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继国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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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国家的小子，好久不见啊。”
“……是你啊。”额角生有斑纹的俊朗青年回应道，随即向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黑发红瞳，作浪人打扮的女子单手扛着一个昏迷过去，浑身血污的白发少女向自己招呼道，腰间别着的刀格外醒目。
“如果这里是鬼杀队的其他人，现在他们已经向你直接挥刀了。”男子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我和那个鬼东西可不一样。”黑发女子——北辰芽衣扶着手边的少女靠坐在一旁的枫树上，随即问道：“听说你被撵出来了？”
“……我走了。”
“鬼舞辻无惨还活着吗？”
原本作势离开的男子身形一顿，沉默不语。看这般情形，北辰芽衣也得出了答案，叹了口气。
还真是麻烦啊。算上身边的这个——北辰芽衣颇带几分质疑——已经是三个不稳定炸弹了。
他×的。玩那么花，早晚炸死你。
“我说，你要是没地方去了的话，就过来帮我带孩子吧，没工钱。”
继国缘一：……啊？
所以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
关于邀请继国缘一来一同教导千雪这件事，北辰芽衣有着自己的考量。
自己浮浪半生所创建的北辰一刀流，本就是一门杀性极重的刀法。自己倒是不担心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可若是千雪因这门刀法的影响而……无论于公于私，都是自己不愿看到的。
自己必须抢在■之前，把这张纸染成褪不了色的白色。
而这件事，无论是思想上，还是技艺上，继国缘一都需要在其中扮演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压制与疏导她体内的力量，在他们争抢“纸”的归属权时，为己方争取更多的先机。
啧……可千万别再来第四个了。
给个面子，别忘了你小时候是谁把你从继国府邸偷出来的。
顶着北辰芽衣明示中带着威胁的目光，继国缘一叹了口气，向着刚从北辰芽衣的训练中解脱，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喘气的千雪走去：
“初次见面。我是你的……”
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般的：
“师兄。接下来的日子里由我来教导你刀法，教导结果由……师父来考核。这关系到你是否能顺利出师。”
“噗、咳。”北辰芽衣顶着刺人的目光把千雪拎了起来，犹豫了几分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四魂之玉出来，塞给了千雪。
“好好拿着，别弄丢了。”
“师父穷，这就当是补上之前收你为徒的拜师礼了。”
四魂之玉，据说曾是强大的巫女，翠子牺牲自己的灵魂封印妖怪之后，所形成的结晶。
被那个有着十分强大灵力的，叫做戈薇的小丫头净化后，似乎有着一定压制体内力量侵蚀的能力。
多少可以拖延会儿时间。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拉锯战了。
继国缘一在训练千雪时观察了一段时间，通过对其体内的探查，也多少知道些北辰芽衣对她的打算。他也乐得帮她这个忙；毕竟，多出一个盟友可比冒出一个棘手的敌人划算得多。即使最后她真的走了歪路，自己也可以第一时间……
“师兄？”千雪看着眼前低头沉思的继国缘一，不知为何似乎感到了几丝冷意。
“……呼吸保持得不错。”继国缘一回过神来。
虽然从北辰芽衣口中偶尔会冒出几句嫌弃她无法控制自己体内力量的话语，但从这段时间对她的训练来看，她似乎在呼吸法上面倒是格外有些见地。只不过……
“再给你演示一遍。记不住的话下午训练翻倍。”
怎么就是学不会日之呼吸的刀型呢。继国缘一轻叹。
呼……终于结束了。
千雪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了河边，准备清洗一下自己身上一天训练后所沾染的尘土。
褪去衣物的千雪潜入到了河底，屏息静思。透过河水，似乎能隐约看到，同样澄澈的天空。
无论是不费吹灰之力，一刀便将百足妖妇斩作飞灰的芽衣师父，还是连续为自己演示日之呼吸十二型多次却丝毫不显颓态的源一师兄，如此强大的他们……我真的能赶上他们、我真的能，像他们一般强大吗？
将自己陷入水中，已经有些朦胧的千雪，恍惚想到。
月光映在了平缓的河面上，随着轻漾的河水碎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丛间的虫儿似乎也在为这夜间的庆典所欢呼伴奏。
连农户家传来的，有些许嘈杂地窸窣声，似乎也在这夜景下，透出几分安静的祥和来。
真美啊。
被这般温柔的光芒所注视着，似乎自己也要变得轻飘起来了。
千雪浮出了水面，随手抛出两片石子，在河面上跳起了一片涟漪。
河面平复后，月亮还是月亮。
保持好自己的呼吸。
在对面妖物沉重的攻击下，千雪不慌不忙，一脚后踏，双手运力，一刀将其顶开。随即反手斩去，将那牛首人身的妖物劈成了两半。
“嗯，不错。”慌乱地逃出了当地村民感激的包围圈后，继国缘一看着她，脸上浮现出星点欣慰。
从那时开始，到现在大概一年有余了吧。
虽然依旧没有开发出自己的刀型，但仅凭她这出色的技法，配合全集中呼吸，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青年了。
“师兄？师父呢，她怎么没来？”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水囊，千雪喘了口气，问道。
“她……”
继国源一本想搪塞过去，此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嗝……这不是来了吗。”
“师父！你又去拿咱们的家底去换酒喝了！？”
“嗝……唉嘿。”
看着眼前按捺住侵蚀，强作欢笑的北辰芽衣，继国缘一皱了皱眉头。
是时候找她谈谈了。
“你快到极限了吧。”
打发了千雪去购买杂物，端坐的俊秀男子严肃地发问道，而对面的女子却一副醉眼惺忪的样子，似是没有听到。
“别装了。起来。”
一道刀光闪过，原本看似烂醉如泥的北辰芽衣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刀鞘挡开，刀气偏移了原本的轨迹，径直斩向了一旁的枫树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还真是不留情啊。”有点戏谑的声音响起。
“不装了？”继国缘一抬眼看去，对方哪还是刚才那副醉鬼模样。
“……快装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你……”身上的那个力量仿佛随时就要爆发一般。这种等级的力量，万一不慎爆发，足矣将一座城夷为焦土。
北辰芽衣打断了这个话题，不欲多说：“帮我好好看着千雪那孩子吧，”转身离去：“她快可以出师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不过，就快结束了。
一切，都应当回归正轨。
看着北辰芽衣离去的背影，继国缘一的脸上同样升起了几分孤寂。
终究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可你……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北辰芽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