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老爱到老》有残

76、配合得好

　　男孩子是不是在某些方面会有点奇奇怪怪呢？比如好涩这方面。别人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我知道朱宁贤是这样，往后一辈子我只想知道朱宁贤一个人会对我这样；
　　诶呀虽然我也经常看着他就想亲，但还是不太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呢，就因为生日那天我说了那些话，他就跟报复一样折腾我。虽然……虽然我也没有拒绝他吧，但我上班经常腰酸腿痛这也不行啊。
　　我向他抱怨他则会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低声说：“不行，这不怨我，是你太可爱——我从前不是这样的。”说完还要抬头亲我一口，抿起嘴问：“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说得像谁从前是这样一般，
　　少马爷做梦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哪里不舒服？倒也……没有。
　　面对他黑框眼镜下在期待又无辜的眼神，“也没，就……偶尔在科里干活的时候感觉腰酸，经常想睡觉。”本能告诉我，要诚实回答他的问题。
　　想想每次他亲哪里哪里就跟触电了一样的感受，当即就会有些头皮发麻。
　　他听完后放心地笑起来，“那没关系，我会努力克制的。”像摸猫一样轻轻捋我的后背，哄着说：“还是因为我们涵涵棒啊，每次都很配合。”
　　“我会努力的”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上了鬼子得当啊。
　　这阵子我开始迷上睡懒觉了，春困夏乏吧可能。趁着下夜班要赶紧好好睡觉，结果上午还没醒就听到了电话响，迷迷糊糊接起来；
　　我看都没看，“喂……哪位？”揉揉眼问。
　　“少马爷，您还没起？”
　　吴锦绣？
　　“三爷？”我略带困意的语气马上被震惊充斥，人也清醒不少，“哟，您这今儿得空了？”
　　他那边顿了一下，应该是在抽烟，“哪儿的话，想跟您吃顿饭。”
　　吴锦绣确实又有一阵子没联系我了，少说一个多月，“瞧您说的，您开金口了兄弟哪儿有拒绝的理由啊。”我闭着眼睛跟他开玩笑说。
　　自打出了之前的事，每次找我我都觉着没好事儿。
　　“那不打扰您美梦，我下午来接您。”
　　说两句就撂了，完全没耽误我睡觉，一直到中午十一点，睡得差不多了，感觉头昏昏的。本来打算起床洗个澡吧，结果躺在浴缸里完全不想出去，头埋在水里待了一会儿，就只露出鼻子以上，氤氲的水汽仿佛能隔离现实一样。
　　自从和吴锦绣开始有隔阂之后，就感觉见这人心理压力太大；要处心积虑的去想，这个人说话有没有第二层意思，这第二层意思是否有必要条件存在？会拓展出怎样的可能？
　　洗好澡理好毛和朱宁贤随便吃一口就已经下午了，估摸着他也快来了。等穿好西装，朱宁贤帮我打好领结，时间也就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吴锦绣就打电话来了，说到家楼下了。
　　临出门他上下打量后摸摸我的头亲一口，“男朋友真帅。”
　　那当然，我男朋友更帅！
　　我笑着回吻，“我走了啊，晚饭自己好好吃点。”
　　“嗯，路上小心。”
　　春日渐暖之后，外面的风也不再彻骨，虽然吹在外套上仍然有点凉飕飕的，但明显能感觉到，那是逐渐变暖的风。
　　午后阳光真好啊；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钻进副驾。
　　“您穿这么正式？”吴锦绣试图与我开个玩笑，委身车内上下打量我一下，“可以啊少马爷，日子够滋润。”咧嘴挤出笑来。
　　反过来看看他，明显有点憔悴。
　　我微笑点头，“三爷，瘦了？”
　　黑胖子又瘦了不少，少说一二十斤，外套眼见着有点肥大，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胡子也没刮干净。
　　吴锦绣身手摸摸枯槁无华的脸点头，“是，最近瘦了不少。”车子发动之后他又说：“今天去香山那边，太远，我接您过去，要是累了您就在那边住一晚。”
　　“行。”我答应。
　　一路上我发现，我们共同的情感体验越来越少了。我们的聊天还停留在去年，甚至是以往的故事中。可笑的是，从东三环到香山一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聊起与最近相关的话题竟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和寒暄。
　　到了地方他才聊起正事儿；他将一部分地方租了出去，旁边也开起了夜总会，自己就留了马场等地方，而且马场也开始对外经营，这样一来开始有了更大的经济收入，带来点儿经济效益。
　　我看向原先摆着靶子、陈列弓箭的区域，现在已经荒凉了，满院乱逛的孔雀、梅花鹿早已不见踪影，若不是脑子里还记得，真意识不到这是我与朱宁贤相识的地方。
　　明明春天刚来，怎么这么荒凉呢。“那谁给你操盘？有人投资么。”我收回目光随口问。
　　吴锦绣引我往前堂走，“小李在帮我管，其他的……还没有，我在约嘉伟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意下如何，虽然都是经常在一起玩，但亲兄弟明算账。”
　　原本熟悉的老宅此刻陌生起来，和他这人一样，“我看你这边还算景气。”我上下打量一下，“要不然静态支出太多，这样一来还能有贴补，小李跟着你这么多年，也该让人家管管事儿了。”
　　“是，少马爷您这边请。”他推开包房的门，大餐桌就我们两个人，有点冷冷清清的。
　　他坐在面对大门最里面的位置，而我则距离他隔了五六个位子坐下。服务员进来开了一瓶红酒倒入醒酒器中，将我手里的外套接过去挂起来，三爷使了个眼色她就出去了。
　　“我知道少马爷您不喝酒，今天呢……也不勉强您赏脸。”他在醒酒器前搞着小动作，坐在这里仿佛都能听到他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最近我是真的累了，唉……”
　　“我是不和外人喝酒，您可不能误会兄弟啊。”将醒酒器转到我面前，倒到杯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再给他放下转了回去，“怎么着了三哥？是遇到什么困了么。”
　　他先深叹一口气，往酒杯里倒了点酒一饮而尽后又续上，“怎么说呢，这从头到尾的事儿，本来我不想瞒着您，但实在丢人，说不出口。”
　　“酒别喝太急，糟蹋粮食。”我半开玩笑说，“跟兄弟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糟心事儿？”
　　等上完了菜，我们边吃边聊，他才从头到尾把这半年的事情都讲给我。
　　先是开发被骗，原先开发的时候手续就不齐全，但那是一处很有开发空间的地段，周围开发起来了要不抢先就来不及了。这时候他就自作主张先成立项目开干，他的原则是手续迟早会齐全，但商机是不等人的。
　　“这么一干可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开发权卖给了两个集团，当初手续不全的原因就是开发权根本不在我们手里。”他充满懊恼地摇头，叹息道：“我们家大爷二爷不干了，老爷子也差点气的住院。丢人，实在是丢人。”
　　“后来呢？”
　　“后来……”
　　因为他几个哥哥撤资后他要用名下的企业去填坑，收了两家钱的卷铺盖卷颠儿了，他们一跑路之后那家集团还在跟他打太极，原本商量好的一笔收购，结果被反咬一口，说吴锦绣侵权。半年里先是忙官司，再是忙自己的企业和开发工作，其他开发的地方也都停滞了。
　　“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企业裁员，开发工作停滞，再这样下去就要破产了。”
　　这你怨谁，“这些事情你们家老爷子不知道？”我扶额问。
　　“我敢让老头儿知道吗，知道了他得宰了我。”他喝一口酒无奈摇摇头，“但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这种事情哪儿是我能明白的，“也不是没有办法，悬崖勒马，从企业资产以及经济收入、银行信贷中赶紧把坑填了，然后慢慢恢……”
　　“那我们家家业不就都毁了吗？”他突然打断，“几千万，上亿，我把坑填完企业也就都完了。”
　　吴锦绣情绪开始越来越激动。
　　“是，这事儿最初是我鲁莽，是想图更大的利润，但这也是当初我那几个堂哥同意的！这不能全赖我啊。”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劝他，“你别着急。”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法律上和道德上人家都不吃亏，吃亏的是咱们，所以咱不还得想办法解决？”
　　他似乎不太冷静。
　　“您现在是有什么办法么？”
　　他肯定是有了打算的，而这个打算中，我并不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因素，但一定是一个最便宜的因素——这就是他的用人之道，集团管理也是这样，不信去问问小李，他拿的钱肯定要比很多项目总都少。
　　“少马爷，我是真没办法了……”他叹了口气，可能是情绪激动，亦或者酒精因素，黑黄的脸上开始有了些红晕，反而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我只有一个下下策。”
　　我冷哼一声，“现在又不是读书，上册儿下册儿有个屁分别。”翘起二郎腿坐在餐桌前随便吃了两口东西，“有办法渡过难关就好。”
　　“解决的办法……”他迟疑了一下，又略带谨慎地抬头盯住我，“就得看少马爷您帮不帮我了，得跟您打配合。”似乎生怕我跑了一样。