。”继国缘一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北辰芽衣顿住了给自己斟酒的动作，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那些身影。沉默了一会儿后：
　　“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明能看到、能听到这一切，可我——”源一叹了口气，再一次抢过了酒水。
　　“千雪遇到的那个人，似乎是你的兄长？愿意说与我听吗。”
　　北辰芽衣看着眼前悲哀的继国缘一，放缓了语气。
　　“我所珍视的人，无论是兄长，还是诗，他们都离开了我。”继国缘一垂下了头，看不清神色。
　　“那个时候，他因为刺杀了鬼杀队的主公而逃离。而我，也再没有资格留在鬼杀队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投靠了鬼舞辻无惨。”
　　“为什么……”继国缘一抬起了头，看向了北辰芽衣，脸上充满了真切的困惑。
　　是啊，为什么。
　　北辰芽衣攥紧了拳头。
　　见她似是也不能给出回答，继国缘一自嘲般地笑了笑。
　　“真是可悲啊。”
　　二人沉默。
　　“继国缘一。”
　　北辰芽衣冷不丁的叫了他的名字，把他从自矣的气氛中拉了回来。
　　“你有兴趣，听听我的计划吗？”

　　“你认为，鬼舞辻无惨、我、还有千雪这般的存在，究竟为什么会出现于这世间？”
　　“……我不知道。”见对方有些茫然，北辰芽衣似乎也意料到对方很难回答出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式的天灾。好比海啸、台风、地震……而我们，则是被它所筛选出来的，另一种形式的‘灾祸’。”
　　“而它创造出我们的目的则是，毁灭人类的世界。”
　　……？！
　　刚从兄长投靠了往日敌人的伤感中回过神来的继国缘一再一次被重磅炸弹给冲击到了：
　　“……毁灭世界？为什么？”
　　“……谁知道呢。就像无知的顽童怎会在意手中挣扎蝼蚁的死活？或许于它而言，这只是对世界的一次小小的净化罢了。”
　　北辰芽衣有些冷漠地讽刺道。
　　继国缘一听罢，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愤怒。
　　倘若北辰芽衣说的是真的……
　　生命……对它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它——姑且称它为‘神’好了。”北辰芽衣眼中划过一丝嘲讽的神色，忽略了继国缘一的惊异继续道：
　　“可它没想到的是，除了鬼舞辻无惨那个废物，我和千雪，全都脱离了它的掌控。”
　　“鼎盛时期的我，与鬼舞辻无惨的力量相当，你也不是没见过。而千雪，”北辰芽衣的神色也浮现了几分笃定：“她的力量虽说远弱于鬼舞辻无惨与曾经的我，可这同样也给她带来了几分稳定性。而这，正是我所设想的关键之处。”
　　“现在凭借着四魂之玉的力量，以及我的梳理，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绝佳的承载力量的素体。”
　　“若是她成功地吸收了鬼舞辻无惨的力量，再以我和四魂之玉的力量为她套上一层束缚，她很大概率，会成为世间第一个保留着人类意识的，可控的‘人造神明’。”
　　“千雪的力量是我们三人中最弱的，这同样也说明，‘神’所能掌控的力量的极限，大概也就到这里了。”
　　“所以……”北辰芽衣眼神染上了几分疯狂，看向了某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神’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竞争上岗啊。”

　　听着这似乎有些叛经离道的发言，继国缘一也有些被对方的大胆给震惊到了。良久，终于问道：
　　“万一，你失败了呢？”
　　而且……千雪那孩子，知道吗？
　　北辰芽衣看向了身旁的继国缘一，对他一字一顿道：
　　“你是我们的最后一层保险。”
　　“如果失败了的话，我会用尽我的最后的力量拦住他们。”
　　“那时候，就请你……”
　　“斩下我们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